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照云的手脚瞬间冰凉。

“什、什么药?”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裴御,“这衣裳上有...药?”

裴御端坐着,烛火下眼神晦暗,落在花照云身上,几乎要将她洞穿。

花照云感觉被扒开衣裳,除去遮掩,露出最原始最本真的自己。

她紧张得舔了舔唇,忽然倾身,靠近那如寒松般冷冽的男人。

窗纸上映出一对交颈的鸳鸯,耳鬓厮磨。

裴御眼瞳骤缩,下颌线瞬间绷紧,任由花照云温热濡湿的呼吸扑过耳后。

“是不同。”

花照云退回去,眼中是真诚的困惑:“大人身上只有淡淡的竹香,混进雪水的清冽,还有......”

她又想凑过去,被裴御拦下:“还有一点点酒香,很是好闻,不像我身上的,当真有股奇怪的腊梅味。”

“大人身子不适?”花照云的视线在他的眉眼流连,顺着锁骨钻进他的衣襟,“脸色这么红,药起效了?”

“花照云!”

裴御终于有了一丝慌乱:“你这样做,不要说是因那崔无妄有几分像裴延!”

噼啪。

烛火爆出灯花。

花照云的心停了一瞬,紧绷的背脊软下去。

原来他并不知道。

还好,他没有一丝察觉。

若不然,今日便是最后的机会,只得用强。

花照云骤红了眼:“大人,您是在怀疑我?怀疑我下药勾引崔无妄?”

她骤然起身,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颊滚落:“若真有媚药,大人为何还能安然无恙地质问于我?不该早扒了衣裳扑过来?!”

“花照云!”裴延从未听过这样直白污糟的话,额角青筋直跳,“记住你的身份!长兄如父!”

“父?”

花照云难以置信:“当真要我唤您父亲?”

“那又如何!难道我不是女人?难道您不是男人?何况您身边没个伺候的人,积了这么些年,若是激起念头,不该如狼如虎地凶狠!”

“好,好。许是大人修佛清心寡欲,没有正常男子的反应,这倒也说得过去,可即便有药,何以认定是我下的?我又怎知今日就一定能见到崔无妄?”

“那崔无妄再像延郎,也不是他!我心中此生只有延郎!大人此言诛心,恕我不能认!”

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满脸通红,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裴御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头一阵一阵的翻涌。

可身下愈发不可收拾,他只得强压下怒气,狼狈地垂下头。

缓了几息,无奈地叹口气。

方才脑子一昏,那话就冲口而出了。

明明不想这般贸贸然问她的。

他喉结滚了滚,终究没再辩解,只淡漠道:“你不必置气,我只是就事论事,只要真相。”

顿了顿,又说:“你是二弟的媳妇,为着他,我也要问一问。”

“问?”

花照云扯了扯唇角:“难道大人不是在审我?不是假定了是我勾引崔无妄?”

“大人心中,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

裴御长睫颤动两下,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玉佩:“一而再,再而三,偏偏都是他。”

“那您该去问他,为何会次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也想知道。”

花照云偏过头,自嘲地笑了下:“寡妇门前是非多,连大人这样清正的人也要不分青红皂白来问罪,甚至连半点证据都没有。”

“大人说当我是家人,当真如此吗?”

“这衣裳是我叫长公主府上的侍女去帮忙取的,最后却是崔无妄拿来,这中间,经过了哪些人的手,做了什么,我又如何知道?”

裴御蹙紧了眉。

“您瞧,即便我解释,您肯听吗?您又愿意信吗?”

她起身掀开帘子:“秦侍卫,劳烦停车。”

“你要去哪。”裴御紧紧凝着她。

“不妨碍大人查案了。”花照云背对着他,“眼下长公主的仆从都还在,赶得上。”

裴御冷声:“医馆。”

花照云身形一滞。

“不是说要去找医馆吗?”裴御缓和了语气,“被狗咬了要死人的。”

花照云弯腰,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寒风中,只有一道淡淡的声音:“秦辰会替大人料理好的。”

-

那日之后,花照云照常去怀远院。

只是她不再去院门口等他,除却一些诸如“大人”、“是”、“多谢”,再不跟他多说一句。

偶尔她有个什么动静,他便不自觉屏息抬眸看去,却也等不来她问哪怕一个问题。

只得将手边的清心经,抄了一遍又一遍。

秦辰察觉到了,但也不好说什么,他的心思全放在裴御的手上。

伤口早已愈合,只是颜色还有些暗红,怎么瞧也不像是被狗咬的。

“今早碰见山亭院的崔先生,听说崔探花那日被人打了,是不是您做的?”

裴御撇过头去,幽幽道:“不是。”

他下意识摩挲手腕上那串佛珠,整个人渡着一层冷意。

“诶?我都还没说是哪日呢!”

秦辰嘀咕:“那崔探花真倒霉,好端端的赴宴,长公主也是宽厚人,怎就被人打了?京城的小娘子们听到了多伤心啊。”

裴御:“不会说话别说话。”

又道:“他有婚约。”

“他未婚妻是寿春,没准是寿春的仇人干的!”

寻香磕着瓜子,对花照云挤挤眼:“就这么晾着那位?”

花照云哼了声,随手放下吃到一半的烤肉:“动不动查我们,这毛病得改。”

“闹太僵会不会掰了?”

寻香舍不得这颗大树。

花照云:“知道我为何能走进那间书房吗?”

“因为他太过清正,看似冷冰冰,其实心很软。”

太过清正,心无尘垢,就想不到身边那位看似柔弱可欺的好学生,会为了达到目的,无耻到什么地步。

“他会心软,会愧疚,会用一根尺衡量自己的言行得失,我不会。”

院中有什么落地,响声传进屋内。

秦辰趴在墙头,看到花照云主仆出来,激动招手:“二娘子院子里这颗柿子树结了好多果,看着就甜!”

“要吃柿子去买就是!”

寻香捡起地上摔烂的柿子,满眼心疼。

秦辰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包黄油纸包,朝花照云傻笑。

冒着热气的糯米糕一出来,花照云立刻就懂了。

昨夜,她只待了半个时辰,回来时秦辰问一嘴,她说是糯米糕没有了想发了面今日再做些。

“多谢秦侍卫。”她取出一块放在嘴里,皱了眉,“太甜了,哪家的?”

话出口又觉不对,就这齁甜又死板的味道,放哪家都是自砸招牌。

秦辰却搓了搓手,讪笑:“路边随便买的,二娘子不喜欢?”

花照云看了看,不止味道不好,就连卖相也没有。

但到底是他一片心意:“挺好的。”

墙外忽然一声轻响,像是雪压竹枝的簌簌声。

花照云望了一眼,见到秦辰眼巴巴看着她手里的油纸包,显然也想尝一尝。

她往怀里一揣,歪头笑:“投桃报李,下次换家。”

也算替他试毒了。

秦辰:“公子病了。”

“病了就去看大夫,我能做什么?”

外头又是一声闷响。

没记错的话,隔墙那丛竹子生的不好,没长几片叶啊。

花照云刚收回目光,秦辰又问:“您等会还来不来?”

她望了望天,只说有空再去。

一墙之隔,秦辰垂着头,一步一挪到裴御面前:“公子,不幸辱使命。”

“......听到了。”

裴御垂眸望着那丛蔫头耷脑的枯竹,眼中流露出困惑:“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不等秦辰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她收下了,还嘱咐我去看大夫,应该是好吃。”

秦辰不想打击他。

“嗯,二娘子爱吃甜食,您天赋奇佳。”

裴御点点头:“多谢。”

实至名归。

回头怀院院的书房里,又摆上了一水的糕点。

都是一锅出来的。

秦辰捻了块,甜的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委婉提醒:“您也不爱甜食,不如下次换些辣的?”

“辣的...好吃?”裴御想不出辣味的糕点该是什么摸样。

秦辰用力一点头,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腿,撒上西域来的香料,别提多香了。

“好吃!二娘子定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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