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响伴随着熊芸的动作在渡行舟脸上留下一个火辣的触感。

渡行舟伸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半边脸颊,身上的动作没有丝毫退让,就在熊芸身上等着对方回答。

渡行舟耍赖般趴在熊芸身上不肯下去,熊芸方才已经给过对方一巴掌,当下也不好再做些什么。

对方的话显然只是逗她的戏言,熊芸刚想用更荤的话反击回去。

香取倚在门边,厚重的床幔挡住了她一部分视线,但她就是不用看到也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香取:“听说有个好心人帮我试药了?”

她说这话时面无表情,语气中更是听不出任何感激。

熊芸眸光一动,给渡行舟使眼色示意对方离开。

香取双臂环胸,看样子大概是在等熊芸起身给她一个解释。

熊芸轻咳两声,回想起昨日的乌龙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这点尴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在是无法释怀。

香取所说的十分危险的药怎么就是那么个东西?

不应该是什么传说中无色无味神不知鬼不觉地被吞下之后瞬间暴找不出任何破绽的剧毒提炼物吗!

呜呜呜。

熊芸揽着身上的被子,心情五味杂陈地缓缓起身。

她看到香取上前,向渡行舟行了一礼,随后走近自己身旁。

“反正吃都吃了,也不能白吃,不能浪费这么好的观察机会。”

香取将两指搭在熊芸的两只腕上,探了片刻,却什么也没弹出来。

她压下心中的奇怪,看着面色红润的熊芸,问道:

“你可觉得身上有什么不适?”

熊芸沉默片刻。

香取紧接着便补充道:

“我是说因为药导致的不适。”

熊芸依旧没有说话,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事情的真相告诉香取。

熊芸:“其实,真正吃掉那个的人是渡公子。”

香取闻言愣了一秒,随后看向身后从方才开始便一言不发的渡行舟。

她凑到熊芸跟前,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私语道:

“你竟然敢给他吃那种东西,你疯了吗?我在府中时都不敢干这种疯狂的事情,你不要仗着自己能接近侯……他便下手过重,实在是有失分寸啊!”

熊芸也拽住她:

“你听我说,当时情况实在是太混乱了,我就闻了一下那枚药丸,正头晕目眩着,不知为何就被他抢走直接吃了下去。结果你也看到了,明明我才是整个事情经过最大的受害者。”

香取轻声叹气:

“不是早就同你讲过,此药危险,不要轻易靠近吗?罢了,你可能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危险的东西,从刚认识你的第一天我便看出你是这种缺根筋的性子。”

熊芸听到最后一句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香取应该是趁着吐槽的功夫偷偷骂了她一句吧?

不过其他两点不可否认,对方说的是对的。

正是因为此药危险,说不定是什么可以毒死人的毒药,所以她才要偷偷接近,并将那东西想尽办法塞给渡行舟。

熊芸后背还有点酸痛。

她和渡行舟这其间的爱恨情仇一时间同香取根本说不清楚。

只见香取起身,对渡行舟说了声得罪了,便拽起对方的手腕,十分认真并且负责地为对方把起脉来。

“缓缓呼气,麻烦公子将今日起身后的感受告诉我。此药关乎我的心血,恳请如实相告。”

香取提起药方,整个人的精神都显些振奋起来,一双炯炯明眸落在笔尖,飞快地在纸面上游走。

良久,不知香取都记了些什么东西,终于令她满意收手。

终于在一旁奄奄一息的熊芸。

香取看看熊芸,随后叮嘱她道:

“多出去走走,不要因为背痛就一直窝在床上。”

。

熊芸短时间内,暂时不想靠近香取的屋子。

她记忆中那抹味道还未完全消散。

那种奇怪的味道仿佛一直萦绕在熊芸鼻尖,令她十分难以驱散。

熊芸中午随意吃了点东西,趁着渡行舟离开的一小会功夫,偷偷从对方身旁溜走了。

她装作闲来无事的样子,在各种可能有其他味道的地方乱逛,希望可以将自己鼻腔中那点残留的味道覆盖干净。

这家客栈原就不知因何而在院中种下了许多各色各样的小花。

最近天色虽然有些凉了,但多亏着有专人照料,还剩下许多开得正好的成花。

花坛四周为了些小石头,平白为这景色添了几分精致。

熊芸刚从后厨出来,这点混合在空气中的清香恰好可以冲淡方才的油腻。

就是闻久了便觉得味道有点熟悉。

熊芸垂眸,凑近花坛中的其中一簇小花,想仔细辨认一番那是什么品种,亦或是从野外直接移植的野花?

花坛中被阴影笼罩的植株增多,两块黑影逐渐变为一大片阴影。

熊芸起身,耳边是一人摸不清目的的声音:

“姑娘昨晚去何处了,怎么一直没有看到你的身影?”

熊芸缓缓道:

“左不过是去睡了一觉罢了。”

她有些警惕地看着对方,忍下后退的冲突,选择就在原地与对方对峙。

那人正是自称名叫‘单良’的男子。

熊芸察觉对方与第一次相见时的打扮一样,只是衣角少了因为尝尝闯祸而蹭上的灰尘。

‘单良’没有立刻回答熊芸的话,熊芸见对方迟迟没有离开,先发制人道:

“公子可曾听过怀王殿下?”

‘单良’笑着,随后点头。

熊芸接着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他最恨的便是有人明明同他毫无干系,却对外顶着他的名字?”

此言一出,方才还十分轻松地看着熊芸唇角勾起的弧度瞬间僵在唇角。

但对方很快便重新调整好,回复方才的那副神情。

随口:

“是么?好像从未听过。”

熊芸已经可以断定,对方就是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告诉她。

紧接着‘单良’的声音再次响起,传入熊芸耳中:

“那怎么办才好呢,若是让怀王知道他定然会气得将我砍头的。既然如此危险,那我干脆换个名字好了。”

他一拍手,开心地向熊芸征求意见。

“那下一个名字就叫渡行舟吧?”

熊芸面露不悦,她今天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陪着对方耗。

“你最好老实一点,如实交代。”

否则她就要随便叫一个侍卫,将此人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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