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千户看了看周围,示意裴昭跟他走。
到了没人的地方,郑千户低声说:“老弟啊,不是哥哥不帮你,是这件事实在是难办。”
在他说完这个以后裴昭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于是笑道:“大人不必为难,卑职就是这么一问,如果实在难办,就当卑职什么都没说过。”
郑千户看裴昭这么识趣,叹了口气又说道:“其实大家都铆足了劲儿想要在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个案子里面露脸,这本是件抢手的活,不要说你了,就是我想要也是轮不上的。”他停了停,用一种你懂的眼神看着裴昭:“这不后来指挥使点了沈同知全权负责嘛,沈同知那个人,你也知道,有几个人不畏惧他想离他远一些,咱们内厂司的凶名近几年来越来越盛不是就是他一路杀出来的吗。”
说到这,郑千户觉得自己的汗毛都有些想要站起来的趋势,他们内厂司的老人都见过,沈鹤舟发疯的场面。那个时候沈鹤舟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跟着当时刚成为指挥使的潭濯英第一次来到内厂司,当时司内的人眼睛都看直了,有人小声议论说,这小娘子长的真带劲,比花满楼的头牌都勾人,都猜测是不是指挥使在哪儿找来当作外署现任打探情报的。都说着模样儿用美人计一用一个准儿。当时沈鹤舟并没有说话,就安安静静的站在内厂司的院子里,等着潭濯英的安排。
大家看他也不出声也不反驳的,更来劲了,其中有个叫张青的千户,是个好色又混不吝的,因为身手很好,也办过几次要紧案子,平时在司内也是经常找下面人的麻烦。
当时张青刚从外面办差回来,看见院子里站着的沈鹤舟,魂都快被勾没了,说了两句就动手动脚起来,这才发现,眼前的美人是个男子,但是这并没有使张青停下来,看向沈鹤舟的眼神更加的兴奋,说着便要拉着他往旁边的直房内去。
沈鹤舟只是抬起那狭长的丹凤眼淡淡的看了张青一眼问道:“你确定吗?”便顺势跟着张青进去了直房,跟进去的还有四五个平时跟张青狗仗人势的人。外面的人神色各异,有人觉得愤怒,有人觉得可惜,有人恨不得自己也一起进去。
就在大家都各怀心思的时候,直房里面发出了桌椅板凳砸坏的声音,还有张青几人令人心颤的惨叫声。
等潭濯英听见动静从议事厅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满院子的人手都按在骨影刀的刀柄上围着旁边一间直房的门,满脸的惊恐。他穿过人群,看见了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一幕。
沈鹤舟白瓷搬的脸上染上了大片血迹,有几滴落在他那上挑的眼尾上格外的妖娆,他身上手上全是血,他一手拿着从张青那里抢来正在滴血的绣春刀,一手攥着几团看不太出模样的烂肉,平静的从屋内走出来,把那些烂肉仍在前方的地上,然后用力的在身上擦着手,皱眉嫌弃道:“真恶心。”待大家仔细的看地上的东西时,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身下某个部位一凉,似乎还有些丝丝幻痛。
屋内的那几个人早就没了生息,尸体破烂不堪,死状异常凄惨。
经过那件事后,内厂司内部进行了彻查,凡是平时欺辱下属,霸凌同僚的按情节轻重给予重罚,然后赶出内厂司。
也是经过那件事情以后,内厂司的人再提起沈鹤舟的时候首先想起的肯定不再是他那张妖艳绝美的脸,而是他杀人时的酷烈手段。
“不过”郑千户话音一转:“跟着沈同知办差也有好处,他没有办不了的案子,这次案子了解,老弟可是也要升做千户喽。”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裴昭心事重重的往回走,心想,自己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有点太不顺了,他的人生两大人脉难题,一个沈鹤舟,一个陆青,这下好了,这下自己跟这两位大神凑一起了。
裴昭觉得自己的这段日子一定会像这外面的天空一般黑暗,希望那个苏女史是个好相与的,他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
卯时初,还未见天光,苏棠在谢景珩新赐的院子醒来,其实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回想起昨晚的事情,现在的她还是心有余悸。
“你要真的对苏女史好,就给她赐下一处院落。”齐靖远看着闹脾气的谢景珩说道:“就是御前的宫女太监都有单独可居住的直房,总跟陛下住在这里算什么,说出去好像是陛下心疼她,离不开她,心疼的连一处单独的院子都不愿给吗?”
谢景珩气鼓鼓的攥着苏棠的手,“朕还小,晚上自己睡觉害怕,阿棠要陪朕睡。”
齐靖远突然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来的飞快,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冷的吓人:“陛下今天不是还跟臣说男女七岁不同席,让臣自重吗?”
“朕才六岁!”
“陛下的史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文成帝6岁都娶皇后了,你是皇帝,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吗?”齐靖远觉得现在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心道,如果是自己小时候这么混,父亲的鞭子早就抽在自己身上了,他真想把眼前这个犯浑的孩子揍一顿。
“我不管,我就要阿棠陪着我。”谢景珩执拗的说着。
“陛下为苏近侍的名声考虑过吗?一个一直与皇帝同塌而眠的女子,你要她以后如何自处?”齐靖远尽量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说:“世间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明辨是非,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清者自清,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舌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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