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落后的地方,女人的名节比命还重要。珍敏的上衣已经被撕烂,南久跟珍敏不算朋友,她可以不管珍敏,掉头就走,抑或是躲到一边去报警。无论是哪一种,将这个年仅22岁的女孩丢在恶人堆里,等着他们将她扒光扔在大街上。她不敢保证周遭的议论,旁人的耻笑,异样的眼光会不会将这个年轻女人逼上绝路。
她可以做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也可以阻止一场绞杀。南久选择了后者。
在巷子里与几人对峙时,南久察觉到他们对宋霆的顾忌,她利用这个身份掩护珍敏先逃。
然而当南久朝他们扔去板砖,趁机逃跑时。几人突然改变主意,将南久强行拖上车,带回村子。
路上,朱二海夺过南久的手机,顺势捏住她的下巴。她的脸被迫从发丝中露了出来,如同一头惊吓的母狼,眼神灼亮、警惕,带着未经驯化的野性,瞬间刺破周遭的空气。那张脸美得毫不温顺,甚至带着股攻击性,却让人移不开眼。
南久狠狠甩开朱二海的手。朱二海还想上手,被朱大海制止了,他警告二海:“别动她。”
下了车,几个人男人要来拖拽她。南久疾声喝道:“别碰我,去哪?我自己走。”
他们把南久带回朱大海家。老朱贵得知南久的身份,怕招来乾井村的人,问儿子打算怎么办?
朱大海说等的就是他们,盖房的钱不能白白扔水里,他要一并要回来。
老朱贵提醒他,人不能留在屋子里。
朱大海当即决定把南久藏到山脚,锁进茅草房。等他再折返回家时,朱二海在家里闹腾,说要讨南久回来当媳妇儿,他还没见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姑娘。
朱大海一巴掌拍在二海后脑勺,撂下话,钱没到手不能动她。
朱母在一旁附和:“听你大哥的,等拿到钱,让你大哥想办法把那丫头讨回来,有了孩子她就不敢跑了。”
朱母和大哥的话朱二海没听进去,就听进去一句生孩子。他二十刚过的年纪,血气方刚,却一直要不到老婆。躺在床上,想着南久柔韧的身段和白嫩的皮肤,身体里的热流不断翻涌,冲进大脑,行为开始不受控制。
他鬼使神差爬下床,从屋子后门绕去了山脚。
......
朱大海锁上茅草屋的门,脚步刚一走远,南久瞬间从草堆里爬起来,大力踹门。奈何一把铜锁从外头
将门锁死,任由她如何踹,那扇门始终纹丝不动。
南久在尝试无果后,折返回屋内,打着转寻找能派上用场的东西。
屋里除了稻草和牛粪,墙角还有一口粮缸。她双手握住缸口,试图将粮缸搬起来。奈何缸子太重,她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法挪动分毫。她又将目光转向那个废弃的灶台,灶台用砖石和泥土垒成,她死命抠,却抠不下来一砖一石。南久绕到灶台后面,那里依然是一堆没用的稻草,连根柴火都找不到。
倏地,南久移开的视线再次转了回来,重新落回那堆稻草上。灶膛前有一把老旧的木头矮凳,被那堆稻草盖着,露出一只凳脚。
南久迅速拨开稻草,提起那把凳子,甩手砸在地上。地上全是土,抵消了砸下来的冲击力。南久提起凳子再次往灶台上砸。凳子终于碎裂,却并没有达到南久想要的效果。
她使出蛮力,又砸又摔,一通折腾,凳子四分五裂。她弯下腰捡起那根最锋利的凳腿,往粗糙的墙上摩擦打磨。
屋外再次有了动静,折返的脚步声匆忙而凌乱。南久迅速将木棍藏在稻草里,蹲下身,背贴墙壁。
铜锁发出一阵撞击门的声音,屋外的光亮涌入屋内,又再次被关在门外。朱二海壮实的身躯出现在门口,他呼吸起伏不定,带着异样的喘息,直愣愣地盯着南久。
南久蜷缩起膝盖,冷声质问:“你要干吗?
朱二海弓起背,声音因亢奋而颤抖:“这附近不会有人来,你不要反抗,很快就好。
他迅速解开裤腰带,激动得呼哧带喘,向着南久扑来。
南久抬起脚向他踹去,却被朱二海抱住脚踝,拉扯间,鞋子被朱二海拽掉。南久当即抬起另一只脚,蹬向他左腿。二海重心不稳,笨拙地摔倒在地。
空气里混合着牲畜的腥臊,挤压着稀薄的氧气。心脏在南久的胸腔里擂鼓轰鸣,几乎撞碎肋骨。她对着朱二海嘶吼出声:“我爸在酆市省**厅刑侦总队当队长,正处级干部,送进大牢的人不计其数。你敢动我一下,我爸一定会让你牢底坐穿!
这是南振东这辈子在女儿口中最高光的一次。
朱二海被南久这锐不可当的气势震慑住,理智短暂地回归大脑,动作迟缓下来。
便是这时,南久的手伸到了稻草下面,摸到那把打磨锋利的木棍。
她仅有一次机会,一旦失手,便失去所有防备,更
会彻底激怒对方。
空气像是粘稠的胶质。每一秒都在凝固。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前方丑陋的身躯,身体里的恐惧与决绝凝聚成一股同归于尽般的狠绝力。
朱二海在短暂的迟疑过后,最终欲望战胜理智,精虫上脑地重新压向南久。
......
众人赶到山脚下时,朱大海一眼瞧见了掉在地上的铜锁。铜锁只能从外头打开,他当即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白。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宋霆已经大步踹开屋门。
昏暗腥臭的房间内,南久身上沾着血,蜷缩在灶膛后面。视野急剧收缩,足以压断骨头的沉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所有感官在瞬间遭受前所未有的凌迟。
宋霆大步走向南久。她身上凌乱不堪的衣物,被扯掉的鞋,掺杂着稻草的蓬乱发丝和那块触目惊心的血渍犹如利刃,他每靠近一步,就从他心脏上割下一块。
他停在南久面前,蹲下身,嗓音碾磨得变了调,嘶哑而干涩:“哪里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她抬起头,破碎的眼神像被暴雨洗劫过,狠狠撞进宋霆胸口。
他掀掉上衣盖住南久,转过身,眼神剜向另一边扶着墙的朱二海。
朱二海的短袖衫被血水浸染,木棍尖头刺破他腹部,木屑仍然挂在皮肤上,裤子掉到膝盖处,黑黢黢的大腿根子露在外面。朱二海瞧见自家大哥,试图扶着墙往外走。
宋霆赤裸的背脊在昏暗的光线下犹如一堵写满暴力的墙,在朱二海刚走出一步时,宋霆已经压到他身后,带着杀戮和嗜血的狠劲钳住他的脖子,凶残地砸向地面。不等朱二海抵抗,梆硬的拳头砸下去,溅起腥红的液体。朱二海双臂抱头,疼得在地上打滚。
宋霆的拳头一记又一记夯在朱二海身上,赤裸的肌肉每一块都偾张成坚硬的疙瘩,蓄满骇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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