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舆论漩涡：匿名线索的引导
叶澜盯着主控屏上滚动的数据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监控画面里，顾氏技术团队还在围着那份算法方案争论不休，像一群发现新大陆的蚂蚁。她没再等下去，关掉系统，站起身时顺手摘了眼镜，往西装内袋一塞。
“收网”不是一句口号，是实打实的行动链条。
她刚走出办公室，小周迎面走来，手里抱着平板：“方公关说有急事找您，在三楼会议室。”
“让她上来。”叶澜脚步没停。
“她已经在您办公室了。”
叶澜挑眉，推开办公室门，方公关正站在投影屏前，手指在触控板上划拉，眉头拧成个“川”字。见她进来，立刻转身：“老板，出事了。”
“说重点。”
“‘顾氏财务异常’这个词条，半小时前突然冲上热搜预热榜第十四，源头是一篇调查预告，发布者是《深瞳周刊》的周记者。”
叶澜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腿，“然后呢？”
“这不是我们安排的。”方公关语速飞快，“我们没动过媒体线，也没联系过周记者。我查了传播路径，首发帖文下面有几个高仿号在带节奏，IP追踪显示关联到三家空壳公司，注册地都在开曼群岛——典型的水军打法。”
叶澜“啧”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赵天成又坐不住了？”
“目前只能推断是他。”方公关调出一张时间轴图谱，“他昨天刚放出恶意收购的消息，今天就有人爆顾氏财务问题，时间点太巧。而且周记者这人硬得很，从不接黑稿，这次突然出手，大概率是被人递了料。”
叶澜把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准得跟投三分球似的。“所以，他是想借刀杀人？让记者把顾延州架在火上烤，顺便搅浑水，看能不能逼我露头？”
“八九不离十。”方公关点头，“但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舆论继续发酵，可能会波及叶氏集团——毕竟您和顾家有过婚约，媒体最爱扯这种陈年旧账。”
叶澜靠进沙发，闭眼三秒，再睁眼时已经启动智慧超脑。一串信息流在脑海中快速重组：赵天成过往操作模式、周记者近三年报道风格、顾氏内部信息泄露可能性、舆论升温曲线……三分钟后，她睁开眼：“不是赵天成递的料，是他雇人伪造线索，故意放给周记者的。”
“啊？”方公关愣住。
“周记者不是傻子，能让他动手的，一定是有模有样的‘证据’。赵天成聪明就聪明在这儿——他不直接攻击，而是造个饵，等着猎狗去咬。可他忘了，猎狗一旦闻到味，就不会只听他指挥。”叶澜冷笑，“现在这局，已经不在他掌控里了。”
方公关脑子转得也快：“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反向利用？”
“不。”叶澜摇头，“不是‘可以’，是‘必须’。现在这股风，要么吹死顾延州，要么反过来烧到我们。既然避不开，那就——”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近乎恶劣的笑，“加把火。”
方公关眼睛亮了：“您要推波助澜？”
“错。”叶澜站起身，走向衣柜，“我要当救世主。”
她拉开柜门，取出一套灰色工装连体服，外加一副遮面口罩和变声器。“准备三套公关预案。A案，如果我们被牵连，立刻发切割声明，强调叶氏与顾氏无业务往来；B案，如果顾延州甩锅给别人，你就把白若楠三年前抄袭设计的事翻出来，标题我都想好了——《从抄图到甩锅，她的剧本就没变过》；C案，等时机成熟，咱们亲自把真相端上去。”
方公关飞快记录：“那……C案什么时候启动？”
“等我拿到东西。”叶澜换上工装，戴上帽子，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手术刀，“光靠嘴说没用，得有实锤。不然谁信你？”
“您要去顾氏总部？”方公关倒抽一口冷气，“他们现在安保升级了，尤其是档案室，双人验证+动态摄像头，连清洁工都得刷脸进出。”
“所以我才要今晚去。”叶澜打开手机日历，调出排班表，“记得我前世在顾氏实习过一个月？那时候我就发现，他们的夜班清洁队外包给了‘净界服务’，而这家公司，每周三晚上都会临时多派一个人顶班——因为周三垃圾最多。”
她点开一张照片：一个穿着工装的背影，胸前工牌模糊不清。“这是我让人拍的上周三的值班表。多出来的那个人，名字叫‘李芳’，身份证是假的，电话打不通。顾延州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他每次做手脚，都是这么操作的。”
方公关恍然大悟：“所以您打算冒充那个‘李芳’？”
“聪明。”叶澜戴上手套，“我对他们的巡逻路线熟得很，三十秒足够我拍完想要的东西。”
“可万一被抓……”
“不会。”叶澜拎起一个小包，里面是微型摄像头贴片，“我进去，不是为了搞破坏，是为了‘帮忙’。顾延州现在最怕什么？怕没人信他清白。所以他宁可让外人碰档案，也不会轻易报警。真报警了，反而坐实有问题。”
她说完，径直走向电梯。
方公关追上来：“那我这边……”
“预案今晚必须完成，明早九点前发我邮箱。”叶澜按下下行键，“还有，别跟任何人提我去了顾氏。包括阿强。”
“明白。”
电梯门合上，叶澜靠在角落，低头检查设备。掌心贴片摄像头只有指甲盖大小，吸附性强，拍完一撕就能带走。她试了试变声器，声音立刻变成中年妇女的沙哑腔调：“您好，我是净界来的李姐，今晚加班。”
完美。
二十分钟后，她混进了顾氏大厦的夜班员工通道。保安扫了她的临时工牌，瞄了一眼脸，没多问。毕竟，一个戴口罩的清洁工，谁会注意？
她推着清洁车，慢悠悠穿过走廊。摄像头扫过时，她低头整理拖把，动作自然。前世的记忆加上智慧超脑的路线模拟，让她精准避开了所有巡逻节点。
档案室在B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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