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怎么知道的四方郡?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温舒苒强撑着站起来,看向说话那人。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骑兵,初印象很是不好。
一旁佩剑的青年也身穿甲胄,衬得身量更挺拔了些,一月未见,原本清俊的五官瘦削不少,见是她来,握着剑柄的五指微松,才开口道:“出了什么事?”
仿佛又像想到什么,皱眉看向她身旁的黑衣人。
温舒苒顺了顺气,神色严峻:“大人,可否借一步——”
这把破锣嗓子在吸了五天的风后,终于坚持不住,彻底失声了。
*
中军帐。
“……今日这批军粮就要抵达坞城,不知早晚,应与我们相差两个时辰。”黑衣人汇报道,“我与温姑娘日夜兼程,方才险险赶到,不知最近可有哪处粮草异动?”
军粮走的全是官道,畅通无阻不说还速度拉满,若不是重量在那,人力装卸也耗时,他们是绝对超不过的。
顾偃的神情也严肃起来,第一时间却不太相信:“军粮到坞城,随后分批运往沿线鹤城、蘭城,备于席城、四方郡,我军与北域敌寇之间隔旗谷道、岁银山等险峻地势,若有大批粮草运出我境,守军不可能毫无察觉。”
温舒苒在一旁喝中药,闻言,她看了眼沙盘,将这年轻骑兵所说的几个地点和具体位置对上了号。
黑衣人认为此言有理,但一路反常却说不通,于是下意识看向了自家主子。
赵贪叩了叩桌案:“沈知府掌江南漕运多年,什么没见识过,他既能察觉到不对,便是真的有问题。”
顾偃挑了挑眉:“你怎知不是他与燕党勾结,意在扰乱军心?”
他自小便历经人世冷暖,自然对谁都信不过。
赵贪瞥了他一眼:“沈知府亡妻是老师家的女公子。”
沈知府爱妻世人皆知,前妻故去后至今未有续弦。就算如今明面上与自己再有嫌隙,燕党再讨好拉拢,看在自己乃前太师病逝前唯一托付给他的门内弟子的份上,沈知府也不可能公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除非他是想政治生涯就此终结了,也就更不可能做出这种叛国谋反的事来——除非他是想享年四十五岁了。
……果真是人情社会。
温舒苒不由得感慨,想到沈婴瑶,莫名觉得更亲近了些。
她站起身来,指了指那四方郡。
与周边城郡不同,四方郡恰好处于坞城、鹤城之间,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看沙盘上的标记,此处守军数量是席城的两倍,也是军粮重要的储备地。
若坞城、鹤城城破,此地仍能坚持月余。
赵贪若有所悟,用剑在两军分界处划了半个扇形,看懂此意的顾偃不免咬紧牙关:“天然的包夹之势。”
“如今只是猜测,没有实据。”青年收回剑,“四方郡属鹤城骑都尉辖地,这几日相处下来,孙都尉倒不是平庸之辈。”
他沉吟片刻,对着黑衣人道:“今日待军粮抵达坞城后,你带我的口信,差人将他们拦在城外,就说是受人检举,称原本的白米被中道官员换成了糙米,粮草关系重大不得有失,需要重新核查。”
黑衣人得令,抱拳退下。
顾偃道:“若此事确凿无疑,岂非打草惊蛇?”
赵贪点头:“所以按照原计划,你继续夜探你的敌营。”
当时众骑都尉都在场,若其中真有内贼,想使大越折损一名良将,定会提前通知北域做好应对,就算到时查粮草动静太大,在发现他们照常行事之后,也会放松警惕。
顾偃笑骂一声:“赵介然,你个不干人事的。”
而若一切都只是他们多想,那顾偃既能全身而退,大越也无内患作乱,拿下流年不利的北域只是时间问题。
——但如果真的查出了什么,一场鏖战或将不可避免。
温舒苒察言观色,觉得自己此行目的也算达到了,放下终于喝干净的中药碗,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还有你,阿苒,多年未见,倒是长进不少!说说,怎么知道的四方郡?”顾偃过来拍她肩膀。
温舒苒惊恐地跳开了,随后确认了一眼自己身上还是男装没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年轻骑兵说的那句“你竟还没死”不是对她赶路状态的客观形容,而是对两人还能重逢的深刻质疑。
他也叫温九“阿苒”?
……算了,别管了,三人看上去是少年旧识,这年轻骑兵张口却以为她早死了,不是好人。
赵贪看着顾偃那只将落未落的手,心想要不还是砍断算了。
温舒苒试图解释在新中国艰苦卓绝抗战史和古代兵法智慧的熏陶下领土安全与国防教育已属新时代青年必备常识,但嗓子仍然处于报废状态,于是沉默片刻,目光流露出对他深深的戒备。
顾偃一愣,试探性问:“阿苒,你不认得我了?”
她仍然戒备。
难道应该认得吗?自己现在又不是温九。
赵贪指节微僵,似如旁观者清一般顿悟。
他复而抬头,看向她全然陌生的神情和自然而然的肢体动作,完全没预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温舒苒清了清嗓子,觉得算能发出点气音了,直接道:“跟你不熟,别动手动脚的。”
她转向赵贪:“大人,我回去了啊。”
任务完成,前线局势风云变幻,她这平民百姓的身份定位容易落个炮灰下场,不如趁早回苏州府查查罗财财枉死一案。
顾偃耸了耸肩,只当她还在闹脾气,转身出了中军帐,点兵布置去了。
青年却一语不发,开始回想二人重逢后的每字每句。
——竟不是不愿认他,而是真的不认识?
“大人?”
温舒苒有点疑惑。
两人刚见上的时候她就觉得赵贪持剑迎接不大对劲,本来怕是自己动静闹太大了首辅大人原想提剑把自己砍了,如今好不容易打消这疑虑,对面青年这神色又让人提心吊胆起来。
“我方才下令阻止军粮进城,你此时出城容易引人注目,不妥。”他摩挲着手上被交还的白玉鎏金令牌,复又递回给她,“内城安稳,我差人给你收拾住处。”
温舒苒点头,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还是你考虑得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