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芸看见对方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此处,十分警戒,但香取倒是无所谓。
多一个人更快些,干脆直接将手头的东西交给对方,自己则去忙活另外的事情。
她向熊芸道:“方才你说什么?”
熊芸现下自然不能直接向香取说明,这世界上怎么平白无故多出两个单良。
结果香取手中药碾子的单良正十分勤恳地打磨着药粉。
对方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还是能看出对方确实不是什么都不懂。
罢了。
反正怀王现下也没有找任何人麻烦,既然已经如此,那事情就便先这样吧。
待她重新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向香取澄清。
在方才那人手下被研磨成粉末的药材有几缕弥漫在空气中,飘散出阵阵清香。
可不知为何,熊芸停留在此处,总有一种被悄悄注视的感觉。
而她环顾四周却又找不到这种感觉的源头,只是没有来地觉得心惊。
忽略那个勤勤恳恳磨得正起劲的男人,香取正在不远处挑选要用到的其他药材。
熊芸放缓脚步,轻轻抬起鞋尖,落在不远处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从桌上摸走了一颗不知是什么的药丸藏入袖口中。
“你们接着忙,我便不打扰了。”
熊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门边。
只等她话音刚落,放在还在门边站着的人瞬间没了踪影,随着门框与门边发出的响声消失在香取的视线中。
她看着熊芸离去的方向,根本没来得及将自己想嘱托对方的事情说出声。
一旁‘单良’发出一声轻笑。
他手上逐渐熟练的动作没有停止,看向香取的目光之中掺杂着戏谑。
“姑娘以为,她那么急着离开是为了什么?”
香取从一开始便没有将这个突如其来的人放在心上,顶多只是有点奇怪,此人怎么和‘单一’一个姓氏。
她脸上的面纱早就已经飘得无影无踪,方才刚将脸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香取眼波无澜。
“我只知,你动作再慢一点,我的病人就要死了。”
。
熊芸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真正的任务是什么。
她见四下无人,随手指示不远处的小厮去给三条打点热水,自己窝进没有人的小角落,偷偷从袖口将方才塞进去的药丸拿出来。
逆着光,这团黑色的豆子只泛着点微弱的光泽。
她记得香取曾提过那张桌子上放的都是有些“危险”的东西。
在熊芸准备药材时,对方还特地提醒过自己无事便千万不要靠近。
香取不说还好,但在对方一经提过之后,熊芸心中便升起了一种蠢蠢欲动的情感。
她鼻尖凑近,轻轻闻了闻这枚药丸。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甚至卷还有点淡淡的花香。
熊芸黛眉轻拢,心生疑惑。
难道这竟不是什么无色无味的剧烈毒药?
而且那抹若有似无的花香在熊芸察觉到之后,便一直没有消散下去的意思,总觉得有什么味道在熊芸脑中盘旋。
许是因为熊芸找的这块角落实在是太隐蔽了。
这点味道一直在此处盘旋,没有飘散掉的机会。
熊芸起身,伸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她将此物重新收回袖口之中,转身,镜面便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熊芸眨眨干涩的眼睛,抬眸,正对上渡行舟深不见底的漆黑双眸。
她压下想要扬起的唇角。
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熊芸刚打算去找渡行舟,想办法将对方骗过来。
正想着,熊芸手臂一紧,被渡行舟拖着进入一间陈设干净的空房。
被渡行舟指尖触碰的地方让熊芸感受到一丝疼痛,她不耐烦地想要百货对方的桎梏。
但对方却没有要将自己放开的意思。
渡行舟莫名其妙的带着熊芸,就坐在一张小桌子旁,两人正对着面,谁也没有说话。
熊芸将指尖刺进掌心,用疼痛去干心底因为方才正在料想的计谋而产生的紧张。
她不动声色地咽下一口唾沫,眸光扫过渡行舟这幅一看就是又端起什么莫名其妙架子的样子。
紧接着是对方严肃的声音:
“你方才在干什么?”
熊芸被他说中自己方才的匿迹,心头被什么攥了一下。
紧接着便开始快速跳动,血气上涌。
她压下微微发麻的指尖,最受拿起旁边的砂壶,想为自己倒点水,压下这一时的唇焦口燥。
不过很可惜,无人的房中一般不会有水。
熊芸垂眸,吐出一口浊气。
不对劲。
该不会是她中毒了吧!
熊芸脑中飞快掠过这个答案之后,原本还可以将将压制住的感觉突然变得更加汹涌,一股燥热盘踞在胸口,仿佛下一秒熊芸就要爆体而亡。
不是吧。
熊芸欲哭无泪,拿着砂壶的手指尖攥得发白,始终没有将它放下。
渡行舟察觉到熊芸古怪的神情,原本想质问对方的话瞬间消散。
他看着熊芸愈来愈红的脸颊,伸手想探对方的温度。
他的指尖刚要触碰上的前一刻,熊芸便迅速从原地躲开。
熊芸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甚至有些看不清自己眼前的景象,只能感受到一个温暖的,带着点熟悉的气息的身影缓缓靠近。
理智告诉她,最好离对方远一点。
熊芸已经用尽全身力气躲开渡行舟方才的动作,结果对方还以为因为方才的事情熊芸在同他置气。
渡行舟放低声音,重新将熊芸的脑袋掰正,十分中肯地劝了熊芸两句不知道是什么的话。
在他双手触碰过的两颊,原本就算不上正常体温的皮肤还在发热,甚至比方才更烫。
渡行舟掌心是熊芸红的和一颗苹果的脸,对方就像冬日的雪人,仿佛再等一秒就会在原地融化。
想到融化,渡行舟心中瞬间升起一种不安的情感。
他同熊芸道:
“芸娘,你先在这趴一下,我去叫香取。”
渡行舟转身便要离开,刚迈出半步,手边便被什么死死地拌住。
他正着急,想要快点脱身,但使劲拽了两下都没有成效,气急之下回眸,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卡住了他的衣摆。
熊芸大概真的很难受,方才清明的眸中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以她的角度,想要看到正站在身边的渡行舟需要微微仰起头。
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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