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拂过女子霜白色的衣裙,带的她身子一颤。

已是隆冬时节,天虽未下雪,但今年冷的出奇。各家小娘子出门都得捧一个热乎乎的手炉,再披上厚厚的斗篷,才能挡住空气中的寒意。

但身形纤细的女子,却只着棉衣棉裙,未披斗篷,直挺挺地跪在花家主君的议事厅前。

衣领上缀了一圈油光水滑的白狐狸**,白色衬托下,云枝脸颊的绯红越发惹人怜惜。

经过的仆人见此景象,都要停下脚步,小声议论两句。

“那不是七娘子吗,怎地在地上跪着,可是主君罚了她?

“你竟然不知?七娘子原来并非主母所生。当年主母生产时,同时怀孕的外室娘子起了歹毒心思,将自己生下的孩子和主母的孩子偷偷交换了。前两日真相才得以大白于天下。

“哦,天下竟有如此奇事。那七娘子跪在这里,想必是求主君原谅她,莫要让她生母的过错牵连了她,把她赶出去吧。

仆人议论的声音顺着冷风吹进云枝耳朵里。

她垂下眼睑,没有开口斥责那两位女婢。

她做花家七娘子时,父亲挂念,母亲疼爱,性子被娇纵的无法无天。听到女婢说她的坏话,她定要把对方揪到自己面前,好生责骂一顿。

但今时不同往日。

名义上,云枝仍然是花家七娘子。

可自从两日前,抱错孩子的消息传开,主君和主母就冷落了她。

初次听闻这个传闻时,云枝很是不屑。

从出生到长大,她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别人感慨她和母亲生得像。

她怎么可能不是母亲的孩子。

云枝眨眨眼睛,不让眼中的泪水落下。

这两日,她心里很不安稳,想去找母亲寻求安慰,但母亲并不愿意见她。

云枝越发不安了。

她怕众人口中的话是真的,势必要见父亲一面,得个准信。

但她已经在外面跪了一个时辰,父亲仍不愿意露面。

一切已经很清楚了。

云枝心里生出莫大的惶恐和茫然。

她真的不是母亲的孩子,她竟是一个外室的女儿,她该怎么办?

母亲一定恨透了她。

那外室调换孩子,就是因着和主母不和睦,所以主母不肯松口放人进门。外室怀恨在心,才狠心服了汤药,使孩子早早落地一个月,才得以和主母调换孩子。

主母本就不喜欢那外室,得知自己养了讨厌的人的孩子,不知心里呕成什么样子了。

云枝了解母亲,她一定会选择把亲生孩子接回来,让她离开。

不,绝不行。

云枝才不要离开花家。

她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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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她就仿佛是鱼儿待在水里十分畅快。这里有她许多的美好回忆众人都喜欢她、尊敬她。

而她一旦离开势必要失去花家七娘子的身份冠上“外室之女”的名头再过不上如今使奴唤婢的日子了。

衣袖下云枝攥紧了拳头。

她要做出一切能够做到的努力定要留在花家。

女婢给主君送茶。

议事厅内除了花家主君还有**公的小公爷他同时也是花家七娘子未来的夫婿。

两人早就互通情意只是刚刚口头上定下婚约还没来得及过礼就闹出了换孩子的风波。

女婢将热茶奉上

主君皱眉。

傅宴清手心一颤险些把茶盏打翻。

接下来主君和他说的话他都听得模模糊糊一心只惦记着外面的人。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主君主动问道:“小七还在外面?”

女婢道:“是。”

主君感慨:“她平时没有如此好的耐性。看来她是真的害怕。”

傅宴清深以为然。

他同云枝相处多年知道她做事没耐心。所以像刺绣这等精细的活儿她从来都学不会。每次都是傅宴清找了外面的绣娘给她绣好了送来。

但两人的小九九还是被主母发现了。

因为傅宴清每次找的绣娘都不一样所以每一个绣品的针法都不同。

主母调侃云枝:“我女儿小小年纪就精通了数十种针法真是了不得啊。”

云枝面颊通红。

她随即就找到傅宴清对他好一顿抱怨:“傅哥哥你太笨了每次找同一个绣娘母亲才不会发现。这次母亲罚我再绣十条手帕都由你来想办法当作你办事不利的惩罚!”

傅宴清乖乖认下。

他喜欢云枝的一切包括她的小小的任性和娇纵。

在大部分时候云枝是可爱的美好的。

但他从未想过云枝会不是花家主母的女儿而是一个不被承认的外室的女儿。

他心乱如麻。

主君已经走到门前微微打开门向外面看去。

傅宴清走到他的身后朝着外面张望。

他看到了云枝纤细的身姿发红的鼻头脆弱的神情。

他伸开手想要把门彻底打开走向云枝把她拉起来告诉她:“不必求任何人。”

即使花家不要她但还有他在他仍然是她的未婚夫婿。

但有人拦住了傅宴清。

是他的随从傅明。

傅明低声道:“小公爷切勿冒失。你可以娶一个花家嫡女做妻子但绝不能迎娶外室的女儿。再等等看花家对七娘子是何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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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做行动。”

傅宴清道:“可是……”

傅明道:“这是主母的意思。”

是母亲的意思。

傅宴清终于放下了手。

主君重新将门合拢,又和傅宴清聊起正事来。

傅宴清突然从椅子上站起。

主君用诧异的目光看他。

傅宴清道:“伯父,外面天冷,七妹妹身子娇弱,恐怕会被冻病了。不如送个手炉过去,让她暖暖身子。”

主君微微颔首。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云枝都是他的女儿。

若是这个消息早几年曝出来,他或许对云枝多有宽容,因为那时他对外室尚且有情意。

不过现在,他已经忘记了外室的模样,对她生下的女儿自然没有感情。

更何况,云枝顶替的可是他正头娘子的女儿。

这足以让主君过去对云枝的一切感情都被抹去,额外添了厌烦。

早几年,他确实荒唐,被外面的莺莺燕燕迷惑,以为外面的女子对他才是真心。如今他才明白,他和正头娘子才是夫妻,能够一心一体,旁人都只是过眼烟云。

女婢领命而去。

傅宴清给傅明使了眼色。

傅明跟着同去。

看见议事厅的门开了,云枝立刻挺直身子,眼巴巴地望过去。

走出来的却不是父亲。

她眼中滑过一抹失望。

女婢把手炉递给云枝。

傅明也塞给云枝一个香囊。

他趁机低声嘱咐:“小公爷托我告诉七娘子。莫要等了,花主君不会见你的。”

门又被关上。

云枝左手是暖烘烘的手炉,右手是傅明递过来的香囊。

她打开香囊一看。

是几块酥饼。

她一着急就吃不下饭,傅宴清猜到了。

他猜测她定然是没吃早饭,就匆匆来见父亲了。

所以他才交给傅明香囊,让他捎酥饼给她吃。

云枝轻吸了鼻子。

她把香囊捏的紧紧的。

里面的酥饼都碎了。

云枝一点都不觉得感动,反而心越发冷了。

傅宴清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和父亲待在议事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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