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飘忽
室内的一切陈设都隐于黑暗之中，只有一缕微弱的光亮穿过窗户照进房间，落在天花板上。
白泽仰躺在床上，双手覆在胸腹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上被照亮的一小块区域。
那轻轻闪动的光斑十分暗淡，但仿佛自带温度，暖热了他浑身的血液。
白泽能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头脑却昏沉混沌。
在那个蜻蜓点水般的温热触碰之后，他的思绪就像是被放进了某个容器里打散搅拌，熬成了一团糨糊，泥泞的同时又有点飘飘然。
他记不清楚自己后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联谊什么时候结束的，自己又是怎么回来的。
总之他现在躺在床上，人还没睡着，就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到祁星月亲口诉说自己做梦都没想到的“真相”。
原来自己纠结煎熬了那么久，一直以“龌龊”眼光觊觎搭档的，其实另有其人？
尽管宿舍内的控温系统送来凉风习习，白泽仍感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热——品味自己的魅力让他有点难为情。
他交叠的手指动了动，轻轻翻了一下身，搓了搓自己僵硬的脸，顺手拂了一下被轻吻过的眼睛。
触碰没能抹去眼皮的酥麻，反而让整个眼周更滚烫起来。
白泽嗅到空气中充满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异常浓郁甘甜药香引得他牙根也酸痒起来。
这真是太糟糕了，他想。
他不自觉又回想起将祁星月拥入怀中，齿尖离白皙后颈不过几公分的那些瞬间。
不过不同于之前，他除了回味鼻间萦绕的野薄荷，此时更是联想起自己怀中的人其实也和自己怀揣着同样的心情，甘之如饴。
更糟糕了。
白泽将脑袋深埋进枕头，恨不能用阻隔氧气的方式让自己停止想入非非。
又不知浑浑噩噩胡思乱想了多久，他才沉沉睡去，直到翌日清早醒来，仍觉得昨晚的经历不真实。
白泽一骨碌爬起身，冲进卫生间撩了好几捧凉水给自己醒了醒神，嘴角才缓缓扬起压不住角度。
隔壁传来房门开关的声音，白泽闻声加快手上的动作，迅速洗漱完穿戴好，便匆匆推门出去。
他看到祁星月正倚在楼梯间的栏杆上，跟从楼上下来的夏飞星和周楠聊天，期待的心陡然又变得忐忑起来。
祁星月的视线与白泽对上的瞬间下意识躲闪了一下，略有些不自然地站直身体，抬手轻拂了一下鼻尖，才又重新看向白泽，冲他弯起眉眼。
白泽跳得乱七八糟的心因这一个笑颜飘忽起来，脚下的地板也似乎变得柔软，引着他脚步轻盈地向祁星月走过去。
“你今天怎么没先走啊？”周楠随口问祁星月。
特战班众人今天的行程安排和昨天一样，仍旧是观摩比赛。
周楠这一问，让白泽猛然想起来昨天早晨祁星月是和他那位Alpha朋友一起行动的，逐渐飘飘然的心情猛然落地。
虽然知道乱吃飞醋惹人厌烦，但想起那位Alpha，白泽还是忍不住心中吃味。
“嗯，今天……没别的事，跟你们一起。”祁星月答。
周楠和夏飞星都没在意祁星月的回答，只点着头说“不等其他人了，咱直接去场馆吧”，便继续向楼下走去。
白泽几步来走到祁星月身边，两人并肩跟着下楼。
祁星月刻意放慢了脚步，白泽下意识跟随他的脚步，很快与前面的人拉开了点距离。
“昨晚睡得好吗？”祁星月突然轻声问。
白泽想起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耳廓一红，但还是违心道：“还可以。”
简短回答完，两人陷入沉默。前面夏飞星和周楠的闲聊声若有似无飘散过来，更衬得这边空气静得发紧，这让白泽有些不自在。
虽然没有挑明，但白泽觉得自己现在和祁星月关系总归跟之前不同，与他相处说话应该也要跟之前不同才对。
他想了想，有样学样关切道：“你呢？你睡得好吗？”
祁星月轻轻笑了两声，没立刻回答。
白泽不知道哪里惹得祁星月发笑，那轻柔的声调羽毛般落在他耳廓，只扫得他耳根泛红。
“我没你心那么大，”祁星月欣赏够了白泽的促狭，才故作一本正经道：“睡得一点都不好。”
“啊？”
白泽没想到祁星月会这么说，愣了一瞬，注意到祁星月眼下的确微微发青，有点担忧：“那不然你今天别去了……”
“没事，等会儿让我靠在你肩膀上补个觉就行。”
“……好。”
望着祁星月盛满晨光的盈润眼眸，白泽感到自己现在不止是耳根，整个耳朵都烧了起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经逗？”祁星月又笑了起来。
“有，有吗？”
祁星月眨眨眼：“两年来，你始终是铜墙铁壁一块，完全撩不动。”
“撩……”
“啧，这么一说，我倒是想明白了，”祁星月眯起眼：“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喜欢Omega？”
白泽慌忙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
“我，”白泽挠挠下颌，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没想过这些……”
“那怎么现在又想了？”
“……”
“哦，明白了，”祁星月的眼睛快要弯成一条弧线：“看来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
“……”
白泽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沉默着抬手搓了搓耳朵，企图将附着的热度揉散。
他突然有些释怀，两人的关系变不变是一回事，但接不住的话，还是像以前一样，就不接了吧……
好在祁星月接下来没再“为难”他，两人只是随意聊了聊这两天跟比赛相关的事。
他们四人一起吃了早饭才晃晃悠悠闲聊着走去场馆，等抵达那个熟悉的包厢时，愕然发现其他人已经到齐了。
白泽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光脑，他们并没来迟，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外面不论是看台上还是选手等候区都没坐满。
包厢里的氛围不算松快，尤其郗辰予和孟烟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其他几人中有同样面沉似水的，也有和刚到的四人一样满脸疑惑的。
“怎么了？”夏飞星问。
孟烟环视众人，缓缓开口：“根据我们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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