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不服气,道:“我才不去碧云轩,我死也要死在芝兰轩,别人爱去哪个院子我不管,反正我和阿薏死都不去碧云轩,我就在芝兰轩老老实实等熙少爷回来。”

张管事也有此意,道:“我是看着大少爷长大的,我心里也只有这一位少爷。”

“对,对,我们都不去。”小厮们附和道。

元玉有些担心:“这不是咱们能说了算的。”

江颜道:“老夫人鬼迷心窍,真以为换了下人穆少爷就能考科举了,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元彦道:“就是,科举哪有那么容易考,还想让穆少爷当权臣?他能先考上个举人都算有本事。”

江颜又道:“难怪熙少爷之前总说,老夫人久居内宅,一点也不懂科考,少爷说得真是一点也没错。她还真以为科考跟管理内宅一样,换一批下人,换张桌子,换张纸,就焕然一新了?”

有小厮也跟着附和:“谁说不是呢!老夫人若真想让自己的儿子当大官,那就让熙少爷和王家结亲呗!熙少爷肯定能考上进士。穆少爷他不行,不是读书这块料。”

另一小厮道:“是啊,那王小姐原本不是要跟熙少爷议亲吗?”

江颜突然不敢说话了。

江薏撑持着站了起来,她也表明了心意:“我不走,我哪也不去,一辈子就呆在芝兰轩。”

张管事听到大家都这么说,心中激荡不已,他忍不住想,若少爷能在场,听到他们这番话,不知该有多高兴!

二月二十五,翁祖元又来一趟芝兰轩,这一回,他开门见山直接宣布了调令。

“老夫人体恤大家,特意吩咐过了,调去碧云轩后给你们每个人的月规银子都涨五两,此外,若伺候好五公子读书,逢年过节亦有大恩赏。”

涨多少?五两?

有几位小厮开始动摇了,低着头窃窃私议起来。

一个月多五两,那一年不就多六十两,三年多一百八十两,俺的乖乖,干三年就能让家里人在城里开铺子当掌柜了。

不仅如此,听这意思,逢年过节还另有赏钱,碧云轩能给的待遇可真是优厚,做梦都不敢想。

元玉虽然不吭声,可他的心早已偏向了碧云轩,早在穆公子来芝兰轩送辽西老山人参那日,他就瞧得出穆公子出手阔绰,待人宽厚,是个难得的好主子。

那天江颜都快把扫帚扔他脸上了,他竟然一点也不恼,面上反倒有歉意,任由着江颜将他“扫地出门”了,元玉觉得自己从没见过脾气这么好的主子。

至于熙少爷,他心里只有读书。每回家里遇到了难事,他都不敢找熙少爷,只敢去香云堂求吴婶婶帮帮忙。

两天前,他跑去找吴婶婶打探消息,江颜还特意拦住了他,告诉他若老夫人真是要让芝兰轩的人殉葬,就赶紧去找穆少爷让他救人。

原来江颜心里也是知道危急时刻谁能指望得住。

“难怪老夫人偏心穆少爷,难怪王小姐最后选的是穆少爷而非熙少爷,换做是我,恐怕也会选穆少爷。”元玉心道。

元彦原本不想去碧云轩,可昨夜元玉偷偷劝了他一个晚上,他也跟着改变了想法。

他想得很简单,元玉去哪,他就跟着去哪。他干活的时候最喜欢同人聊天说话,只有元玉不嫌他唠叨,能一直听他说东讲西。

大宅院的日子本就不好捱,若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信,你瞧瞧江颜和江薏,你看她俩舍得分开不?

果不其然,江颜和江薏都铁了心要留在芝兰轩,两个丫头都说要替熙少爷守好院子等他回来。

张管事怎么也不敢相信,明明先前说得好好的,怎么今日翁总管一来,形势就彻底变了?

如今愿意留在芝兰轩的人,只剩江颜,江薏,和他自己了。

也罢,个人有个人的路要走,聚散终有时,不能强求。

于是他上前一步,找翁总管说说情,让他带着小厮们去碧云轩。而他年迈,两个丫头又羸怯不堪经不起风吹草动,求他看在他们三个在院里尽心尽力伺候多年的份上,留他们在芝兰轩继续当差。

翁祖元对这个结果很是不满:“老夫人将这么好的差事给你们,你们居然还挑三拣四。依我看,要么一个都不走,要么就一个都别留下。”

此话一出,小厮们来来回回盯着张管事,江颜和江薏看,眼里满是乞求,嘴里小声道:“来碧云轩,求求你们了。”

元玉哽咽道:“张叔,求求你快同意,我家里就指望着我每个月寄月银回去过日子,没有钱,我几个妹妹就得早早嫁人了。”

元玉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说出了深埋心底的痛苦,他心里清楚,调去碧云轩的机会千载难逢,只要能调去那里,他的月银就足够能养活家里人,妹妹们也能好好在家里长大。

他绝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扑通一声,元玉跪下了,他不停地给张管事磕头,给江颜磕头,给江薏磕头。

张管事于心不忍,不敢往后看,江薏紧紧咬着唇,神色既痛苦又坚定。

江颜又气又恼,瞪了元玉几眼,自己也跟着哭了:“就你家不容易吗?谁家容易呢?你就不能再等几个月,等大少爷回来,到时候什么困难解决不了呢?”

元玉跪在地上失声而哭:“江颜,我赌不起,大少爷不一定能回来,他也不一定能考中,若他没考中,又要日日埋头读书什么事都不管不顾,到那时候,他又怎会为了区区一个下人的一点家事分神呢?”

江颜大骂道:“你胡说八道,不许咒熙少爷,熙少爷一定能回来,也一定能高中,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吗?他平日学得有多狠,读得有多苦,若连他都中不了,这世上就没有能中的人了!”

“是,少爷读书最用功,可他偏偏赶上了京城春瘟,江颜,你知道今年多少举人死在那里了吗?你知道城里多少户人家在挂白幔吗?”

江颜道:“春瘟怎么了?就算京城下刀子熙少爷也能考中。同样,就算四海升平辉煌盛世,穆少爷也照样考不中!”

“放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