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黏
霍雨浩一个早上都没有来上课，王冬一直等到中午吃完饭，马上就要午睡了，霍雨浩才轻手轻脚地开门进来。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王冬见他终于回来了，凑上前问道。
霍雨浩的神色疲惫不已，他最不耐烦的就是开会了，叹了一口气道：“还没呢，他们先放我回来吃个饭，现在还在继续争，我又不能把自己掰成两半，所以他们就协调时间都吵了半天。”
王冬同情地看他一眼：“辛苦你了。”
霍雨浩苦笑了一声，接过王冬帮他带回来的饭就开始狼吞虎咽。
“哎呀，这么着急做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霍雨浩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道：“他们就给我半小时吃饭。”
王冬：“……您继续。”
这些领导也太不做人了吧！
还算幸运的是，在霍雨浩苦哈哈地要去赶下午的会议时，王言先给他带了好消息，会议已经开完了。
吵了好几个小时之后，那群铁公鸡一般的老人精，终于在你争我抢中达成了共识。
看着自己被排的满满当当的时间表，霍雨浩早有预料地叹了口气。
“不要老叹气嘛，容易长皱纹。”王冬感觉霍雨浩已经苦着脸好久了，他揉了揉霍雨浩的腮，“笑一笑呗。”
“我才不像你那么臭美，长皱纹就长呗。”霍雨浩被他捏着腮，口齿有些不清楚：“再说了，看见我的课程表，要是能笑出来才是疯子吧。”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课程排布，霍雨浩属实有些头大。
其它学员共同的上课时间都不说了，甚至连周末和节假日都被排上了不少日程。
即使考虑到了他的压力，有一些课程为他删减了，他还是要比学院里所有学生，多了许多的修炼压力和课业内容。
王冬看他唉声叹气的模样，也凑在他身侧，脑袋微微偏着，一行行飞速扫过时间表上密密麻麻的字，看完后也不由咋舌。
他现在知道了，像霍雨浩那么勤奋的一个人，都可以说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修炼机器了，怎么也会因为这个时间表唉声叹气。
这个日程表光是看着就让他两眼一黑了，要是让他来执行……王冬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王冬深呼吸了一次，抬手拍了拍霍雨浩的肩，义愤填膺道：“学院这也太压榨你了，我陪你去和上面反应一下，这么高密度的修炼，就是铁人也受不住吧！”
霍雨浩看着他愤愤不平的样子，心情却莫名好了不少。虽然乍一看时间表上的内容很繁多，但是他其实早也就习惯了这种高压，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况且这时间安排虽然紧，但是也算合理，而且只要一开始行动，也就不会觉得那么累了。
他于是反过来宽慰王冬：“其实也没关系，学院这么做也是看重我嘛。你也不用着急为我出头，我想可以先试试。”
王冬看他接受了，也就敛旗息鼓，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叮嘱道：
“好吧，但你要是感觉吃力了，一定要和我说。”
少年粉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干净和认真的情绪，他微微凝着眉：“你这个家伙，惯会逞能，结果累坏了自己，还要别人跟着担心。”
霍雨浩眉眼弯弯，忍不住逗他一下：“我这不是在学习进步么，哪个别人还会担心这个呀。”
王冬闻言，掰着手指头认真道：
“当然有啊，周老师，王老师，帆羽老师，小雅姐，贝贝师兄，萧萧……还有我。”
王冬抬眼，然后霍雨浩就在他真挚赤诚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粉蓝色头发的少年认认真真注视了他一会，以证明自己并不是戏言，接着轻声而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我会担心你，我会心疼你，所以你千万不要再自己逞能了，好么。”
这是干什么啊。霍雨浩的脸顿时烧了起来。他本来只是想逗逗王冬，结果脸红的却是他自己。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又一次在王冬专注的目光里丢盔弃甲，败下阵来。
过了好久，他听见自己开口了，嗓音有些干涩，轻柔的像一息春风：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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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表正式实行后，霍雨浩就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子。
和王冬同步的课程就不说了，魂导系训练大多数安排在了晚上，霍雨浩天天在武魂系和魂导系两头跑，吃饭都匆匆忙忙的。
两个人于是也就聚少离多，常常是只草草说上一两句话，就不得不赶去上课了。
一周下来，不说霍雨浩累的够呛，光是王冬都要有意见了。
他找到周漪，哭丧着脸道：“周老师，你看看，他们把雨浩压榨成什么样了！”
“怎么了怎么了？”周漪正忙着，翻看着一堆表格文件，在哗啦啦的翻页声中没好气道：“那不是学校的安排么？怎么，耽误你们谈情说爱啦？”
王冬啊了一声，恼道：“周老师！您不要调侃我们了。”
“那又是怎么了，我的王大少爷。”周漪依旧低着头处理她的公文，无奈道。
“他们把雨浩的所有时间都安排上了，他哪有时间再去修炼啊。”王冬愤愤道：“别说什么武魂系魂导系了，魂力才是魂师的根本啊，现在为了赶这些课，他一天都不说休息的时间了，修炼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追加道：“周老师，你也是知道的，我和雨浩有武魂融合技，一起修炼时事半功倍，现在这样不光耽误他了，也耽误我了啊。”
周漪听到这里，眉头也是一皱，霎时重视起来：“你说的有道理，上面搞成这样确实是过分了，搞那么多理论课却不让孩子修炼，这不是本末倒置嘛！”
王冬赶忙顺着话头煽风点火：“是啊是啊，周老师，你看雨浩最近都瘦了……”
“行行行，你也别贫嘴了。”周漪看他这蹬鼻子上脸的样，好气又好笑地给了他一个爆栗：“要是霍雨浩过来和我说是为了修炼，我还会相信，可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持怀疑态度了。”
王冬闻言瞪大眼睛：“周老师，我也很勤奋好吧！”
“你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我？我还不知道，你就是嫌霍雨浩老是去魂导系，你不能粘着他了么？你放心，我会和上面反应的，现在你赶紧滚回去休息，下午还上不上课了？”
王冬听她前几句，还想着为自己辩驳几下，听完她的承诺却又眉开眼笑，刚刚想说什么也忘了，笑嘻嘻地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走之前还不忘帮周漪轻轻带上门。
周漪按了按太阳穴，扶额无奈笑了：“这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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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周漪的强硬反馈，霍雨浩的课程终于更改到了正常的课业压力，有时间喘口气和放松了。
对于这件事最开心的除了霍雨浩，当然就是王冬了。
他知道霍雨浩是个多自律的人，干什么都要尽善尽美，他自己就会给自己施压，更别说之前学校还给他那么高压了。
他没办法改变霍雨浩要强的本性，只好在外界多些干预。他知道全世界都想让霍雨浩快速成长，甚至不啻于拔苗助长，但是他不想霍雨浩那么累。
他见过上一世的霍雨浩。见过那个满腔仇恨，满身失意，只会无休止训练、不懂休息、不懂自怜、不会怯懦的少年。
那时的霍雨浩像一柄常年出鞘的利刃，锋利、坚韧、无坚不摧，却也孤独冰冷，早已磨平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与柔软。
如果成长变强的代价是痛苦，那他宁可霍雨浩成长的慢一点，这么一说，他好像是成为霍雨浩成长路上的绊脚石了，可他真的希望霍雨浩不要再背负那么多了。
如果后背有人倚靠，他就不用为了寻找光源而艰难跋涉了吧。
重生一次，他最大的心愿就是霍雨浩能活的快乐，活的自由。
而目前来看，霍雨浩被他养的很好。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霍雨浩还是只会训练的一个小疯子，现在却明显鲜活了不少，会生气，会偷懒，会脸红。
正午阳光正好。王冬上着课又走神了，偏头看霍雨浩，少年的半张脸映射了阳光，勾勒出已经有些轮廓分明的光影。
一学年过去，刚入学那个娃娃脸的孩子，现在已经有了少年模样了。
他细细用目光描摹着霍雨浩的面庞，发觉他发丝凌乱了些，便伸手帮他别到耳后。
“认真听课。”霍雨浩乖乖不动，等他理完了收回手，这才在桌子下捏了捏他的掌心，无奈提醒道。
“得令。”王冬不着调地笑嘻嘻道，收回目光继续听王言语气温吞的课。
看见他们互动的同学们神色登时复杂了，有几个同学的面部表情从惊讶，到恍然大悟，再到难以置信，变化过程五彩纷呈。
萧萧暗暗摇了摇头，轻声啧了一下。
伤风败俗的基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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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又基情四射地过去了，转眼间就到了正式放假的日子。
史莱克学院历来是没有期末考试的，只有开学的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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