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搅上炊烟,卡宴驶出高速,路途愈发熟悉明了,昏暗的残光一一淡去,烟火气重回大地。
车轮印重归故里,竹叶哗啦啦地拍打着房梁,院门口前映出一抹人影。
南图紧急刹车,后排车门“嘭”的关上,李否朝着奶奶飞奔而去:“奶奶!”
奶奶没料到他们会回来,抱着李否哭个不停,自责道“哎唷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咯!猪耳朵被我搞忘记咯!”
李否摇着头说“我回家了奶奶!我要回家的!没事了奶奶!”他埋进奶奶肩头,“没得事咯!”
“……”
扫帚倒在地上,淤泥干硬脱落,里屋黑灯瞎火,院外却灯火通明。
奶奶的肌肤冰冷,手背老化成树皮,李否攥紧她的手揣进口袋里走进屋。
厨房亮起暖灯,奶奶早早装好猪耳朵,她将白色的塑料袋套进奶茶打包袋里。
自责的话少了,有的只是笑闹。
奶奶在庆幸,李否也在庆幸。
幸好回家了,幸好没让奶奶久等。
李否走出屋外,南图正在弯腰清理扫帚上的泥垢,他扭开水龙头冲洗扫帚,水流四处流窜,逐渐在脚边汇成一片水洼。
谢天帮奶奶剁肉和面做烙饼,江俞站在大路上跟郭天明打电话。
李否杵在小院中心发呆,奶奶的藤椅经风声吹过会“吱呀吱呀”的响,他还记得这是父亲托人做给奶奶的,原先被他占着,还被他踩坏过一次。
夜里湿冷,他任风呼呼地吹着,心里却温澜潮生。
南图调小水龙头,就着水洼浸泡扫帚,淤泥化在水洼里浑浊不堪,他捏着扫把转圈搅拌,头顶冷不丁传起一声“南哥。”
南图一个激灵道“诶唷我草!你丫吓死我得了呗!”
李否蹲在一旁托腮道“对不起。”
“…喊我干嘛啊?”南图拍拍胸脯。
“……”李否盯着他沉默不语,南图搅弄扫帚等半天后偏头道“你哑了?”
李否依旧默不作声,良久后他特别不好意思,硬邦邦地说“谢谢你啊。”
“……”南图闻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道:这两个字咬人是怎么着?
他嫌弃道“诶行行行,少来这套啊。”
李否凑上来蹲在他的大腿边仰头道“真的谢谢你。”
“…哎呀我真服了,你可闭嘴吧。”南图推开他,李否又黏上来,抱着他的小腿和凳子腿,枕着他的大腿面乱蹭道“幸好有你啊南哥。”
“……”南图严重怀疑李否这个二百五恩将仇报,他胡诌道“你给我打住,我回家又不是为了你和你的猪耳朵,我是手机落家里了,所以才开车回来拿,顺便给你捎回来而已,我警告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好,不然我会揍你的。”
李否睨他一眼道“哦。”
哦完后他揭穿道“车上连的不是你的蓝牙嘛?”
南图:“……”
我靠忘了这茬!
“额,这个嘛,额,这个它是可以解释的……”南图还在试图狡辩,李否直接生扑过来抱着他亲昵道“你就承认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吧南哥~”
……南图忽然有一种好心没好报的感觉。
“爱死你啦来亲一口么么么。”李否说着就要抱着他亲一口。
南图迅速躲开道“你给我滚!”
厨房暖灯被南图震晃,谢天抬头,看见木板的缝隙处抖落出几粒零星的灰尘,他端起嫩黄色的面盆转移阵地。
谢天一边揉搓面团一边背单词,巴掌大的活页纸晾在灶台上,油锅微微浮起泡泡,泡泡越鼓越大,油也越来越红亮。
水开了。
薛海撕开番茄牛肉面的包装袋,取出面饼后放进冒泡的番茄汤里,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单手打蛋。
继上次炒菜翻车后,薛海立马报班钻研厨艺,现在他神功大成,颇洋洋得意,他觉得自己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手机振动,薛海盖上玻璃盖子划开手机,靠着灶台翻看信息。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图片。
薛海点开查看,没太看明白对方发来一张没头没尾的汇款截图是什么意思?
他敲了个问号。
对方迟迟不回,凭他疑神疑鬼又急躁的性子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啧”了一声问:
-你谁?
-有事说事。
泡面咕噜咕噜地顶开玻璃盖,大量红色的液体夹杂着气泡倾巢而出,薛海转身不紧不慢地揭开盖子放在一旁。
他关火搅拌,鸡蛋没成型,碎屑溢出沾了一圈。
薛海点开图片又退出,终是没忍住切换微信,指尖划开何泊的聊天界面里单手打字。
“查查这个号码……”薛海刚准备发出去就被溅起的水汽烫了一下,他摔掉手机后甩甩手看去,肌肤迅速泛红冒出小点。
薛海扭开水龙头冲洗,擦干净水珠后连锅端起走出去,他坐在南图做过的椅子上吃泡面,吃到一半他想起手机没拿,就慢悠悠地走进去拿手机。
薛海看着信息,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依赖何泊。
信息送出之前,大飞弹来电话,他接起后点开免提,大飞喘着气说“少爷,我复工了,你吃饭没有?我给你带回去。”
薛海言简意赅:“吃着。”
“吃什么?”
“泡面。”
大飞不满道“少爷,你怎么能吃泡面呢?泡面多不健康啊!”
“……”
薛海夹起面条吹气。
大飞是他手底下的人随便招来的事儿妈,起初当保安就天天拦他害他迟到被他爸臭骂。
薛海气不过就把他踹出去了。
大飞被辞退后就在广场上摆个小摊卖糖葫芦,笑呵呵的招呼他过去吃糖葫芦。
薛海觉得他脑子有病。
大飞一大把年纪在国外要多潦草有多潦草,薛海看他被外国人欺负还傻乎乎地送小孩子糖葫芦吃,第一次动了恻隐之心。
他招他回来上班,以为大飞会有点眼力见,没想到复工后的第一天看见他迟到就拦他,还眨巴个大眼无比无辜的将他拒之门外。
……
薛海气笑了。
下班后大飞屁颠屁颠地凑过来跟他道歉,问他吃什么,薛海说“泡面。”
大飞说“吃泡面多不健康啊,我给你做饭吧少爷。”
这么多年,薛海谈心除了找他外没找过别人,他愿意跟大飞交心,因为大飞带给他的那种感觉跟南图一样。
薛海细嚼慢咽道“大飞,帮我查个号码。”
“啥号码?”门口响起敲门声,薛海说“进来。”
电话挂断,大飞提着两大袋餐盒关上门,他换上黑色毛拖鞋进屋,薛海推开泡面腾出位置后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
大飞放下手提袋后一一取出餐盒揭开,色香味俱全的肉类炒菜就跳了出来。
薛海自顾自吃饭,大飞抓起他的手机背过身去打电话:“喂,周瑞安,我发给你一张图,你查一下这个号码…什么?少爷吃着呢,那个司机查到了吗?”
大飞蹙眉不语,快速瞥了眼薛海说“……是这样啊,嗯对…”他不动声色地走出门外。
小六一脸懵逼道“你在说什么啊飞哥?何总他——”
“周瑞安。”大飞躲进卫生间反锁道“在事情未得到证实之前不要妄下定义。”
“……可是。”
“没有可是。”大飞岔开话题问“你在哪?”
“在家啊。”
“一个人?”
“嗯。”
大飞正色道“小安啊,你听着,你做事要谨慎,小心隔墙有耳,没有证据的事传出去会引来杀身之祸的你知道吗?”
何泊睚眦必报,保不准在哪儿安插密探呢。
老六捏着手机问“那我还查吗?”
“让我想想。”汇款现在是少爷点名要查,暗线复杂,真查出点什么老六无法脱身。
大飞思虑道“我来查,你去查电话号码。”
老六闻言道“哥!”
“听我的,你晓得什么都不要说。”大飞靠着门板拧眉道“尤其是少爷。”
“哐哐哐。”门口响起敲门声。
“你OK了吗?”南图倚在门框边懒散道“我想上厕所。”
李否提起裤子道“好了好了,催催催,催命啊!”
“不是大哥你都在厕所待半个小时了,我寻思你掉里了呢。”南图说。
厕所大门破开,李否抱着手机瞪他。
南图后退两步不明所以道“你干啥?”
李否面带怒气一动不动,撅起嘴撒泼道“一局都没赢!气死我了!”
“……”南图无语,“出来。”
“出不来。”
“你再说一遍?”南图叉腰。
李否委屈道“腿麻了~”
南图白眼一翻后撸起袖子,三两步跨过去扛起他就往沙发上走。
李否单手抱住他的后背继续打游戏。
南图将背上的人撇下沙发,李否哭丧着脸揉腿,揉了揉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往下拽。
依照惯性,南图势必会跟他亲密接触。
但南图偏不!他梗起脖子后仰道“你踏马是不是找死啊?”
李否可怜兮兮道“老司机~带带我~”
话落他哼哼唧唧埋进南图的肩颈里,死缠烂打的劲儿跟他闹陈乐云时一个死样。
南图一时语塞,他都不晓得陈乐云究竟是怎么忍住不揍他的。
“滚开点。”南图面无表情道“否则老子捶死你。”
李否不依不饶地抱着他。
南图举起拳头看他。
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否松开手窝进沙发里生闷气。
奶奶捞起热气腾腾的羊肉饼,羊肉饼鼓起金黄色的气泡,她摊开袋子忙着装袋。
江俞用筷子夹起一个吹凉后走出来送到南图的嘴边说“刚出锅的,尝一下吧。”
南图咬了一口饼后掏出手机翻好友,划开626的聊天界面打字道:上号吗?带个人。
对方秒回:好。
南图将626推给李否后接过筷子,生怕饼滑落,筷子是接过了,但江俞的手指也被他一并抓着。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江俞说“就这样吃吧。”
“…好吧。”
两个人被迫贴近距离,江俞抬起手臂,南图的手臂也会被抬起,他歪头张开嘴巴咬饼,江俞就站在他的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南图微微探出舌尖勾饼,饼糯而粘,他用牙齿磨了很久也不断。
江俞的眼神添火,不自觉近了一寸,他额前的发丝撩拨着南图的发丝,两股头发缠绵悱恻,难舍难分。
南图咀嚼着羊肉饼,香膻味钻入江俞的鼻腔,他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
江俞的视线下移,盯着他的喉结暗暗咽了一口口水,等他再抬起瞳孔后,就这样狠狠地撞进他明艳如春的琥珀里。
南图朝他笑了一下,像蝴蝶点了一下平静的湖面。
江俞的耳根“唰”的红了。
南图问:“你要吃嘛?”
“啊?”江俞慌道“吃什么?”
“饼啊。”南图好笑,“不然还能吃什么?”
不然还能吃什么……
江俞回神跟着笑道“对喔~”
南图注视着他笑道“你耳朵怎么红了?”
江俞闻言脸都跟着烧了起来:“啊?我的耳朵红了吗?”
“红了啊。”南图戳戳他的脸道“现在连脸也红了。”
江俞:……
奶奶装好羊肉饼和猪耳朵,谢天挽着她的手臂出来招呼李否道“还打呢?东西不要了?”
李否半躺在沙发间,誓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626开麦道“来中路。”
谢天拎着两大袋奶茶包装袋戳南图道“车钥匙给我一下呗南哥。”
南图摸出车钥匙递给他若有所思道“奶奶的药在后备箱,你去拿过来吧。”
“OK。”
药是姜云落赶在几人返程时寄到的。
江俞帮谢天拎东西,厨房还没有收拾,南图扭头瞧见奶奶佝偻着背走进厨房,可能是视觉偏差,他觉得奶奶很小,影子扑到地上拖拽着她的脚丫,使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奶奶站在那里,就像一根点在风口的蜡烛。
忽地,南图的身侧掠过一阵风,他的手心一热,李否甩下手机后直奔厨房。
李否的影子挨着奶奶,他一手端着白瓷碗一手捏着勺子捞油,南图远远地望过去,看见地上的影子轻轻地抱着另一道影子。
李否弯腰凑到奶奶的耳边腻歪道“奶奶你看我捞油是不是越来越娴熟了?你说为什么不能举办一个捞油大赛呢?这样我们就能拿冠军了。”
奶奶摸摸他的脑壳笑呵呵地说“要得嘛!奶奶给你颁一个最乖小孩的冠军嘞!我们家滴娃儿豆是最乖嘞!”
“那是自然!”李否昂首挺胸摇头晃脑,跟打了胜仗似的。
奶奶不舍得让他干活,抬手抢夺道“没得事娃儿!奶奶来噻!你去耍嘛!”
李否侧身背着奶奶摇头道“不耍咯不耍咯!一点豆不好耍!”
奶奶的手一直护在他的身侧,李否晓得她要干啥,他可不给奶奶机会。
新赛季很多,但奶奶只有一个。
南图看着两人笑了笑,他收回目光望向屏幕。
貂蝉的血条一掉再掉,我方水晶濒临崩溃,626破防道“喂!你在干什么啊我草!跟个人机一样!你倒是动啊!能不能玩啊?!不能玩给老子滚蛋!”
……一嗓子险些将南图送走,他猛然回神,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手已经惯性的操作起来道“抱歉哥们,我来了!”
“……”626沉默了。
貂蝉挂着残血疯狂逃窜,南图一顿操作猛如虎,我方水晶正在抢救中,貂蝉回血成功反杀兰陵王。
势头强劲的云中君首次阵亡。
南图惊了个天雷道“哥们你怎么阵亡了?!”
626沉默不语。
“喂喂喂?哥们?”南图喊。
626死机。
南图急道“发生什么事??网不好吗?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对方再不开金口他就要顺着网线爬过去杀人了。
毕竟自己走神十分合理,队友开溜就非常可恶。
简直该死。
在南图锲而不舍的呼喊下,626重生回归,他咳嗽一声,换了副嘴脸柔声道“我没事。”
南图没多想,只是嘲一句“噢,声带续费成功了?”
“……”626哽道“抱歉抱歉,太久没跟你说话了,声带有点抱恙。”
明明上个星期还并肩作战来着……南图道“哦,那祝你早日康复。”
626问“你怎么突然上线了?”
“我朋友洗碗去了,我帮他打。”
“原来如此。”
“嗯。”
激战进入白热化。
南图聚精会神的报仇雪恨,云中君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他的后面。
一个霸气侧漏的打野硬生生给训成辅助了。
也不能说他跟着什么都不干,至少拿下几次人头,但南图很不爽,所以“委婉”道“你踏马能别跟个鬼一样缠着我吗,真的很影响我打仗!”
626理直气壮:“我乐意。”
南图:“……”
我草?
新赛季拿下后南图憋屈得不行,626提议再来一把。
来个屁!
南图阴阳怪气道“不了,我是人机,我现在就滚蛋。”
“……”626立马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错了,我罪该万死。”
南图冷哼:“我不会玩,你自己玩吧。”
626讨好道“对不起嘛,我承认我刚才说话有点冲,我今天抽风,我不知道后来跟我打的那个是你,不要生气嘛。”
“是啊。”南图强词夺理,“没想到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真错了。”626说“我平时不这样的。”
“我怎么知道你平时是不是骗人的。”南图说。
626平时温柔似水,要什么给什么,南图怀疑他是不是没脾气?
两个人硬是从网友聊成雇佣关系。
韩谢晓得后那个醋吃的呀,像个幽怨的小媳妇,对着南图的耳朵就是狂轰滥炸,差点把电话给打爆,后来南图不接电话了他就飞来家门口骂骂咧咧。
南图不胜其扰,甚至对比了起来,韩谢同志太过粘人,不及626体贴懂事,但胜在人傻钱多,凑合过也还行吧。
他可不是渣男啊,他只是想平等的给两个人一个家而已。
于是南图私底下组局邀请两个人一起玩游戏,他相信626会处理好妯娌关系滴。
果不其然,大家一起打了三个来回后,韩谢从争风吃醋的钮钴禄·谢直接变成脑残粉,疯狂恭维626。
吃醋风波就这样被他巧妙的化解了。
南图沾沾自喜道: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可真是个聪明蛋。
不过话又说回来,南图曾怀疑过626是薛海的小号,毕竟626的性子跟高中那个时候的薛海太像了。
有一段时间南图故意冷落626。
626每日一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南图不理人韩谢还挺生气,跟着问为什么?
南图就是不理,说什么都不理。
薛海每天都派人跟踪他,他就反向跟踪薛海,然后发现薛海这小子天天都去泡图书馆。
真装!
南图跟踪一个星期之后发现薛海是真的耐得住性子,邪了门了,他那么神经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肯老老实实的看书了?!
南图摘掉黑色鸭舌帽跑去买咖啡,薛海弹信息过来问:
-在哪?
南图无视那条消息,手机振动。
-不给我点一杯嘛?
南图抬起头,薛海像凭空出现一般坐在他的斜对面笑嘻嘻地冲他弹舌。
……南图毫不犹豫地赐予他一个无敌大白眼,界面弹出新消息:
-生气了?
你滚!
-怎么才能不生气?
你死!
薛海站起身走过来坐下后笑吟吟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嘛宝贝?”
……南图大发善心的抬眸瞪他一眼。
薛海托腮注视他道“你不知道你跟踪得很明显吗宝贝?”
“???”南图反应过来后戴上帽子就起身走出去,卡宴稳稳停在他面前。
“南图少爷。”大飞拉开车门做“请”状,大有他不上车就敲晕他拐走的趋势。
南图面无表情地转身,忙不迭被跟在身后的薛海搂进怀里。
“你干什么?”南图勃然大怒“放开我。”
薛海死死地搂着他,将咖啡塞进他的手里笑呵呵道“你咖啡忘拿了宝贝。”
“……”南图忽然觉得特对不起626。
薛海这个混蛋王八蛋怎么能跟他亲爱的可爱的敬爱的626相提并论呢?!
就算薛海真想演戏,也绝对演不出626真诚的三分之一!
对!麻搓油!薛海完全就是一坨狗屎!
我究竟在误会什么?
薛海打了个响指道“你发什么呆?上车。”
南图被迫上车,薛海弯腰正准备坐进去,一只脚还没进去呢,门就“嘭!”的一声关上了,险些夹断他的狗脑袋。
薛海敲敲玻璃一脸无辜道“宝贝?”
南图压低帽檐啐了一口,掏出手机翻出626的聊天界面发了一条消息。
626秒回:天!你终于肯理我了!『烟花』『大哭』
南图深感惭愧:抱歉,这段时间忙,不好意思。
626回:原来是这样啊,没关系的,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呢。
南图越瞅聊天记录越觉得他在养鱼,这个626果真是没脾气,换了别人估计早就骂开了。
以防万一,南图抬起头偷摸观瞧薛海有没有在玩手机。
突然之间,他灵机一动道:你现在能跟我视频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又闪,南图心底摆着牛皮大鼓,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他紧张得要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方迟迟未回,南图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偏头瞟人,刚好跟薛海对上眼。
薛海手机屏幕亮着,南图紧急避开视线后感觉被一盆冷水浇个透心凉。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薛海温和道“怎么了?晕车嘛?”
……明明声音也不像啊?
假的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南图趴在主驾驶的椅背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626邀请你视频通话!
“!!!”南图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看,激动之余差点将脸贴上薛海的脑门,吓得他赶紧后撤一分,薛海看他后撤一分就凑近了一丈,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亲上他的额头。
大飞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少爷跟少爷亲上了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南图狠狠地摔进后座里瞪着他,眼中满是怒意。
薛海满面春风笑意盎然,朝他挑了一下眉毛。
手机嗡嗡嗡的震个不停,南图就当被狗舔了一下,他快速的按下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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