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准备考研，温漾特地定了闹铃。
早上八点，手机嗡嗡两声，她就醒了。
身体和大脑仍处于困顿的状态，她慢半拍地坐起身，伸手关掉了闹铃。
瞥了一眼锁屏，显示有一条微信消息。
温漾点开，发现是淅淅把婚戒的设计初稿发了过来。
莫比乌斯环的形状，男款要比女款宽上几分，女款的那枚在接口处镶嵌了一颗小小的钻石，周边延伸出浅金色的、太阳的光弧。
但它们的内环刻了字母，是他们的英文名。
赋予了这对婚戒与众不同的含义。
淅淅：【昨晚熬出来的初稿，你们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地方～】
温漾不自禁抿唇笑，敲字回复：【很好看，我这边没问题，等他醒了给他看看。】
发送完，她扭头才注意到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
另一头的床头柜上还放着那个项圈。
昨晚旖旎的画面再次浮上心头，温漾耳根一热。
温漾彻底没了睡意，她起床稍微洗漱了一下，往房间外走。
一股香味顺着空气漫过来，拐角尽头雪顶吐着舌头在迎接她。
而餐桌边，谢仰淮穿着纯黑色的T恤，款式简单，和他大学常穿的风格很相似。
他的发型没有刻意打理过，自然地垂落在额前，稍稍盖住眉毛。
薄眼皮往下看时，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拓印出一层浅淡的剪影。
温漾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了一个词。
——纯元战衣。
下一秒，她就冒出的这个词逗笑了。
谢仰淮正把早餐刚到桌上，闻声抬眼，“起来了？”
温漾笑眯眯地坐到桌边，“突然感觉咱们大学好像还没毕业。”
谢仰淮眉峰挑了挑，“嗯？”
“你看过甄嬛传吗？”
温漾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的皇帝有个白月光，纯元皇后，他还特意保存了纯元初次入王府时穿的衣服。”
“你现在穿这样，也特别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样子。”
谢仰淮闻言微顿，似笑非笑地睨她，“所以我是你的白月光？”
“……”温漾噎了噎，没想到把自己绕进去了。
她强装镇定，“你顶多算黑月光。”
谢仰淮低低笑了声，在她身边坐下。
静了片刻，温漾调出手机里婚戒的设计稿，挪到他眼前，“淅淅发给我的，我觉得好漂亮，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
谢仰淮垂眸看了许久，而后，他唇线挑起很浅的弧度，“很好看。”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今天是个好天气。
绿叶透出光亮，蝉鸣的声音似乎也格外明显。
没来由的，温漾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早晨。
谢仰淮的生日在盛夏，作为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她不得不给他准备生日礼物。
但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又或者根本不关心他。
连礼物都是匆匆赶制的，最后只送了他一个自己扎的羊毛毡小猫。
圆滚滚的脑袋，俏皮地眯着眼睛。
还算可爱，但完全不是谢仰淮会需要的东西。
温漾恨不得把所有敷衍都摆在明面上，只希望他和自己提出分手。
只是谢仰淮看了许久，不知道违心还是真心地说了句：“很好看。”
至今那个羊毛毡小猫还被他妥帖收着。
事实上，关于她给予的东西，谢仰淮一直都收着。
从星罗带到江大，又从江大带回星罗，辗转几趟，始终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而现今莫比乌斯环成为了他们的婚戒。
就像星罗这座城市，是起点，也会是停驻点。
温漾终于鼓起勇气给沈焱发去了信息，出乎意料的，很快得到了回信。
沈焱：【当然，你下午就能来找我。】
—
短短十个字，她看了不下二十遍。
到江大校门口的时候，温漾掌心不受控地沁出了一层薄汗。
江大和云启常年有合作，去年谢仰淮直接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所以他们给了谢仰淮一张可以自由出入的校友卡。
保安确认了一眼，就放他们通行了。
国际处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一眼就能看见屋内的场景。
辛学明和沈焱正在交谈。
多年不见，老人似乎没什么变化。辛学明将文件收拢到掌心，一齐在桌面敲了敲，“大概就是这样，也麻烦小沈让你手下的学生好好准备一下。”
沈焱颔首，“好的，辛老。不过我这边想带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您看可以吗？”
辛学明温和地笑，“你要带的那个学生是温漾吧？”
沈焱讶然：“您怎么知道？”
辛学明：“实不相瞒，我侄女昨天刚跟我说，想加一个朋友进来。我一猜，就知道是谁了。”
温漾站在门外，手指蜷了又松，终于轻轻叩响了门。
两道视线循声凝聚到她身上，温漾有些无措地唤道：“辛老师，沈老师。”
空气悄然静谧了倏尔。
沈焱先开了口：“到了就进来吧。”
温漾局促地迈进办公室，把两箱茶叶放在办公桌边，“这些是一点心意。之前是我处理得不好，让老师们失望了。”
沈焱和辛学明对视一眼，沈焱轻笑：“人生路长，哪有那么多应该和必须。我当时是觉得可惜，但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坎要过。”
辛学明问：“倒是小温，这些年一声不吭跑去漳南，吃了不少苦吧？”
来之前，温漾预想过和老师见面的第一句，他们会说什么。
或许是质问，或许是失望。但万万没想到，第一句却是关心。
温漾鼻尖一酸，摇了摇头，“劳老师挂念。算不上吃苦，只是学会了很多东西，还是想重新回到学校。”
辛学明：“小淮和我说过了，你想考小沈的研究生是吧？”
“是的。”温漾拿出准备好的资料，姿态谦卑，“还有，这些是我做的研究计划和论文综述，老师们看看。”
两人接过翻阅，皆是点头。
辛学明看向温漾，“去阿姆斯特丹的那个随行助理，你有没有意向？”
温漾不再犹豫：“我想去。”
沈焱：“但毕竟你很久没接触这个领域，我到时候安排一个我手下的博士生带你”
温漾：“谢谢沈老师，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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