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好自为之
走廊里的冷风很快吹散了舒梨脸上的燥热。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开始连轴转地彩排。
舒梨似乎有在刻意地避开程越，而程越也仿佛恢复了从前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除了偶尔用深不见底的眼神远远地望她一眼，没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第四期的正式录制终于开始。
大D和舒梨的舞台被安排在了倒数第二个，江语甜和程越是最后一个。
舒梨这一次选了一条复古朋克风的长裙配黑色皮衣，头发松散地披下来吹成大波浪，就连妆容都是酷飒的小烟熏。
和她平时高贵优雅的古典乐女神形象完全不一样。
大D戴着墨镜，忍不住在后台来回地踱步，紧张得直搓手。
“妈呀，这还是我这辈子头一回和正经的交响乐团合作……一会儿我要是腿软了你可千万得扶着我。”
舒梨笑了一下，假装严肃地吓他。
“……那很坏了，会被指挥在台上用指挥棒打的。”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熄灭，浩浩荡荡的管弦乐团蓄势待发。
舒梨身后的乐团指挥也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指挥棒。
和第一束追光灯一起落下的，是舒梨重重砸下的一组极具爆发力的和弦。
随后恢弘又磅礴的管弦乐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入。
大D拿起话筒，凶狠又粗粝的嗓音仿佛像是一声惊雷，直接炸穿了海底。
整个摄影棚都被点燃了。
不只是在台上表演的大D和舒梨、身后的交响乐团、台下疯狂尖叫的观众……
就连切镜头的导播和站在一旁的导演，都不由得心生震撼。
这恐怕会是今年所有的节目里，最出圈的一个舞台。
古典乐的宏大与HipHop的自由狂放完美融合，碰撞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火花。
台下的欢呼声几乎要把顶棚掀翻。
而在舞台侧幕的阴影处，程越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仰起头，目光虔诚地追随着台上那个自信的、张扬的、锋利的身影，只觉得此刻的呼吸仿佛都要停滞了。
程越的心脏忍不住怦怦直跳，无数的情绪在这一瞬间涌了上来。
发自内心的欣喜与骄傲迅速蔓延了他的胸口，但更快，他又忍不住被一丝酸涩戳痛。
像舒梨这样闪耀的星星，就应该站在独属于她的舞台上闪闪发光。
而他……
程越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他该怎么做……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她？
巨大的无力感宛如冰冷的海水，一点一点地将他吞没。
一曲终了，漫天飞舞的金纸如同皇冠为她加冕。
舒梨和大D站在舞台上激动地拥抱，一起朝台下鞠躬谢幕。
他们下台的时候，正好和准备上场的程越、江语甜擦身而过。
候场区的光线昏暗。
程越的脚步很沉，他并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刻意地入侵她的安全距离，而是微微垂着头，仿佛还沉浸在某种未散尽的情绪中。
两边错身的那一秒，舒梨停下脚步，示意他们两个先过去。
程越忽然抬起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
“……刚才的舞台真的很完美。”
他的语气澄澈，没有蓄意勾人的撩拨，只有十分纯粹的、发自肺腑的欣赏与感叹。
说完之后，他便踩上台阶，匆匆迈向了舞台。
舒梨的心脏忽然被人轻轻地揪了一下。
她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盯着程越消失在舞台边缘的背影。
程越和江语甜上台后，远处的追光就渐渐变成了极其压抑的暗红色。
好像有谁不小心将一整杯红酒倾倒进了夜色里。
江语甜今天穿的是一条极其惹火的银色流苏亮片裙，妆容美艳性感，一改往日的清纯甜美。
她望着程越的方向，眼底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今晚是她绝佳的机会。
只要能在这个舞台上和程越擦出一点火花，还怕节目播出后，热搜上没有她的姓名吗？
就算程越深陷丑闻……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带来流量话题度，还怕她日后找不到机会洗白吗？
舞台灯光缓缓推亮，前奏如同潮水般涌入。
江语甜一开嗓，声音里便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妖娆。
她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用着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绕着程越慢慢走动。
几天的排练下来，江语甜非常清楚，程越究竟有多排斥和别人身体接触。
所以她并不心急，而是在等待一个最完美的镜头时机。
副歌的高潮即将到来，江语甜踩着高跟鞋，忽然快步走向舞台正中央的程越。
这一段原本的安排是她走到程越身边，然后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程越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靠近，身体有些本能地向后退。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挪动的那一瞬间，江语甜并没有按照彩排时说好的那样靠过去。
她借着走位直接绕到了程越的身后。
随后，一只手十分自然地从后面搭上了程越的麦克风架，微微前倾的身体正好撞上了程越后退的步伐。
远远看上去，他们两个就像是一对互相依偎的恋人。
江语甜仿佛正从背后环抱住他，侧脸几乎都快要贴到程越的肩头……看起来简直是暧昧到了极点。
但实际上，她的手只碰到了冰冷的铁架，他们两个之间甚至还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
台下的观众席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
导播在耳机里疯狂大喊：“多机位！推近景！快推近景！”
程越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瞬间明白了江语甜在做什么。
在这个千万人观看的公演舞台上，她利用视觉的错位和各个机位，强行制造了一个“亲密拥抱”的火爆画面。
而她也料定了程越在这个舆论缠身的时刻，是无法做出“一把在舞台上直接推开她喊停录制”这种极其不专业，甚至有可能断送他整个职业生涯的行为的。
程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但握住麦克风的指骨却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江语甜看着大屏幕上切出来的特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随后，她闭上眼睛，又极其深情地对着麦克风，在程越肩侧唱出一句缠绵悱恻的歌词。
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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