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第 73 章
两日光阴转瞬而逝，在客栈的日子，应璇基本上都守在晏晦明身侧自言自语地说起记忆里她和高宸的过往。
奇怪的是，高宸门下的两名弟子里，岳恣荧作为开山大弟子，华真宗众人对从未提及过她的存在。而晏晦明作为关门弟子，应璇也并未在这段记忆里，找寻到他的影子。
两人作为师姐弟的关系，除却五岭峰上仙魔大战那次战绝，理应有所交集。
“晏晦明，你见到我的时候，看的究竟是岳恣荧，还是应璇呢。”
她侧头睨着闭目不语的晏晦明，轻声呢喃，“还有半个时辰，就到我和沈师兄约定的时间，你也该醒过来了。”
他当然无法回答她。
应璇垂首解了他腰间的腰带，拨开他衣襟，转身从刚打来的热水盆里拧起一块湿帕，压在他锁骨处，一一擦拭而下。
“看在你又替我受苦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她指尖隔着软帕划过那些深凹的沟壑，“我不是岳恣荧。”
晏晦明的眉眼轻皱，似有了反应，应璇见状，偏头去唤他，“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他依旧合目不语，唯有帕巾擦过他身体的窸窣响动在静谧的空气里如针摆游移。
她咬着唇内那块软肉，犹疑地动唇，吸气吐气好几个来回，像是做了很大决心，“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到她身上的灵魂，总有一天，我是要回去的。”
指腹挪到他的跳跃不止的心口，感受着他起伏有力的心跳，仿佛只有这时，她才能有勇气，将心声全盘托出，“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对我那么好了？”
她折过身，去解他的裤头，背对着他给他擦拭起来。
或许是憋在心里已久的冗沉之言，已经对着他说出口，她毫无防备地沉心做着这件事，企图抵消些他为她承受的一切，换来一丝安心。
“你在，干什么？”身后蓦然传来低哑的声音，虚弱中难掩震惊。
应璇猝地反过身，对上他苍白的面庞，他冷利的棱角在憔悴下显得枯枝犹存，待续新生。
刚才的话不知道他听到多少，她一时惊呼于他的清醒，手忙脚乱地帮他扯上衣袍，把拿帕子的手背在身后，“我、我没有趁人之危，你身上有血，我是想帮你擦一下身子。”
“你真做了什么，我也是应允的。”晏晦明喉结轻滚，一差不差地把她的小动作收入眼中，“你紧张什么？”
“没、没有啊，我才没那么好色。”他大大方方，应璇反而鼓着气呛声，一边有意无意地瞧他反应，“这两日我日日盯着你，完全把你当成一个死掉的树洞，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你……没当真吧？”
晏晦明故意吊着她胃口似的，并未直面回答她。
“是么。”他撑着身要起来，手虚浮一滑，又倒了回去，她才帮他掩上的外袍在这动静下重新敞开，露出精瘦清健的胸腹，一直蔓延隐匿于底裤之中，“原先你总是因此提升好感，我还以为你是喜欢的。”
应璇看得心头喷热，捂着脸背过身，“人之常情，算不得例外。”
“我看别的男子，也会如此。”她紧急补充道。
一来二去，应璇要问的话都被他带得抛之脑后。
晏晦明目光黯然下来，想起什么，转头问：“你身上的灵石融合得如何了？”
“很好，没有上次的不适。”应璇捂住胸口，那儿三颗灵石紧密嵌入心腔，随心脏有序地鼓动。
“这次想起什么了？”他闪身到她跟前，让她猝然直视自己。
应璇被他吓了一跳，诚实说：“和高宸，与伏祭的过往。”
他视线随她低垂的眼神而动，“还记得自己喜欢谁么？”
废话。
两段情谊都刻骨铭心，她即便是个观者，也该知晓了。
应璇坦诚地点点头。
“还喜欢吗？”晏晦明顿了一瞬，才追问。
他口中所指之人，和她以为的，是一个人吗？不过，他能问出来，自是了解过的。
原身在被抢婚那刻起，就再也没回到过伏祭身边了。
若当年的死是隐情，原身应当是还喜欢着高宸师祖。
应璇再度点着下巴。
晏晦明面色微怔，眼尾诧异一压，而后偏开眼去，低下头一副果然如此地点头，苦涩笑了笑，又闪身回到床上。
他如鬼影，来去自如，莫名问了几句没头没尾的话，不作声了。
应璇转身面向他，掐算着翻转的时间，顾不上再去理会他的怪脾气，“你快把衣服穿好，沈师兄一会儿应当会带着令姑娘的魂魄上去。”
晏晦明听声不动，好一会儿，慢半拍地瞥向她，可怜兮兮的，“我使不上力气，像是有一块石头压了我很久。”
她面上登时升起热浪，这两日她基本上都是伏靠在他身上休憩，什么石头，分明就是她嘛。
应璇不好意思直说，慢步挪到他身侧，不言不语地快速帮他套上衣服堵他的嘴。
晏晦明盯着她时远时近的发顶，在他眼下晃动，视线向下游离到她小巧但摸起来肥软的耳垂，昏迷时，耳边那些朦胧的声音，想必都来自她。
他低下身，鬼使神差般，张唇含住了她那块软肉。
“唔——”
耳边传来湿懦温热的触感，她情急之下，伸出攒住他肩头的衣袍，被他反手搂腰带到他身上，跨坐着撞进他怀里。
他抵着她额间，呼吸伏在她唇面，作势便要低颈凑近吻她。
应璇不知他突然中什么邪了，拉着她磋磨，下意识抵着他胸口推他，“不要，我们得上去了。”
刚被激起的那点余热被她干脆地浇灭，晏晦明回想起她说的话，轻呵一声。
是怕被伏祭瞧见她和他亲密的样子，坏了他们再续前缘是吗？
他没有问出口，只是强硬地把她留在身前，默不作声地抱着她，不让亲唇，那就亲其他地方好了。
晏晦明偏头，唇贴在她面颊，趁其不备，又飞快移至鼻尖，而后另一边脸。她越躲，他越是找准时机啄上去，一如放食后迎上来的小狗，在她小巧的脸上留下他薄唇描摹过的痕迹。
“你——”应璇被他没脸没皮地亲了个遍，只得交错双臂高抬遮住脸，“你不要脸。”
“嗯。”他应着，对此没有半点不耻，反而痛快地应承下来，抬眼便亲在了她来不及遮挡的额心。
反正，如伏祭所说，抢这种事，他干了也不是头一回了。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她要眼睛还敢长在伏祭身上，他便只能再用一次龌龊的手段，把她再抢回来一次。
他扣着她后腰不让她远离，紧抵在她额头，就着这个姿势，两人原封不动的在翻转之际，回到了小舟上。
沈成溪的手里正捧着令娆的魂魄球，见此，呆滞地盯着他们，唇张张合合，又把话给吞了下去。
反倒是伏祭，眯了眯眼，不耐地“啧”了一声，干脆走近，不顾小舟摇晃，上前两手攀在他们各自的肩膀上，坏心眼地往外一拉，强行给他们分开。
他毫不客气地对着晏晦明呛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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