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捧着托盘,托盘上放满了锦盒,锦盒上已经贴有序号。
公子们按照抽到的纸团里所写的号数上前领取。
墨京容随手拿了一个纸团,没有着急打开,而是问侍女:“你们小姐指定谁送呢?”
“获胜的并非我家小姐。”侍女回答说,她把托盘放在桌案上,指定的锦盒拿去给墨京澜。
墨京容摸着下巴,“不是傅嫣然那还能是谁啊?”他来这里就是替祖母打探消息,想知道傅嫣然会不会选他大哥,结果获胜的人不是傅嫣然。
旁边有人附和道:“是啊,难道她们中还有个制香的后起之秀?”
“我拿到的是紫溪郡主的香品。”
“给我看看。”
墨京容回头,打算拿个锦盒就回去,不曾想托盘上空空如也,一个锦盒都不剩。
“怎么你们都有,凭什么我没有?我也参与投票了。”
其他人都得到一份,墨京容没有拿到香品,对侍女置气。
墨京澜看着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心里实在是嫌弃至极,他打开手里的锦盒,里面重新被放进去一张信笺。
芙玉,笔迹娟秀。
这香居然是她所制,味道清远,不似龙涎沉郁,如春日融雪。
墨京澜眼底浮起几丝讶然,他再次用指尖触碰上面的字迹,打消要把它送出去平息这场喧闹的想法。
“对不起,墨公子,我也不知道……”侍女还在连声道歉,不知如何是好。
墨京容挡在门口,拧起眉故意刁难她,“不会是被你偷了吧?”
“冤枉啊,给奴婢十个胆都不敢偷的!”
墨京澜走到门口,冷声道:“三弟,休要在这胡闹。”
墨京容被兄长睃了一眼,头上气焰消了大半,没有再挡着那个要离开的侍女,他窝着一口气,定是要去找她们问个清楚,到底是谁把本该落在他手里的香品藏起来。
从松雪楼里出来,墨京容便直奔曲笙楼讨要说法。
墨京容一脚踢倒要拦住他的守卫。
守卫见他是墨家的三公子,都不敢再上去阻拦。
墨京容上到二楼,大声嚷嚷地上来:“喂,你们当中有谁把香品藏起来了?本公子如此辛苦地给你们评香投票,最后连个香品都没有。”
芙玉的位置离楼梯口很近,上一秒还在和紫溪言笑晏晏,下一秒就用扇子掩着面容,美眸里满是茫然。
“是你把香品藏起来了?”墨京容只想随机找个人,不料眼前的女子就是那个从香坊里出来的女人,心头的怒火尽数熄灭。
“不是。”芙玉摇摇头。
声音也好听,墨京容已经不再想香品的事情了,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美人身上,“诶,你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你是从鄢城来的,我也去过。”
傅嫣然走过来,打断道:“不好意思,是我忘记把香品放进去了。给你,现在请你离开吧。”
墨京容鼻尖嗅到一丝冷香,转头看过去,目光落在傅嫣然上,也是个精雕细琢的美人灯。
他接过锦盒,在手心里掂量,“那就谢谢傅大小姐了。”偏头回来,那美人已经躲在紫溪郡主身后。
萧紫溪瞪了他,没好气地说:“还不走?”
墨京容拱了拱手,转身悻悻离开。
待人走后,芙玉这才放下扇子,拉着萧紫溪的手问,“那人是谁?怎行如此莽撞之事?”
“他啊,是墨京容,墨家三公子,盛京的三大纨绔之首。这墨京容在外面净做些给墨家摸黑的事,明明都是一母所生,和墨京澜倒是截然相反。”萧紫溪啧啧说道。
傅嫣然看向紫溪,脸色有些疲累,“你们先下去吧,我还有些东西要整理。”
芙玉问:“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
“我们在马车里等你。”紫溪拉走芙玉,一边下楼梯一边说,“我带了好些糖糕出来,是皇后娘娘赏给我和嫣然的,味道真的很不错,你也尝尝。”
“夫人。”夏莺一直在下面等候。
紫溪感到纳罕,歪了歪头,“小桃?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更漂亮了。”
“她不是小桃,我新买的婢子,夏莺。你先回马车里等我。”芙玉说完,跟紫溪坐到宽阔华丽的马车里。
里面不仅摆有桌椅,还有软榻。
“味道怎么样?”紫溪双手托着腮,可惜已经吃了太多,再吃就要长胖,回去穿不上新裁好的衣裙,母妃又要在她耳边叨个不停。
“宫里的东西味道真好,入口即化,乳香不腻,口感比我吃过的都要好吃。”芙玉又吃了两块才停下。
“你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要来盛京的?你和仲涯哥哥现在如何了?看你圈起仲涯哥哥的名字的时候我就很想问了。”
芙玉咽了一口润喉茶,挑能讲的,“鄢城我不能再留下了。你是不知道,你回盛京后我经历了什么,要是我还留在鄢城,指定被吃个连骨头都不剩。”
“这么可怕?”
“对啊,光是吴用我就难以对付,还有香云,香云你知道吗?沈阶纳的妾室,后来给侯府当续弦了,那是个空有爵位的没落侯府,她也想打我遗产的主意,想让我嫁侯府给她当媳妇……”
“还好你来盛京了,一直在这住下吧我的好姐姐。”紫溪拥了拥她的肩膀,又问,“对了你和仲涯哥哥现在有何进展?他和你坐船来到盛京后,就没有再找过你?”
芙玉伸手点了点紫溪的脑门,“他不肯纳我为妾,还要来见我……这算什么?我是他养的外室么?”说到后面嘴角不免露出几分嘲色。
紫溪思考了会,“嗯好像是这样的……哎,我的好姐姐,你难道就没有别的心仪的人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呀?”
话还没说完,紫溪的脑门就被芙玉的手用力一戳,倒向肩膀。
“哎哟,我错了,以后不再说了。”紫溪哎哟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不许给我做媒。我只想见一次墨京澜,你能帮我把他约出来吗?”她抬手把紫溪头上缠着簪花的流苏拨下来。
“嘶,不容易吧,哦对了,后天就是崔老太君的六十五岁大寿,我带你去。”
“这……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这样不太合适,寿宴这种,我的身份你不是不知道。”芙玉难为情地说。
“哈,你连寿宴都不敢去,怎么还想要做墨京澜的妾?”紫溪诧异道。
芙玉微噎,她撇起嘴角,“谁说我不敢了?我只是,因为没有收到请帖。”
“放心吧,我带个朋友过去总是可以的,我也会和仲涯哥哥提前说。”
“他会答应吗?”
“会吧,除非他很讨厌你,不然多来一个人也不会怎么样。他应该不讨厌你吧?”萧紫溪反问。
“应该谈不上讨厌吧。”她说。
“芙玉姐姐,你之前还想说让他喜欢上你呢,现在连他对你是喜欢还是讨厌都摸不清楚?”
“……”
萧紫溪话锋一转,“嫣然怎么还不下来,我们去找她吧。”
上到二楼,制香的地方并没有看到傅嫣然,她们走到后边的储物间,这才听到里边传来的谈话声。
“嘘。”芙玉抬手在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两人躲在门口偷听。
“殿下,您不该来这里。”
这是傅嫣然的声音,她口中的殿下,芙玉想那应该就是太子了。
“嫣儿,我太想你了。”
“要是被发现怎么办?你怎么敢出来的?皇宫警卫如此森严……”
“所以我的时间并不多,我这次出来是真的太想你了,嫣儿,我真希望能天天见到你。”
“现在不是从前了,你真是,太糊涂了。”
“……不是我糊涂,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呵,墨京澜,我不会放过他!”
“你又想做什么?”
“嫣儿,下个月我会去北地戍边,父皇也答应了在出发那日让我成亲。嫣儿,我们的婚期终于定下了。”
“……下个月?你要去北地戍边?”
“是啊,我只有去北地才能,嫣儿,北地寒冷,你记得多带些厚实衣服,当然那边也有,不过花色没有盛京这么丰富好看。”
“我得回去了,嫣儿。”
听到这句,芙玉赶忙把萧紫溪拉倒楼下。
萧紫溪没偷听完,还想上去看看是什么个情况,“你怎么不让我听完呀。”
“太子说不会放过墨京澜是什么意思?”芙玉问道。
“我只知道当时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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