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调查的人员尽数归来。

他们将平饶郡张氏自承和二十年以后的文书带回,且凭谢沅令牌寻到张氏族中尚存子弟了解情况。

六人围坐厅堂翻看历年簿册,耳听亲卫禀报。

“张氏子弟言此‘张山’非其族中兄弟,实乃冒名之辈,其行止尽在‘张山’眼下,受他挟制,故唯命是从。”

众人闻言并不惊讶。

前日谢泱言张山弑父杀母、杀害族亲诸事,遂疑其非张山本人,张氏为平饶豪绅,乃世代累积获得,张山为嫡嗣,无由突发癫疾杀害近亲。

除非为灭口,以绝后患。

“属下还查知张氏庄园另有蹊跷,近岁募收大量流民。”

韦初脸色微沉,如此可明张山手下大部分出自流民武装。

流民迁徙一地后拥有临时户籍,白籍,登记之后允许在该区域内活动,未经许可不得随意出入州郡。

其随张山跨郡行事,须黄籍方可通行,此事与岚岭一事情况类同,张山、兰真、蒲族之间或有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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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泱的伤好得很快,不日一行人便启程前往始宁郡。

清晨露水凝结,空气中弥漫湿冷气息,众人添了厚衣御寒。

两匹安州马正驱动四蹄在山间跑动,体感并不颠簸,韦初掀开车帘,顷刻回身搓搓手。

今岁稍寒于往年。

见白言懒懒地倚靠窗边,神色自若,韦初眉梢扬起,也是,安州冬季寒冷,降雪不断,故江州初寒对她来说不过尔尔。

隔衣攥住胸前金钿,韦初垂眸。

拖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带阿母阿父至此。许久不见阿汀三人,甚是想念。

面前多了个水囊,她转头,仪空眉目含笑:“喝口温水暖暖。”

韦初弯起眼睛接过,喝完靠着她肩膀安心入睡。

酉时末。

耳畔忽闻几声马儿嘶鸣,韦初睁眼,登时打了激灵。

窗外日光西斜,他们处于山林深处,气温愈低。

车舆内只有她一人,她坐起身,把堆至腰间披风掀开,顺势站起来走到门边,探出脑袋查看。

四周萧条,一阵风吹过,卷动地上枯叶,那枯叶连飞带转,落进了火堆,很快让炽焰吞噬。

抬起眼帘,火堆旁几人正朝她看来,韦初眨眨眼,跳下马车。

“醒了,接下来须我们自行上山。”

谢泱转动面前枝条,道。

韦初方醒,脑子还有些混沌,目光转了一圈寻找谢沅身影,点点头坐下。

双掌托腮盯着火光看了会儿方清明过来,师父正坐镇绥阳郡,等待朝廷旨意。

扭头看向后侧,白言逐个检查安州马状态,顺势投喂草料,确认无事后拍拍手,步至她身旁。

“余马难行,唯交护卫带至沿途村落。”

韦初轻点下巴,将目光投向北方。

山径入口杂木丛生,能见青石碎迹,此道窄小,树干弯曲倾斜,可见坡度较大,路径多陡峭。

白言续道:“适才我与仪空查看路况,此道可容二马并行,诚为幸事,免徒步上山。”

韦初收回视线,他们此行携十余匹康健安州马,如今只能先上数人。

休整完毕,众人翻身上马,趁天黑前赶往无名佛寺。

安州马以自身体形灵活穿梭林间陡道,山风凛冽,韦初俯身策马,避开矮枝。

半柱香后,众抵山门。

韦初翻身下马,步上山门前。

仰起头,朱檐正中木匾空无一字,就这么悬在入口上方,目光所至大片黄墙斑驳。

视线下移,青石踏跺整洁不覆青苔落叶,显然有人洒扫。

寺内脚步声骤响,循声看去,两个素色身影朝此奔来,她弯唇,朝最前那人张开双臂,眨眼间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怀中之人带着哭腔。

“小娘子总算来了,担心死我了!”

韦初脸颊在她头上蹭了蹭,道:“此非平安无事耶?”

“阿汀无时无刻都在祈祷阿东平安健康。”

闻张鸣之声,韦初抬头,扬起笑。

“阿姊亦思我否?”

张鸣用力点头,温声道:“想的。”

韦初得言笑容更甚,将她揽入怀中,三人抱了好一会儿方分开。

牵着二人上前,韦初介绍:“白言,出自安州白氏,西白一脉。”

两人颔首微笑。

白言笑说:“早闻阿东言两位阿姊温柔可亲,如今一见,亲切倍添。”

阿汀闻言愣了愣,未敢应答。

张鸣羞涩垂眸,道:“白女郎也是顾盼生资。”

白言得了夸赞,爽朗一笑,遂挽着仪空与众入寺。

张鸣途中瞥见她竟与仪空如此亲密,大吃一惊,睁圆了双眼无措眨动。

倒是阿汀沉浸在小娘子回来的喜悦中,无暇观察他人举动。

此前韦初和白言询问过仪空意见,往后众将共处,言明性别可避嫌隙,解释道:“阿姊莫慌,仪空与我们同为女子。”

张鸣张了张唇,未置一词。

阿汀脚步猝停,猛地看向仪空。

“仪空先生是女子!?”

韦初点头,阿汀消化了会儿,盯着韦初眼睛问出心中疑惑:“故小娘子赠仪空先生长命缕之时便知她是女儿身。”

韦初轻“嗯”一声。

阿汀抚胸,松了口气道:“彼时小娘子之举,可把婢子吓得不轻。”

五人后方,数人安顿好马匹,随众而行。

谢泱闻此立朝仪空投去一个眼神。

仪空六感极强,旋即扭头,当即对上一双质问的眼睛,她别开眼,正回头继续往里走。

谢泱“嘶”了声,没说什么。

薄暮时分,光线昏暗。

韦初一路不见寺内僧人,疑惑问:“僧众何在?”

“僧人此刻正于佛堂共修,我们所居乃独立跨院,甚少与之相遇。”

韦初惊奇,寻常寺院仅前院厢房容俗客留宿,这方无名小寺竟有跨院供他们住下。

走进院中,阿汀从墙沿寻来一盏灯,点燃烛火领着众人进屋。

见她忙忙碌碌,又是点烛台,又是热茶水,韦初唤她落座。

阿汀直摇头:“诸君一路辛苦,君至不定,阿平现于房中整理床榻。”

衣袖微动,韦初侧头,张鸣说:“她们二人旦日不作便手足难安,阿汀这段时间为你裁了几身新衣。”

韦初摇头轻笑,阿汀净喜欢亲手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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