王慧心的话着实将沈清晏与陆燃震得不轻。
俞杭在朝中那可是实打实响当当的人物,素来有为官铁面无私、家中柔骨情痴之名。
谁不知道他对发妻一往情深,自妻子“亡故”后便寡居多年,再未续弦纳妾。
是多少官夫人拧着自家老爷耳朵,逼着他们努力效仿的榜样啊。
这般人物怎的不出事则已,一出事便如此惊天动地?
沈清晏难以置信地看向燕曦辰,眼神里满是无声的求证。
这人是燕曦辰带到自己面前的,她虽说是堂堂公主,可是这俞杭的夫人“亡故”好像也有七八年了。
那个时候俞杭的官职还远没如今这般高,按理说燕曦辰应该没什么机会认识这位“亡妻”,别是被什么人蒙骗了吧?
“她是先驸马的表姨母。”燕曦辰看穿她的疑虑,压低声音解释道。
“今年岁末,我婆母将她藏在这观中,还在给我回礼的礼品夹层中塞了封信,告知了我她的身份。
让我自行定夺要不要管。”
沈清晏闻言眉梢微挑,燕曦辰今年二十有五,乃是当今圣上跟皇后的第二个孩子。
十六岁那年,她下嫁给太子伴读崔家的小郎君。
两人婚后郎情妾意,琴瑟和鸣,过了几年蜜里调油的好日子。
奈何天不假年,驸马四年前奉命治理水患,不慎出了意外,当场殒命。
驸马的爹娘本就不在京城,燕曦辰念及与驸马的深厚情分,向来对二老礼遇有加,逢年过节的礼品从未断过。
驸马的弟妹包括族中子侄,但凡她能帮衬的也都尽力帮衬,从未有过半分推诿。
所以燕曦辰如此说,沈清晏心里已然是信了几分的。
可既然眼前这人的身份不假,那么俞杭又是怎么让满朝文武、京城百姓都相信自己鳏居多年的呢?
莫不是自己平日里与官场众人打交道太少,对俞杭的情况有所误会?
沈清晏又看向陆燃,虽然他身在边关多年,但是陆家怎么说也是皇后母族。
朝中重要人物的生平履历,估摸着比那些人自己记得都清楚。
结果却发现陆燃与她一样,也正下意识看向自己,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带着几分对自己掌握的情报生出的不自信。
倒是个指望不上的!
沈清晏撇了撇嘴,但还是开口道:“既然陆大人现如今已是大理寺少卿,你在场,这案子自然应该归你主审。”
她眼神中的嫌弃直白得很,陆燃不需要仔细端详便能清晰感觉到。
他背在身后的手又紧了紧,却没说什么反驳的话,而是从善如流地对着王慧心道:“我乃大理寺少卿陆燃,你且详细说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谢陆大人。”王慧心跪直了身子,缓缓开口,“我本是俞杭发妻,八年前他刚刚升任观察使一职,有一天……”
王慧心说得很平静,可眼中的神情却逐渐涣散,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
那时俞杭刚升任观察使,他们一家随他搬去了任职地,本以为是新的开始,却成了她噩梦的开始。
一切的起源,发生在一个寻常的夜晚。
那时她正睡得沉,突然被俞杭大力且急促地摇晃,耳边传来他慌乱的呼喊声:“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快醒醒!夫人……”
王慧心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好一会才看清俞杭脸上的焦急与……恐惧?
她心中一凛,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下意识坐起身,抓着俞杭的胳膊问道:“发生何事了老爷?”
俞杭见她醒来,像是松了口气,可听她如此一问,眼睛瞪得愈发大了,满脸难以置信。
他愣了半晌才脱口而出:“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王慧心被他问糊涂了,自己分明刚刚才被他摇醒,前后不过片刻功夫,需要记得什么?
难道是自己方才做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是我做梦说梦话了吗?”她试探着问道。
俞杭脸上的震惊更甚,嘴张了几张,都说不出什么。
他慌乱地下了床,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奔到梳妆台前,拿起上面的铜镜就转过来对着王慧心,“你自己看。”
只见镜中的她一头乌发垂于两侧,因夜里翻身睡得不安稳,所以显得有些凌乱,她的眼神满是茫然与疑惑。
可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自鼻头往下,半张脸都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唇边还挂着几缕细碎的绒毛,那样子,活像刚吃了人的恶鬼。
“啊……”王慧心下意识尖叫出声,双手猛地捂住了脸。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
俞杭手中的铜镜一扔,慌忙跑去捂住王慧心的嘴,可刚捂住,又想到手沾到了血,他下意识松了松力道,却终究没有完全拿开。
“夫人莫要叫嚷,莫要惊动了旁人。”他沉声在王慧心耳边道。
王慧心吓得魂不附体,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但听到自家老爷的话,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颤颤巍巍地点了头。
俞杭这才将手从她嘴上拿了下来。
王慧心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仿佛只有感受到夫君的体温才能让自己安心。
“老爷,发生了什么事?这……这血是怎么回事?”
俞杭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艰涩地开口:“你方才……你方才将月儿的兔子活活咬死了,就在这屋里。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月儿是她们的小女儿,近日俞杭为哄她开心,特意从集市上给她买了一只小白兔养着玩。
可自从有了这兔子,月儿就天天绕着兔子转,什么练字、练琴、女红,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去。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几次三番说教,可月儿偏就当耳旁风,依旧日日逗弄兔子,荒废功课。
她心中本就积着几分气,自然看那兔子千般不顺眼。也是下定决心明日一早便要把它放生。
可她竟然半夜将那兔子活活咬死?
王慧心浑身便是一哆嗦,连连摇头,“这绝对不可能。老爷你一定是看错了,这绝不可能!”
可她脸上又分明都是鲜血,绒毛也不会凭空出现在她的嘴角,这些又作何解释?
王慧心彻底慌了神,猛地抬手用寝衣袖子胡乱擦着脸上的血迹,力道大得直接搓破了脸上的油皮,可她毫无知觉,只是一味用力地擦着。
“夫人,夫人莫慌,莫要再擦了!”俞杭见她这般模样,连忙按住她的胳膊。
“方才我已经将那兔子扔给院里养的狗,处理得干干净净,你放心没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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