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抓紧一点
夜色最深的时候,雏田的手指曾在卡卡西掌心里轻轻回扣了一下。
只有一下。
微弱得像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卡卡西却立刻俯下身,掌心托住她脸侧,叫了她的名字。
她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开眼。
那几根刚刚回应过他的手指也重新安静下来,只是仍旧留在他掌心里,没有完全松开。
卡卡西看了她很久。
最后没有叫醒她。
覆在她脸侧的手缓慢收回,重新包住她的手指。
椅子被拖得离担架很近。他靠在椅背上,右眼闭着,掌心却始终没有放松。
像只要稍微松开一点,白雾便会重新从两个人之间漫上来。
天快亮时,医疗班来换过一次药。
卡卡西配合地让开位置。
依然只退了一步。
检查结束后,那只垂在薄被外的手很快又回到了他的掌心里。
医疗忍者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什么。
直到晨光透过救护棚的白布,在地面落下一层朦胧的亮色,临时指挥处才派人过来请他确认几个救援区域的情况。
“就在外面。”
那名忍者大概也看见了两人交握的手,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
“不会耽误很久。”
卡卡西低头看向雏田。
她仍旧睡着。
长发铺在枕边,脸色比昨夜稍稍好了一些,呼吸也已经平稳。
他没有立刻松手。
拇指沿着她的指节缓慢擦过,停了一会儿,才一点点从她掌心里退出来。
“我很快回来。”
声音很轻。
不知道是在告诉昏睡中的人,还是在提醒自己。
卡卡西站起身,走出救护棚。
帘子在身后垂落。
他只离开了不到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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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田睁开眼时,最先看见的是白色的棚顶。
光线透过布面落下来,并不刺眼,却让她恍惚了很久。
身体沉重得像不属于自己。
肩背与腹部都传来迟钝的疼痛,每一次呼吸,胸腔深处都会泛起轻微的闷意。
她没有立刻动。
意识在一片模糊中慢慢拼合。
毁坏的村子。
被钉在地面的鸣人。
佩恩举起的黑棒。
她向前走。
然后是冷下去的手掌,沾满尘土的银发,怎么叫都没有睁开的眼睛。
雏田的呼吸骤然停住。
下一瞬,火堆与白雾重新涌进脑海。
没有面罩的脸。
紧紧压在她后脑的手掌。
那具将她严严实实收进怀里的身体。
还有他在火光里,一句一句说出的那些话。
“我喜欢她。”
“想和她在一起。”
“也不想再等她先走过来。”
雏田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有些快。
她下意识转过头。
床边的椅子空着。
椅腿离担架很近,旁边还留着一点被人坐了一夜的痕迹。
可人不在。
雏田看着那个位置。
指尖很轻地蜷了一下。
掌心似乎还留着另一只手的温度。
救护棚的帘子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雏田!”
熟悉的声音一下冲进来。
鸣人站在门口,脸上还有没有完全处理好的擦伤。看见她睁着眼,他整个人先愣了一下,随即几步跑到担架旁。
“你醒了!”
声音太大,隔壁的医疗忍者都朝这边看了一眼。
雏田眨了眨眼。
“鸣人君……”
刚刚醒来,嗓音还有些哑。
鸣人的眼睛一下红了。
他站在床边,手抬起来,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只用力攥紧了衣角。
“对不起。”
雏田微微怔住。
“都是因为我。”
鸣人低着头。
“你为了救我,差一点就……”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起昨夜卡卡西说过的话,又觉得那句话无论如何都该由自己亲口告诉她。
“谢谢你。”
鸣人抬起头。
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认真。
“真的,谢谢你。”
雏田静静看着他。
那张曾经只要稍微靠近,就足以让她慌乱到说不出话的脸,此刻依旧明亮、坦率,也仍然是她非常珍惜的人。
可胸口没有出现过去那种难以控制的悸动。
她只是觉得温暖。
像终于看见一个曾经给过自己勇气的人平安站在这里。
“鸣人君不用道歉。”
雏田轻声说。
“那是我自己的选择。”
鸣人张了张嘴。
“可是……”
“我那时很害怕。”
她没有否认。
声音仍旧柔软,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但我不后悔。”
“所以,鸣人君也不用替我后悔。”
帘子外,一道原本正要掀开的手停住了。
卡卡西站在白布投下的阴影里。
刚刚结束的汇报还留在身后。几名忍者已经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他听见了雏田醒来后的声音。
第一句是:
“鸣人君。”
没有人看见他停了多久。
其实也不过短短几息。
他知道鸣人为什么会在里面。
知道雏田那句话只是出于关心。
也知道昨夜自己才亲口告诉鸣人,不要替她决定后悔。
可那些被他用来后退过无数次的理由,还是在这一刻重新浮了上来。
她曾经喜欢鸣人。
喜欢了很久。
久到能够为了他,在佩恩面前走出那样远的一段路。
而自己直到死去以后,才终于敢承认那些早已越过边界的心思。
卡卡西垂下眼。
手指在帘边停了一会儿。
随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将布帘掀开。
“已经醒了吗?”
声音仍旧懒散。
鸣人立刻转过头。
“卡卡西老师!”
雏田也望了过来。
那双淡色的眼睛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明显亮了一下。
卡卡西看见了。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看来鸣人的声音,比医疗忍术有效得多。”
鸣人完全没有听出那句话里极淡的异样,甚至有些得意地挺起胸膛。
“对吧!我刚进来雏田就醒了!”
卡卡西安静了一瞬。
右眼随后弯得更明显。
“是吗。”
他走到担架旁。
鸣人原本站得离床很近,旁边只剩下一把稍远的椅子。
卡卡西伸出脚,勾住椅腿,慢悠悠地将它拖到床边。
木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
他没有立刻坐下。
先俯身看了看雏田的眼睛。
随后抬起手,掌背在她额前停了一会儿。
温度正常。
指尖顺势拨开她脸侧的一缕长发,动作熟练得像昨夜已经做过许多次。
“头晕吗?”
雏田轻轻摇头。
“还有一点。”
“恶心?”
“没有。”
“伤口呢?”
“会疼,不过已经好多了。”
卡卡西应了一声。
手却没有马上离开。
指背沿着她鬓侧擦过去,最后落到腕间,像在替她确认脉搏。
鸣人站在另一边,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雏田却能清楚感觉到,卡卡西压在她腕侧的指腹停得比检查所需更久。
也比平时更重一点。
她抬眼看他。
卡卡西神情自然。
露出的右眼甚至还带着很浅的笑。
“鸣人君没事了吗?”
雏田转头问。
卡卡西的拇指停住了。
鸣人刚要回答,卡卡西已经慢悠悠地开口:
“能这么吵,暂时应该死不了。”
“卡卡西老师!”
鸣人立刻抗议。
雏田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
刚醒来还没有多少力气,连唇角弯起的幅度都显得柔软。
卡卡西也弯着眼睛。
只有握着她手腕的拇指再没有动过。
“你才刚刚死过吧!”鸣人不服气地指着他,“而且昨晚还是我——”
话说到一半,他又猛地停住。
救活所有人的并不是他。
那些沉重的事情重新压下来,让他脸上的神情黯了一瞬。
卡卡西看着他。
握着雏田手腕的那只手没有松,另一只手却抬起来,在鸣人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已经结束了。”
语气很平。
鸣人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点了点头。
“嗯。”
救护棚外有人叫他的名字。
小樱正在另一处帮忙,似乎有事找他。
鸣人应了一声,又回头看向雏田。
“你好好休息。”
“我晚一点再来看你。”
雏田轻轻点头。
“好。”
鸣人走出救护棚。
帘子落下以后,四周忽然安静了许多。
卡卡西仍坐在床边。
指腹还压在雏田腕侧。
雏田低下眼,看了看他的手。
他像这时才想起检查已经结束,慢慢松开。
“醒了就好。”
他说。
“老师也差不多该去看看其他地方了。”
语气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带着一点终于可以继续处理正事的从容。
卡卡西站起身。
他转身的动作很稳。
没有迟疑。
像过去每一次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靠近时那样。
可他才迈出半步,衣袖便被轻轻拉住了。
力气很小。
只勾住一角。
卡卡西停下来。
没有立刻回头。
“老师。”
雏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因为刚醒,嗓音还带着一点柔软的沙哑。
尾音落得很轻。
像一缕温热的气息,擦过他还没来得及重新立起的防线。
卡卡西垂下眼。
视线落在那几根抓住自己袖口的手指上。
白净,纤细。
明明没有多少力气,却固执地没有松开。
“怎么了?”
他问得很平静。
雏田抬眼看他。
乌黑长发散在枕边,有几缕落到脸侧。病后的苍白让那张脸显得比平时更加柔软,眼尾却因为刚才听出了什么,浮着一点浅浅的红。
她看了他一会儿。
“老师生气了吗?”
卡卡西右眼弯了一下。
“没有。”
答得很快。
雏田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可是老师刚才说话……有一点奇怪。”
“是吗?”
卡卡西终于转过身。
重新坐回椅子里,姿势仍旧懒散,像真的只是打算听一听她的理由。
只是并没有将袖口从她手里抽走。
“哪里奇怪?”
雏田的手指仍抓着他。
脸颊一点点红起来。
“老师好像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
声音更轻。
“我醒来以后,只在意鸣人君。”
卡卡西望着她。
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难道不是吗?”
语气温和。
甚至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并不值得争辩的事实。
可他重新坐下时,膝盖已经抵到了床沿。
比刚才更近。
雏田眨了一下眼睛。
像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老师真的不高兴了。”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
“雏田什么时候也开始替老师下结论了?”
“因为……”
雏田的目光落向两人的手。
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握住了她。
五指扣着她的手掌。
拇指压在腕侧。
比刚才检查脉搏时更紧。
“老师握我的手,比刚才更用力。”
卡卡西垂眼看了一下。
像这才注意到。
“啊。”
他语气自然。
“可能是忘了。”
雏田的眼睛轻轻弯起来。
“老师没有忘。”
卡卡西抬眼。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息。
她的脸就在不远处。
长发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唇上仍没有完全恢复血色,眼尾却被羞意染得柔软。她看着他时,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慌乱地避开,只带着一点很轻的笑。
温柔得近乎安抚。
卡卡西的目光停住。
原本还算松散的呼吸,慢了一拍。
雏田轻轻动了一下手。
不是挣脱。
而是在他掌心里翻转过来。
指尖贴上他的指间。
一点点扣进去。
“而且……”
她看着他。
声音很软。
“我也没有想让老师松开。”
卡卡西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仍有些凉,掌心却是温热的。
主动扣进来时,细微的纹路与他的贴在一起。
那点触感顺着手臂向上,缓慢地压进胸口。
他原本只是坐得近。
下一刻,身体已经向前倾去。
动作很轻。
却没有任何犹豫。
握住她的手向上移了一些,拇指扣住腕骨,像借着这个姿势,将她整个人留在自己能够触碰的距离里。
“雏田。”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她抬起脸。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随之缩短。
近得卡卡西可以看清她睫毛轻轻颤动的幅度,也能感受到她呼吸落过来的温度。
很轻。
混着药草淡淡的气味。
还有属于她的、干净而柔软的气息。
卡卡西眼里的笑意仍在。
目光却渐渐沉了下去。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
他的拇指在她腕侧缓慢压过。
“雏田是不是太放心老师了?”
雏田的脸颊更红。
可她没有后退。
反而轻轻拉了一下他的手。
力气小得几乎算不上拉扯。
卡卡西却顺着她,又靠近了一些。
像原本就在等这一点微弱的邀请。
“老师不可以吗?”
她问。
声音很轻。
最后一个字几乎贴着他的呼吸落下来。
卡卡西停了一瞬。
她的脸仰着。
淡色的眼睛清清楚楚地映着他。
病后的脸色仍有些苍白,让那一点羞红显得更加明显。黑发柔软地散在颈侧,几缕贴着细白的皮肤,随着她轻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卡卡西的视线从她眼睛向下移了一瞬。
停在唇上。
很短。
却没有藏住。
雏田看见了。
呼吸也随之乱了一点。
那一小簇突然加快的气息落在他的面罩外侧,温热得像无意间擦过。
卡卡西扣住她腕骨的手指慢慢收紧。
另一只手已经撑到了她枕侧。
银发垂下来。
遮去两人之间一部分光。
“可以。”
他终于回答。
声音微哑。
嘴上仍维持着那点像在提醒她危险的从容。
“只是老师本来就不太擅长适可而止。”
雏田望着他。
脸已经红透。
却很轻地说:
“我知道。”
卡卡西眼里的笑意停了一下。
“知道?”
雏田点头。
与他交扣的手没有松。
“老师在那里……”
她声音越来越轻。
“已经说了很多了。”
卡卡西看了她一会儿。
随后极轻地叹了口气。
像终于遇见一件连自己也没办法从容带过去的麻烦事。
“看来有些话,确实不应该让本人听见。”
雏田却摇了摇头。
长发随着动作从脸侧滑下来。
卡卡西的手已经先一步抬起。
指尖将那缕黑发拨到耳后。
没有立刻收回。
指背沿着她耳侧缓慢擦过。
皮肤很软。
也很热。
那一点红意在他指下变得更明显。
卡卡西的目光跟着停在那里。
指尖也停得比整理头发所需要的时间更久。
雏田没有躲。
只是在他的触碰下,呼吸轻轻乱了一次。
“可是我很高兴。”
她说。
卡卡西的手顿住。
“高兴?”
“嗯。”
她仰着脸看他。
声音软下来,带着一点很浅的撒娇。
“所以老师不要生气了。”
这句话太轻。
不像解释。
更像在哄他。
卡卡西原本撑在枕侧的手臂缓慢弯下。
身体随着这个动作,又靠近了一点。
近得她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觉到。
“老师没有生气。”
嘴还是硬的。
雏田眼睛弯起来。
“那老师为什么靠得这么近?”
卡卡西安静了两秒。
目光仍落在她脸上。
没有退。
反而将撑在枕侧的手移到她颈后,掌心贴住柔软的长发与温热皮肤相接的位置。
动作很慢。
却很明确。
“因为病人说话太轻。”
他说得十分自然。
“听不清。”
雏田唇角也轻轻弯起来。
她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人,像真的相信了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与他交扣的手轻轻用了一点力。
身体也从枕上稍稍抬起。
“这样听得清吗?”
她靠近他的耳侧。
又轻轻叫了一声:
“老师。”
柔软的声音贴着他落下来。
带着刚醒时尚未散去的微哑。
卡卡西的呼吸停了一瞬。
雏田抬得并不高。
可两个人原本就离得太近。
她靠过来时,柔软丰盈的身体隔着衣料轻轻贴上他的胸前。
只是一点无意的触碰。
温度却清晰得让人无法忽略。
卡卡西撑在床沿的手臂绷紧了一下。
短得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只有扣在她颈后的手指,缓慢地收紧。
雏田也像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彼此贴得有多近。
呼吸轻轻乱了一拍。
她没有立刻退开。
只是仰着脸,长发从肩头滑落,柔软地垂在两人之间。眼尾因为羞意更红了些,淡色的眼睛却仍旧安静地望着他。
那样柔软。
又毫无防备。
像明明已经知道会引来什么,还是愿意留在他的掌心里。
卡卡西垂眼看着她。
胸前每一次细微的起伏,都隔着衣料传过来。
并不明显。
却足以让他原本平稳的呼吸慢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停得太久。
像是在确认她真实存在,也像是在克制某种已经不愿意继续藏回去的本能。
“听清了吗?”
雏田小声问。
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娇意。
卡卡西重新抬起眼。
眼尾仍弯着。
声音却比刚才低了许多。
“暂时听清了。”
雏田眨了眨眼。
“暂时?”
“嗯。”
掌心依旧托着她后颈。
没有将她放回枕上。
反而借着这个姿势,将她稳稳留在与自己相贴的位置。
“病人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稳定。”
他说得一本正经。
“可能还需要再确认一次。”
雏田看着他。
脸上的红意更深了些。
“老师刚才不是已经听清了吗?”
“刚才是刚才。”
卡卡西的语气没有一点心虚。
“忍者的情报需要反复确认。”
雏田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那点笑落在仍显苍白的脸上,柔软得让人心口发紧。
她微微靠近他的耳侧。
这一次完整地叫了他的名字。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的手指明显停了一瞬。
“不要生气了。”
她的呼吸贴着他的耳边。
很轻。
很热。
身体仍柔软地贴着他的胸膛,像只是为了哄他,便毫无保留地将自己送进了他伸手就能收紧的距离里。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
扣在她后颈的掌心缓慢向上,指尖陷进乌黑柔软的发丝。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低开口:
“老师说过,没有生气。”
雏田与他拉开极小的一点距离。
仍旧在他怀里。
她抬眼看他。
“那为什么心跳变快了?”
卡卡西安静下来。
两人的身体贴得太近。
近到那一点比平时更重的心跳根本无从隐藏。
雏田问完以后,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一下红透。
可她没有低头。
眼睛里甚至浮起了一点藏不住的笑。
卡卡西看了她片刻。
随后低低笑出声。
那声笑就落在她耳侧。
“雏田。”
“嗯?”
“病人最好不要观察得太仔细。”
“为什么?”
卡卡西的掌心在她后颈缓慢压过。
拇指擦着耳后那片发热的皮肤。
“容易发现一些……”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又落到她唇上。
“老师暂时不太想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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