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鹤感觉有人在看他,而且依照过往直觉来看,不只一人。

眼前的陆池鱼瞪大了那漆黑的眸子,素日里的凌厉也尽数消散,显现出几分茫然,倒有几分这个年纪的人应有的样子了。

只是还有谁在看?

不对,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还不曾等浔鹤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声脆响。

他循声看去,只见燕烟瞠着美眸望他,惊诧之余竟握不稳筷子,将骨头落在了渐空的碗底之上。

盛泷刚要有所动作,坐在一旁的韦应是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噎着了,正涨红了脸猛然咳嗽起来。

岳朔寒闻声拧紧了眉目,又看戏一般瞥了瞥嘴中被排骨塞得鼓鼓囊囊的浔鹤,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盛泷只能先瘸着腿跳去给韦应是顺了顺气,那击打背脊的声响在这针落可闻的寂静中被衬得振聋发聩。

韦应是好容易将东西给呛了出来,正在原处微喘着气,盛泷便骂骂咧咧地跳了回去,问燕烟可有伤着手。

那骨头直接砸手里也没事,更不必说是隔着瓷制的隔层砸在碗里。顶多是震荡一番,更莫说会有什么疼痛伤痕了。

如是寻常,浔鹤可是要好好鄙夷他一番,再在心里暗骂他一声:“白痴。”

可看着燕烟对那白痴微微的推搡不为所动,只是定定盯着自己的时候,浔鹤感觉自己连白痴都不如。

当然,相比盛泷还是聪明些的。

不过这都是些个什么事……

浔鹤狠狠剜了陆池鱼一眼,恨恨将肉嚼碎了吃下去,再咬断了骨头吐出来。

颇有种啖肉食骨的错觉。

“你们先吃。”

再待下去,那几双泛着诧异的目光可要将他给看透了。左右也没什么食欲,便干脆上楼休息去。

可没食欲是一说,腹中饥饿亦是不假。

白日里的奔波叫人本就不能吃太多东西,不然只会惹得个头昏恶心的下场。

唯有晚上打尖住店的时候饱餐一顿,再经过一晚上的休憩,方有时间消化,不至于积食。

浔鹤白日里只吃了个饼子,又心力憔悴的睡去。待到深夜里,竟是被活活饿醒了。

窗外是漆黑一片,云雾遮掩之下,便是连星子都没几颗。

这时候莫说是人了,便是风声也了无。自然一切都归于沉寂,上哪儿去找吃食?

早知这番糟心事,就该多揣块饼子了……

浔鹤睡眼惺忪地下地走了几步,才堪堪发觉面前似有微光,并非尽是黑暗。

他定睛一看,厅中的小桌上正点着一盏灯烛,看着烛底的蜡纹,想来是燃了许久。

只是夜里无风,竟让这灯烛不熄,直到让浔鹤给看着了。

他不明所以地循光走去,看清的烛火旁竟有个黝黑的物什,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甜味。

是……红薯!

不知怎的,那硕大的红薯还残余着微微暖意,入口时,正好是最适宜的温度。

红薯香甜软糯,比他平日里烤得要好上许多。

只是这大半夜的,究竟是谁没事不睡觉,竟给他送了一个烤得正好的红薯来?

浔鹤囫囵几口便吃完了。腹中有了东西,果然舒服许多。

因为休憩得实在早,又垫了肚子,那点零星的睡意也尽数消散,对于这夜半送他吃食的好心人便十分好奇。

正思虑着,他照耀周身的烛光忽而一闪,耳边穿过一簇微弱的细风声,如淡漠的烟霭,偏偏循光折射出绚烂的虹彩。

门边硕大的阴影轻颤了颤,浔鹤才后知后觉那里本该是有个人的。可风声过后的一瞬,他只看到一片飘散的衣角循风而过,像是从未出现过的,一阵看不见摸不着的幻梦。

以浔鹤的敏觉,他应当早该发现门侧有人的;这无关是否有困意,只是习武之人,应有的警醒罢了。

他虽无法握剑挥拳,可多年来养成的耳力与直觉却不会就此消弭,可如今竟对这身影毫无觉察,实在是不应该。

除非他们太过相熟,以至于他早已熟悉那人的气息,能够确幸那人不会伤害他。

可细细想来,这世上似乎是没有这样的一个人的。

能够无论在什么环境、什么立场之下,都坚定不移选择他的人。

曾经或许是有那么几个人,可他们亦或是走了,亦或是站在他的对立面,只将诸多的苦痛都交予他来承担。

利刃早已陷入柔软的心脏,在其中剜下一道裸露的口子,多年来都无法愈合。

所以浔鹤只能将这一次的不察归咎于那位送吃食的好心人,是太过了解他,这才叫他一时不曾发觉。

至于此人到底是燕烟,盛泷还是陆……

其实也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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