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尊阁和翻梦楼合作后,情报网高效得近乎冷酷。江暮带着阁主手令,不过三日,便将一沓厚厚的卷宗,几样密封的证物,以及一张标注了数个可疑地点的地图,呈到了故尘染面前。
而故尘染嘛,江暮带弟子查了几天,她就连着睡了几天,江暮担心她身体,就让姜淮望来看,却没看出什么,还说她愿意睡就睡罢,许是累着了。
迷花阁的线索零星,却也并非无迹可寻。
线索最终指向叫一处落梅阁的地方,这地方原本也早已断了香火,传闻是闹鬼的荒僻山洞,残垣断壁间,野梅横斜,倒真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去处。
迷花阁,并非简单的江湖杀手组织,更像一个盘踞暗处又信奉某种邪异秘法的教派分支,其根须似乎比想象的更深,牵扯到前朝秘辛与一些早已被正统江湖唾弃的异术。
还有当年故尘染所中迷烟残留的药渣,经过分析,其核心成分之一已经确认只生长于几处大山深处,瘴疠与毒虫遍布的山谷边缘。而在万尊阁出世之前的年间,各地离奇悬案甚多,涉及迷烟幻术的诡异事件,其发生地虽遍布南北,但若以特殊方式标记和连线,其源头隐隐指向迷花阁。那阁主喜爱身着异色服饰、行踪飘忽、出手也狠辣诡异,江湖人称,彼岸来客。
“阁主,是否调集人手,围剿……”江暮提议。
故尘染摇了摇头,“打草惊蛇,反而不美。”她抬眼,沉静地道,“况且,她既敢来试探,必有所恃。本座倒想亲自看看,这迷花阁的深浅,究竟几何。”
“阁主。”江暮也跟着道,“太冒险了。那阁主手段莫测,迷烟毒术防不胜,防,阁内情况不明……”
“所以才是本座亲自去。”故尘染直接打断了他,继续说下去,“人多眼杂,反易生变。本座一人,进退自如。”她看向江暮紧绷的脸,“你在外围接应,若天明前本座未出,或阁内有异动火光为号,你便带人……将这落梅阁,连同它底下的所有秘密,彻底从这世上抹去。”
江暮还想再劝,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深深一揖:“属下……遵命。阁主,万事小心。”
当夜,子时三刻,月没星稀。
初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寒意,这让昏昏欲睡的故尘染强打起精神。
故尘染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掠过荒草丛生的庭院,避开暗藏机括与陷阱,身形融入主殿黑洞洞的门扉之后。
殿内比外面更加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熏的故尘染头晕,更想睡觉了。
角落里有着隐约可见几尊残破的佛像,金漆剥落,面目模糊,在绝对的黑暗中呈现出一种诡异似笑非笑的慈悲。
没有灯火,没有人声。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题。
但故尘染知道,她来了。
她的感知很准,在她踏入殿门的瞬间,那丝若有若无带着冰冷杀意的气息,就在殿宇深处,那尊最大也是破损最严重的佛像之后。
她没有犹豫,径直向那气息所在走去。
“本座亲自前来,迷花阁主,还不现身吗?”
她的脚步声几近于无,落在地上厚厚的积尘上。
“阁主果然守时。”
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自佛像后幽幽传来,打破了死寂。正是花姒然。
话音未落,毒针毫无征兆地自佛像两侧、头顶、甚至脚下积尘中激射而出。无声无息,覆盖了所有闪避角度,更兼殿内毒香弥漫,封闭五感,寻常高手入此绝地,怕是顷刻间就要着了道。
故尘染甚至没有拔出兵刃。她身形微晃,从那密集如雨的毒针缝隙中“滑”了过去。毒针擦着她的衣角、发梢飞过,钉入身后墙壁与地面。
她脚步未停,已至佛像前丈许之地。
“雕虫小技。”她淡淡评价道。
佛像后,丹臒色的身影一闪,花姒然终于现身。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丹臒色长裙,露出一张极为妖冶美艳的脸庞。肌肤苍白,嘴唇却涂得鲜红欲滴,眼尾用胭脂晕染开一片旖旎的绯红,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哎呀呀,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呢”花姒然嫣然一笑,“万尊阁主果然艺高人胆大,竟真敢孤身来我这破地方。就不怕……有来无回?”
故尘染眯起眼:“你我之间有很多仇,本座还未报。”
花姒然耸耸肩,不屑道:“江湖恩怨,生死各安天命。何况都过去那么久了,阁主何必念念不忘?”
“血债,无关年月。”故尘染缓缓抬手,召出了烛龙剑,“既找到正主,自然要讨个说法。”
话音落,杀机现,花姒然人已化作一团红色的魅影,闪身抽剑而上,她身法飘忽,带动了殿内甜腻香气翻涌,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试图扰乱故尘染的心神。
故尘染眼神复杂。这花姒然的身手,比上次驿馆交手时,竟又厉害了几分!显然上次她并未尽全力,或者说,那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拜访。
她没有退。抬剑一削,左手则悄悄成掌,蓄势待发。
“叮!”
金铁交鸣,竟是硬碰硬的力道比拼!花姒然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阴寒劲力侵入体内,震得她双臂发麻,气血翻腾,险些握不住兵器。她心中骇然,这故尘染的内力,竟深厚精纯至此?!
不等她变招,故尘染的左手掌已无声无息印向她肋下空门!掌风未至,那阴寒刺骨的劲气已让花姒然皮肤起栗。
花姒然惊叹一声,身形快速向后急退,同时护住自身。她退得越快,故尘染就进得越快,攻势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剑锋擦过花姒然的肩头,没得势,便一个反身跳,横剑向她而去。
花姒然不得不同样横剑在胸前抵住这一击,摩擦出火花四溅,她用力一推。
同时,故尘染左掌悄无声息拍出,印向对方小腹。
这一下擒拿手法夹杂掌力,刚柔并济,妙到毫巅。
花姒然不敢硬接,足尖一点才险险避开。
转眼三十余招过去,两个已经打到了殿外。
花姒然越打越是心惊。她已将所有招数都使出去了,而故尘染却如同磐石,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她的内力似乎丝毫不受香气影响,招式更是稳得可怕。
这故初居然能在两个异世之魂空间挤压的情况下,还能如此之强,她丝毫不觉得有疲惫感,花姒然舔了舔后槽牙。
“砰!”
又是一记毫无花哨的对掌。花姒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喉头腥甜上涌,强行压下,嘴角却已渗出一缕暗红。她背靠冰冷残破的佛像,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不甘。
故尘染则收剑而立。
“你……”她喘息着,盯着步步紧逼的故尘染。
故尘染停在她三步之外,她静静看着花姒然惊疑不定的脸,缓缓开口:“结怨已深,不必留情。”
话音落,她眼神从方才的沉静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而的杀意,那杀意的眼神冰冷刺骨,瞬间锁定了花姒然,让她感觉几乎无法呼吸。
花姒然瞳孔颤动,知道对方终于要下杀手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撑着站起身,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上,顿时,剑上暗金咒文如活蛇游走,红色的邪气冲天而起。
“黄泉路冷,请君……先行!”
故尘染皱眉,平声道出:“以血饲剑,你修邪法?真是不要命。”
她重新挥出剑,“那么,就由本座来渡你。”
故尘染不紧不慢地后退几步,独立于这片污秽剑气的中心,衣衫无风自动。
她并指,虚抚过剑脊。
“万丈红尘劫火,照我衣冠。”
她指尖徐徐掠过剑根,剑面隐有光华内蕴。
“俯仰皆棋局,进退自生杀。”
“千山我独行,何必染俗氛。”
念到此处时,指尖已抵至剑身中段,剑气鼓荡。
“尘念通天地,神游彻太虚。”
指尖最终抵达剑尖,她周身气势已然升至无可形容的境地。手腕一转,剑面之上,除她一双如深渊一般的黑眸外,身后,虚空无声开裂,是一条青蛟自虚无中昂首,缓缓盘绕至她身后,蛟目倒影在剑面之上。
幽蓝蛟影垂首,与她肩背相映。
花姒然看见了她那双眼睛。
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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