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登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

他重新把目光落回男人身上,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

“你,等下跟我回警局一趟。”

男人身边的朋友连忙上前半步,语速飞快:

“是要去接遗体吗?不需要我们跟着一起去?”

兰登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男人自己先出了声,声音沙哑: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他始终垂着头,不敢和朋友对视,生怕脸上的情绪被看穿。

兰登挑了挑眉,没再多说什么,侧身做了个“走”的手势,男人就顺从地跟在了他身后。

路过二楼的时候,兰登脚步下意识放缓,视线扫向露台,但那张桌子已经空了。

那小子果然已经走了。

兰登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心底却泛起一丝疑惑:

刚刚殷诩旁边还有个人,好像也是个少年。

可他方才注意力全钉在殷诩身上,压根没留意另一人的长相。

他摇了摇头压下杂念,带着男人推开餐厅大堂的玻璃门,踏入午后刺眼的阳光里。

等一行人全部上车坐定,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兰登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状若不经意地开口:“你好像……不是很意外?”

终于来了。

男人喉结重重滚动,飞快在脑中权衡盘算。

不久之前,他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拽进一片虚无的空间。

对方毫不犹豫地夺走了他的灵器,本打算因为他滥用灵器杀人直接灭口,他苦苦哀求才换来一线生机。

当初传授他灵器的大师确实提醒过他,“这东西私下里用用就得了”,但他没放在心上。

如今被当场逮住,他才明白那句话的分量。

求饶的话语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模糊,他只记得对方最后松口,给了他唯一的选择。

主动去自首,但绝不能提起灵器半个字。

一旦泄密,对方随时能抹除他的存在。

男人当时没敢再多问,他只清楚,蹲几年监狱,总比直接丢了命强。

一个能轻松把自己带入异空间的存在……

他半分都不怀疑,对方有说到做到的能力。

沉默了几息之后,他垂下眼睑,声音低哑且疲惫:“人是我杀的……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兰登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我在街上见过你和瓦尔克警官一起办案。”男人低着头,像是在追忆往事。

“刚刚在现场,我听见你同事说,瓦尔克向餐厅索要了完整监控。”

他停顿了一下,“那时候我就猜到,他或许认出我了。”

他看过不少刑侦悬疑作品,清楚怎么编织一段半真半假的供词。

阿德里安·瓦尔克,就是当年唯一对他母亲的死因提出质疑的警官。

他从前只以为是对方直觉敏锐,现在才明白,这位警官其实一直知情。

而那个将他拉入异空间的人给了他这一套说辞,他只需要顺着这条线演下去。

他抬眼飞快扫了一眼兰登的神色,又迅速垂落目光,补充一句:

“我本来以为……能拖得久一点。”

后排年轻警员听到这话微微一怔。

他记得自己只是在现场拍完现场照片传回局里,没过多久瓦尔克队长就向他调取餐厅全部监控。

当时他还纳闷,队长明明在处理别的案件,怎么突然关注这起坠楼事故。

但上级的安排,他不便多问,照做便是。

现在看来,原来队长那时候就认出这个人了,真是厉害。

兰登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他刚才那番话。

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冷了几分:“你的意思是,凶手就是你?”

男人沉默地点点头。

虽说嫌犯主动自首是好事,但一想到这份功劳属于瓦尔克,而自己先前差点将案件定性为意外,兰登心底莫名憋闷。

他不客气地追问:“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坠楼算不上精巧的作案手段,可现场几乎没有留下痕迹,监控也拍到他从未靠近五楼栏杆。

兰登不由得想起之前隔壁区那起邪教案,心里暗暗猜测:

总不会是他给那个女人下了心理暗示,让她自己跳下去的吧?

男人紧紧抿着嘴,半个字都不肯说。

这套口供里,作案手法这一环他是真编不下去。

反正审讯里拒不交代细节的犯人并不少见,只要他咬死不开口,警方最多无法完善证据链,不会危及他的性命。

兰登又接连问了几句,男人要么摇头,要么保持缄默,不再吐露半个字。

“你……”

兰登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再浪费口舌。

他愤愤地转动车钥匙,一脚踩下油门,借着警车优先通行权,一路疾驰朝警局驶去。

——

“你可真是给我惹了个大麻烦。”

另一边,刚和林予安分开,殷诩就又接到了瓦尔克队长的电话。

“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要怪也该怪那个乱用灵器的人吧。”

男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散,“难道你还盼着这个案子最后按意外结案?”

“唉……”电话那头的瓦尔克沉默了片刻,重重叹了口气。

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身为普通人,就算心里清楚事有蹊跷,也找不到半点能够落地的证据。

“其他人都还好处理。”瓦尔克开口,“唯独兰登那孩子……心思重,我怕他钻牛角尖。”

“恕我直言,他也就比你小几岁。”殷诩嘴角微微一抽,“你这声‘孩子’是怎么叫出口的?”

“因为他本来就不够成熟啊,有时候太任性了。”瓦尔克的语气里满是长辈式的无奈。

“话说你们既然都打算重点培养他了,就没想过把里世界的事情告诉他吗?一直这么瞒着?”

殷诩倒是巴不得对方早点知道真相,也好让他明白,自己不是能随便招惹的。

“说真的,我实在搞不懂你们灵能者。隐瞒里世界,对你们而言明明是头等大事。”瓦尔克苦笑。

“可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这群普通人在这儿提心吊胆,你们灵能者反倒不断把外人拉进这个圈子。”

“就像这次的凶手,你说他从未接触过异常事件,按理说根本没有途径触碰里世界的东西,结果还是拿到了别的灵能者赠予的灵器。”

殷诩略一思索,随口编起说辞。

“拉一些新人进来自有好处。人的联想力本就无穷无尽,只泄露零星一点信息,反而会催生出各式各样的猜测。”

“不同区域对里世界的说法各不相同,传言真假混杂,到最后,没人分得清孰真孰假。”

瓦尔克安静听着。

他知道殷诩这番话多半是临时编出来搪塞他的,但细想之下,又确实有几分道理。

半真半假的流言,本就是最有效的掩护。

“不过先讲清楚,那个送灵器的大师,大概率是反对派那边的人。这一块,我们不方便直接插手。”

殷诩话锋一转。

“灵能者之间地位平等,界官也认可思想的多样性,哪怕那群反对派最开始是冲着界官来的,规则依旧如此。”

“不过……适当要求对方收敛行为还是能做到的,这就得看你们官方组织出手了。”

他手里捏着一块不大的棕色石头,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石头表面。

阳光落在上面,石块的纹路早已模糊不清。

“我不大看好。”瓦尔克苦笑一声,“官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你想太多了。”殷诩把石头塞回衣兜里,“组织是新的没错,但成员可都是老资历。该怎么做,他们难道不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里轻淡:“你唯一该担心的,是以妖族如今的实力,能不能压住那群灵能者。”

在普遍认知里,妖族的优势在于漫长寿命与强悍肉身,种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