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猎跟采集队回来的时候,又是晚上。

今天分得的肉依旧不少,林楸昨天的还没吃完,剩下这些他打算留着。

接连两天填饱肚子的兽人们慢吞吞进山洞,往草窝一摔,满足地咂吧嘴,片刻就呼呼大睡。

林楸依旧落在后头进去。

兽人们不像最开始那样敌视,只竖着耳朵听一听,或瞥他一眼就移开目光,总归还是不待见。

林楸径直躺进自己的草窝,掀开兽皮裹在身上。

白皙的下巴藏在柔软的兽毛中,显得脸才巴掌大一点。骨骼也细,比大多数亚兽人看着都脆弱。

翻身间,手臂上传来拉扯感,微微泛疼。

林楸掀开兽皮,借着近旁的火堆看了眼胳膊,晒红的地方一层薄皮被勾开,观感并不怎么好。

林楸手指勾住身上的兽皮,摩挲了下,转身看了眼狼岩。

部落里肯定储存着兽皮,他想要些做衣服,用东西换都成。但他现在离不开狼山范围内,拿不出什么。

要是用新鲜的皮自己鞣制……可部落里但凡没扒皮的野兽,都是直接烧了毛,皮也一起分了给兽人们吃。

林楸眉头轻皱,又躺下去。

他只能再想想其他办法。

林楸闭眼酝酿睡意,狼岩垂眸,看着窝里蜷缩的亚兽人。

闭着眼眼珠还在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注意。

火堆里,木头烧得漆黑,偶尔伴随一阵哔啵的崩裂声。山洞里没有一个兽人说话,只有绵长的呼吸声。

又下雨了,林楸迷迷糊糊往兽皮里钻了钻。

兽皮很大,连带脑袋也藏了进去,近乎缩成一团。

狼岩注意着亚兽人抓着兽皮的一只手,划痕、割伤错落,有些已经结痂,有些渗着血丝。

细白修长的手指似一折就断。

不仅行为,好像外表也跟刚送来的时候有些差别。

狼岩看着那只手,回想了下,发现先前对亚兽人的记忆很模糊,记得起的,只剩他歇斯底里的怒骂。

雨水助眠,加上兽皮又宽大,林楸不似头两天晚上那么紧绷,反而睡得格外安心。

不过深夜,掌心忽然一阵刺疼。

再次看着成功将小爪子踩在他掌心的幼崽,林楸有些无言。

幼崽爪子小,有些尖,陷在掌心微疼。

林楸看着他在掌心嗅闻,默默抬起他的小爪子,爪垫很嫩,跟成年兽人的比起来相差太大。

林楸收回手藏在兽皮里。

幼崽以为跟他玩儿,欢欢喜喜又往兽皮里栽。那短尾巴晃了下,跟小狗崽没什么两样。

林楸不敢动他,立马看向后头。

狼岩趴在窝里,倏地睁眼。

林楸早知道他敏锐,还是被满是锋芒的灰眸吓了一跳。

他看了眼自己草窝里的幼崽,又回头,狼岩便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狼岩盯着幼崽。

幼崽尾巴一僵,拼命往林楸兽皮里钻。

狼岩起身,林楸赶紧坐起,拎开兽皮。

片刻,狼岩逼近。

幼崽被他轻轻一翻,肚皮朝天。

他鼻尖往幼崽肚子上杵了下,却不想大耳朵擦过胸口。

林楸猛地攥紧手心。

等他将幼崽叼走,林楸绷着嘴角,立马用兽皮将自己裹起来,闭上眼睛。

狼岩回来,扫了眼林楸窝里。

亚兽人眼睫颤得厉害,抓在兽皮边缘的手都攥紧了。

他胆子挺大,敢跟祭司提要求,应该不至于被吓到。

狼岩慢慢进草窝,想着幼崽鼓鼓的肚子。

没饿,那为什么还往林楸的草窝里跑?

他怀疑地看了眼林楸。

部落之间斗争,不是没有把幼崽引诱出去弄死的。这对部落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但这些日子他还算规矩,也没有跟其他部落的兽人联系,除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

他离得近,总能在亚兽人经过的时候闻到,他窝里也有。

不是食物的味道,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淡的味道。有些像雪季里雪堆下长出来的花,幽幽浅浅的。

狼兽人鼻子灵,林楸将窝安在他旁边,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能闻到。

狼岩闭上眼,打算问问祭司。

亚兽人现在放在眼皮子底下,再怎么样也翻不出天。

*

连续几日,收获的猎物还算多,林楸攒了些肉。

不过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肉放久了也会臭,吃不完的,林楸直接做成了肉干。

阳光底下现在待不得。

这里的阳光与以前不一样,格外明亮刺目。

林楸把灶台搬到了山脚稍微能遮阳的地方,又弄了些大叶片遮在身上。

已经是下午,兽人们早把附近一茬一茬的地耳薅尽,狩猎队回来之前,没得吃的,便一个个趴在地上熬着。

林楸手头也只剩下部落分的肉跟青菜。

灶上烘烤着肉干,林楸割下些昨晚分的新鲜瘦肉,切成小块儿,放在石锅里捶打。

肉捶成肉糜,团成丸子,随后煮熟。

林楸并没有吃完,留两个放在挖空的木桶里,浸在溪水中。

入夜,当手心再一次捧了一团软乎乎的幼崽时,林楸睁眼,静静与他对视。

幼崽不吵不闹,欢快摇着尾巴,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他肩膀,自来熟地将自己团了团,窝在他颈侧。

湿润的小舌头舔了下自己脸,林楸撇开头。

他看着幼崽,幼崽也看着他。

不乐意林楸不动,幼崽脑袋拼命往他脸上挨蹭。黏糊糊的。

林楸看了会儿,直到幼崽蹭累了,圆冬瓜一样趴下。他才轻轻点了点他脑袋,食指摸了摸他贝壳一样的小耳朵。

三番两次,总是这个白狼幼崽。

林楸动了动,摊开手。

叶片散开,圆溜溜的肉丸子香气四溢。

幼崽眼睛一亮,一脑袋扎上来,小牙齿在上面剐蹭,吃得尾巴摇成了残影。

林楸听得清后面的呼吸变化,狼岩醒了。

他还看着这一幕。

不阻止,那就是允许。

林楸抿唇,嘴角缓缓牵出一丝笑来。

狼岩虽然看不清林楸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此时心情不错。

觑了一眼幼崽,狼岩收回目光。

他今天早上问过祭司,关于他闻到的香气,结果严肃的老兽人难得的笑了。

狼岩没得到答案,但那笑看着不对劲。

狼岩不想去琢磨,只要不影响部落,其他无所谓。

窝里这只白狼幼崽叫雪,幼崽当中最大的一个,已经出生两年。部落的幼崽出生一年至三年内可变人形,人形之后能跑会跳。

老祭司说,往年幼崽差不多一年就能成功变化,但如今食物不足,往往都是三年,更甚至五年。

狼岩想起幼崽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