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越来越大,天上的月亮被乌云挡住只留下了浓的化不开的黑色,火把上的火苗被风吹的东倒西歪,映照在人脸上忽明忽暗。
苏棠被齐靖远扣在椅背后面,全身被笼罩在松木沉香的气息中,她不舒服的想要挣扎,但是她腰间大手死死的箍着她无法移动半分。
齐靖远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轻声传来,苏棠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间带出来的温热气息,本来小幅挣扎的身子瞬间僵硬住了。
“你觉得他们是无辜的对吧,知道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死吗?”齐靖远没有等苏棠的回答,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粉白色小巧精致的耳朵,像被什么蛊惑一般的继续靠近了些,几乎贴着苏棠的耳朵,像是轻声呢喃一般说道:“因为你比他们有价值,我怕有一天被按在那张长凳上的人是你,我怕,死的人是你.....”
风把这些声音包裹着吹进了苏棠的耳朵,随即重重的砸进了她的心里。
齐靖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堵得厉害,身体里像是有什么自己控制不住的东西想要挣扎着破土而出,这种失控的感觉是他这二十多年人生中从来不曾有过的,他努力的压下这种情绪,声音又恢复了平静:“行刑。”
不一会儿院子中想起了木板拍打身体的闷响声,宫人痛苦却发不出声音的呜呜声,声音持续着,渐渐的内里皮肉被打烂,鲜血渐渐渗透出衣料,开始时点点的红,后来变慢慢扩大连成一片,直到衣料沁满再也装不下,开始向地上淌去。
这是苏棠第一次直观的看到这么多的生命在眼前一点点的流逝,她脸色惨白,身上不停的出着冷汗,胃里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恶心,开始一阵阵的抽搐。
谢景珩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衣摆,紧绷着身体,面无血色。
“陛下再想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想一下,现在下面被打的是苏女史。”齐靖远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今天殿里的话漏出去半句,陛下的这个想象就会变成现实。”
“在一个完整的制度里,没有人能够随心所欲,即使是帝王。他们不能伤害陛下,不能伤害臣,我们手中有权力,我们强大,可是她呢?”齐靖远继续说道:“历史上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了这种随意说出的话,不考虑后果的事件中。今天臣想要保全苏女史,所以要杀掉无辜的他们,等到有一天会不会有什么事情需要保全陛下,却要杀掉无辜的苏女史呢?”
谢景珩听到这些话,刚才还在不服气的脑袋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接着一片空白。
他不能想象下面将要被打死的人是苏棠,可是万一呢,他现在空有一个皇帝的名头,连自己的安全都要靠齐靖远来护着,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阿棠,他要拿什么才能护的住。
齐靖远继续说道:“陛下的皇后,可以是重臣之女,可以是世家之女,可以是名将之女,唯独不能是一个宫女。”
“如果不想苏女史死无葬身之地,以后这种失心疯的话就不要再说了。”齐靖远看着下方几乎没有声音的受刑者道:“这么多条人命,应该能让陛下记住了。”
直到下方彻底没有了动静,羽林卫跟宫人有序的收拾着下方的污秽,苏棠胃里的抽搐翻涌再也忍不住,她猛的推开禁锢着自己的齐靖远,跑到无人的角落吐了起来。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苏棠脑海中一直反复的出现这句话,像一个魔咒。这些鲜活的生命,几个时辰前还跟自己在同一间大殿中,自己每天都能看到他们,他们给自己递过茶水,跟自己说过话,现在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变成了一具具冷冰冰的尸体。怪自己?怪齐靖远?怪谢景珩?还是要怪这个不拿人当人看的王朝?
“徐德,从今天起,你近身侍奉陛下,苏女史,依然是陛下身边的女官,按例当值。”
徐德感觉自己刚才在阎王殿门口晃了一圈,魂都快吓没了,这会儿听见齐靖远这么说,赶忙道:“王爷放心,奴会用心侍奉陛下的。”
齐靖远并没有看他,向苏棠跑过去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带陛下去殿内,让太医开店安神汤,早些休息。”
苏棠扶着廊下的柱子,胃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吐的东西,这会儿像是有人不停的扯着一样痛,可是依然止不住的恶心,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苏棠昏过去之前最后的记忆依然是那股好闻的松木沉香和那个有些硬却温暖的怀抱。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紫宸殿,这是一处陌生的地方,看屋内的装饰与陈设虽然不算华贵,可是每一处都透着用心跟精致,她正想起身,就看见齐靖远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婢女,其中一个手中端了碗药。
她赶忙起身,却被齐靖远阻止:“苏女史还是躺着吧,刚才太医来看过了,说你这是受了惊吓,给你开了药。”
“我这是在哪里?”苏棠问道。
“这是紫宸宫旁边的雪庐,是个单独的院子,原来是给女官住的,后来女官制度没落,这里就荒废了,本王前段时间让人收拾出来的,以后你在宫里就住这里吧。”齐靖远说着稍微抬了一下手,他身后的婢女上前来跟苏棠行礼道:“奴婢知绾,奴婢清砚,见过苏女史。”
齐靖远接过清砚手中的药碗,示意她们可以出去了,他走到床榻边,把药递给苏棠道:“上次给你的那两个婢女从没见你用过,本王觉得可能是苏女史不喜欢,这又给你换了两个。”
苏棠接过药碗心想,上次?哦,记起来了,是送齐靖远出宫那天,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紫宸殿,都把这茬给忘了。
赶忙说道:“不是不喜欢,主要是奴...臣....我天天都在紫宸殿内,实在是用不到。”这个称呼真是挺麻烦的,她现在已经不属于奴婢之类的下人了,要说称臣也够不上,下官感觉怪怪的,想了半天还是用了我,等齐靖远挑礼了再说。
齐靖远叹了口气在床榻不远处的椅子处坐下耐心的教她道:“跟我说话人前可以称自己为下官,跟陛下说话人前可以称臣,其他的不用管别人,自己开心就好。”他安排出去的,陛下身边最信任的人,谁还敢挑她的礼不成。
看苏棠用汤匙不断搅动着汤药就是不往嘴边送,又说道:“苏女史,药凉了药性就差了,快喝了。”
苏棠刚要说怕苦,下一刻齐靖远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盘子蜜饯递了过去,她无奈,端起碗一饮而尽,蜜饯塞进嘴里才压住了那种苦的快吐出来的感觉。
看她喝完药,齐靖远跟她说:“以后你出门的时候带着清砚,她会功夫有危险的话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他起身道:“夜深了,苏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