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秋灵吃了几口却发现新的问题——饼子的外形。
用勺子随意摊出来的饼，大小形状厚薄都不同，虽然不影响味道，但卖相这方面就落了下乘。
想把价格提上去，“表面”功夫得做到位，卖相好的食物更能卖出价钱。
“得想办法让它们长得一样。”
万秋灵想起以前见过的推车小摊，做车轮饼或者鸡蛋汉堡，都会用到圆形的模具，每一个都整齐又规整。铁皮模具要定做，家里没有，但是有竹子啊！
她立刻跑去找墩子帮忙，比划了大小和高度。
“大概两指半这么高，要选粗一点的竹筒，截面最好这么大，”她圈出自己掌心的范围，“竹子截口磨光滑些，能做不？”
墩子不明白这样的圆竹圈能干嘛，只当是什么新玩具，他翻找出一截粗的竹筒：“这个大小就合适，等我锯开，把边缘磨齐整，就不扎手了。”
解决完模具的事，万秋灵又想到可以在色彩上有所改进。蔬菜的绿加上白面煎熟后的黄有些单调，最好是能混些胡萝卜丝，但胡萝卜还没长成……
她看向墙角的木盆，里面是万小兰这两天去河边捞的小河虾，大部分都被杜氏烘干捣成粉末，虾粉罐子空了总是能及时补充。
盆里是还剩下的一些，在清水里养着，偶尔蹦跳两下。
万秋灵招呼妹妹：“小兰，咱们把剩下的虾米处理一下。”她决定就用虾米了，既能丰富颜色，又能增加鲜味。
将处理好的河虾洗净，倒入开水当中焯烫。几息的功夫，透明的小虾就变成了橙红色，简单过了遍水，就捞出来沥干，放在灶膛边烘着。
等墩子把做好的竹制模具送过来，万秋灵开始第二次试菜。
这次准备更加充分，烘干的小虾米用刀切成小碎块，摆在一旁，面糊调味也做了调整。
铁锅烧热，万秋灵拿出一块屠户送的猪皮边料，在锅里擦出薄薄一层油，又用筷子夹着沾油的布头，在模具内侧抹上一圈，这才把模具放到锅里。
先在每个模具的底部撒上几颗虾米碎，再把面糊舀进去，等待成型。
土灶的铁锅大，能放下很多模具，但毕竟不是平底，模具和锅做不到完全贴合。万秋灵把面糊调的浓稠，边缘只渗透出少许，影响不大，可以等饼子熟后用刀刮掉。
很快，贴着锅底的面糊开始凝固变色，与模具内壁微微分离。等定好型，小心地用锅铲将整个模具连同半成型的饼一起翻过去，上面正是撒了虾米的那层，虾米嵌入饼中，点点橙红，很是醒目。
两面煎透，用筷子夹着模具向上提，很快就脱模，再将饼滚滚边，一个圆润规整的蔬菜饼就做好了。
……
“墩子，你这又是端的什么？”
墩子娘正把熬好的小米粥往碗里盛，见儿子端着东西走进来，圆乎乎的，颜色挺鲜亮，不像馒头，也不像烙饼。
“又是万家做的？”
“嗯，秋灵姐新做的，她说这个叫什锦菜饼。”墩子把东西小心地放在案板上。
“十斤？”墩子娘擦擦手，凑近了些，“这哪有十斤？半斤都没得！”
墩子解释道：“娘，不是几斤的斤，是‘什锦’。秋灵姐说，就是很多花样混在一起的意思。”
其实他也不太明白，那不就是大杂烩吗，不过什锦确实要好听一些。
墩子娘“哦”了一声，不怎么关心名字，又问他：“你没花钱吧？”
昨天墩子端回来一碗油亮热乎的笋片，她还以为是儿子嘴馋花钱买的，差点抄起烧火棍揍他一顿，后来知道是跑腿送东西换来的才作罢。
墩子娘现在对隔壁很警惕。
万家丫头和周家那出她是看在眼里的，心里也痛快，她家也得到了周家赔的鸡蛋。
这丫头是个有本事的，就是太有本事了！跟她爹学了手艺，一会儿笋片，一会儿又来个没见过的“十斤饼”，勾得墩子天天惦记万家的吃食。
她心里琢磨着，要是一家人胃口被养刁了，往后只想拿钱去买万家的吃食，那还得了？有什么是自家不能做的，不是浪费钱嘛！
“没花钱，”墩子老老实实摇头，“秋灵姐说谢谢我帮忙，也谢谢咱家平时关照，所以送来吃的。”
一听到不要钱，墩子娘就放心了，也不去管是帮了什么忙送的，自家儿子她知道，不是爱占便宜的人。
她心里的警惕暂时让了位，接过饼：“要分着吃得切切，我来。”
吃饭时，墩子娘特意把切好的饼块放在角落里，不那么显眼，试图降低它的威胁。
一家人照例是先呼噜几口粥，垫肚子，余光却都瞄着那碟颜色不一样的吃食。
几人哪里看不出墩子娘的小心思，只闷着喝粥时假装不经意伸筷子，也就栓子和翠花直接大大方方地吃。
墩子娘也夹了一小块，才嚼吧两下，就隐隐觉得不妙。
这东西名字虽然是饼子，吃起来却软乎得不行，瞧着也没发面，用的也不是最顶好的面粉，咋就这么软和？不光软，还味道十足，几种菜蔬丝混着，上面还缀了几颗虾米，也是真会琢磨。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还在研究怎么把笋子做得不涩口，刚摸着点门道，隔壁又出了新招。
不知不觉一块就吃完了，下意识又想夹点。结果一愣神的功夫，角落里一碟子饼就见底了。
王大牛把夹到的最后一块悄悄拨给身边的媳妇，大牛媳妇脸微红，低头小口吃了。
“墩子，”王大牛咂咂嘴，“这东西，秋灵也是拿出去卖的吧？”他又想着，只要价格不太离谱，偶尔买一回，给媳妇儿解解馋。
墩子点头：“秋灵姐说打算去镇上卖，镇上舍得花钱买吃食的人多些。”
“那，这么一个饼，得多少钱？”大牛问出了全家除墩子娘以外都关心的问题，栓子和翠花眼巴巴望着二哥，墩子爹也放慢了动作。
墩子回想了一下：“秋灵姐说，三文钱能买两个。”
“三文两个！”
……
“三文两个？”
挎着篮子的妇人看了看饼子，最终还是摇摇头走了。这已经是第三个问完价离开的客人。
比起村口的集市，镇上即便是外围，竞争也激烈得多，摊子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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