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见月循声回看,只见三男一女手持刀剑,从巷口冲出,迎面对上干尸。

为首的中年男子手持朴刀,刀势刚猛,一刀砍在干尸肩头,震得干尸节节后退。

右方少女顺势甩出腰间长鞭,鞭影如蛇,缠住另一只干尸的脖颈,生生将它拽倒在地。

另外两名男子配合起身挥刀,刀剑齐下,将那干尸头颅斩落。

四人配合默契,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已斩杀了十余只干尸。

可奈何干尸数量实在太多,少女力气渐散,长鞭甩出稍慢半步,便被一旁的怨妪扑倒在地,尖利的嘶吼声震得她的耳鼓生疼。

“青禾!”长剑男子急欲上前营救,却被几只干尸死死缠住。待他奋力击退围堵,怨妪的獠牙已然擦到了青禾的脖颈。

青禾拼尽全力抵着怨妪的肩头,试图挣出一丝空隙,可那怨妪身上似有百斤重,推不动分毫。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道寒光闪过。

“嗖——”

一柄玄黑长剑直直贯穿怨妪胸腔,力道之猛,竟将它生生钉在地上。

众人惊愕地抬起头,只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夜色中疾奔而来。他几步跃到那怨妪身前,一手握住剑柄,利落地将剑拔出。

剑身抽离的瞬间,怨妪胸腔喷出浓稠黑浆,嘶吼着欲要挣扎起身。

“把头砍下来!”中年男子大喊,“只有砍下头它们才会真的死!”

话音刚落,剑光一闪。

怨妪头颅飞起,黑浆喷溅在地。

那人转过身,一袭月白色长衫,身形挺拔颀长,持剑而立。

紧接着,他提剑又冲向下一只干尸。

战局陡然扭转。

那柄玄剑所过之处,竟让怨妪身上的伤痕无法愈合。刀光剑影中,干尸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响彻长街。

房顶之上,两道身影隐匿在夜色中。

“那是……”辞镜盯着长街中央那道月白色身影,惊诧道:“侯府那个养子?”

池见月紧紧盯着下方,一言不发。

辞镜的目光又落在那柄玄色长剑上,剑身细纹流转,隐有灵力浮动。

“他手里那把剑……”

池见月回道:“是我用灵力锻造,送他的。”

辞镜看向她,欲言又止,目光又落回那道身影上。

池九鸣穿梭在尸群之中,出剑利落,行云流水。月色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俊隽的轮廓。

辞镜有些恍惚,“……他与师兄,长得着实像。”

虽有池九鸣加入,战局一度扭转,可干尸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那些仅被寻常刀剑砍伤的怨妪,伤口转瞬愈合,攻势愈发凶猛,不知疲惫,不知伤痛,不死不休。

中年男子见势不对,厉声大喝:“布阵!”

四人闻声而动,身形交错,眨眼间已将尸群围困在一处。

“以血为祭!”中年男子沉声令下。

几人齐齐划破掌心,将鲜血滴在兵器之上。

青禾长鞭横扫,鞭影在空中划出血色弧线。

持剑男子俯身半跪,将剑插于地面,血液顺着剑身缓缓渗入,短刀男子则掏出一包血粉,猛地拍向地面。

鲜血与血粉接触的瞬间,地面骤然亮起暗红纹路,如蛛网般迅速向尸群蔓延。

中年男子助跑几步,踩着持剑男子的背脊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破手掌,鲜血洒落尸群,霎时黑烟爆起。

尸群动作骤然凝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四肢,动弹不得。

中年男子从腰间解下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猛地朝阵中喷出。

酒雾遇血即燃,熊熊烈焰瞬间将阵中尸群吞没。

干尸被困在血光之阵中,逃无可逃,发出凄厉嘶吼。

辞镜疑惑道:“这是什么阵法?”

池见月目光紧紧盯着那团烈火。

今夜有太多事情出乎她的意料。

那四人分明是普通人,可他们的血液竟能克制干尸。师父分明说过此界没有灵力,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竟知干尸畏火。”辞镜在一旁喋喋不休,分析着战局,“可惜火势虽猛,却只能困住一时。”

正如中年男子所言,唯有斩下头颅,干尸才会彻底消亡。其余手段,只能克制,无法诛灭。

最前方被玄剑砍伤腿脚的几只干尸趴跪在地,后面的尸群踩着它们的身体层层叠高,试图冲出火网。

火焰不断燃烧,尸群摔落又爬起。随着时间流逝,它们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嘶吼声也渐渐衰弱。

就在此时,幽暗的长街骤然清明。

众人抬头望去,夜空的云层正缓缓散开,月光倾泻而下,洒在了尸群的身上。

此时原本动作迟缓的干尸,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它们的速度暴涨,力道大增,嘶吼声愈发尖利刺耳。

一只怨妪首当其冲,踩着同伴的身体嘶吼着冲出火网。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干尸冲破阵法,朝那五人猛扑过去。

池九鸣持剑而上,一剑斩落最先冲出的那只怨妪。

他飞于火光之下,一剑一个,将冲出来的干尸尽数拦下。

剑光如雪,衣袂翩飞。

“师姐,我们要出手吗?”辞镜问道。

干尸数量虽在减少,可谁也不知下一刻会不会又从街角涌出一批。届时只靠这几人,即便是拼上性命也杀不完。

池见月轻轻摇头,“再等等。”

祈岁节百姓云集,必有禁军巡视。可眼下已过了快半个时辰,竟毫无动静,未免太过蹊跷。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混着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禁军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一队玄甲骑兵疾奔而来,为首之人勒马停下,厉声道:“围起来!”

一声令下,禁军迅速散开,将残余的尸群团团围住。

刀光闪过,一颗颗干尸头颅应声落地,原本还在挣扎的怨妪,转眼间便被尽数杀尽。

“将幸存者带回,仔细盘问。”那人目光扫过长街,“此事不得外传,封锁城中街巷,任何人不得在街边闲逛。违令者两次警告,三次就地斩杀。”

“是!”

辞镜眯眼看着那为首的将领,忽然轻“咦”了一声,“怎么是他?”

池见月问:“你认识?”

辞镜点点头,“这人叫周衍,是禁军副统领。”她顿了顿,眉头微蹙,“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是武安侯亲自坐镇?他可是殿前都指挥使,禁军都归他管。”

池见月沉吟不语,目光落在下方。

只见周衍翻身下马,走到那四人身前。

青禾被两人搀扶着,脸上毫无血色,脚步虚浮,身侧两个男子也是摇摇欲坠。

唯有那中年男子勉强站稳,踉跄着上前,声音沙哑:“为何现在才来?”

周衍答非所问:“诸位能以血肉之躯抵挡妖物,护佑百姓,实乃壮举。”

他微微一笑,“陛下早有旨意,让诸位暂居城西别院。诸位今日之功,来日入宫面圣,自当论功行赏。”

“且慢,方才还有一位——”中年男子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