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大盗?”

虞天念站在床榻边,看着昏过去的徐清,眼底浮现出古怪。他从没听说过京城里还有这等采花贼,更难以想象这种市井传说居然会和燕王有过纠缠。

“莫不是……把我当成替身了?”虞天念对此并不在意,他利落地穿戴整齐,深吸一口气,立刻赶回虞府,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虞府,另一处院子,不同于虞天怆院落的清幽寂静,也不同于虞天念院落的奢华张扬,这里处处透着一种鲜活的生活气息。一簇红梅从墙头探出,枝丫悠悠地颤动着,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温暖,令慎看到这一幕,唇角不自觉露出微笑。

“阿姐。”正在院中修剪梅枝的令盈闻声回头,眼角瞬间弯成了月牙,惊喜之色溢于言表:“慎儿!你怎么这会儿来了?”

令盈一身红衣,站在红梅之下,丝毫没有被这满园春色压过风头,她下意识地提起裙摆想小跑过来,被令慎眼疾手快地出声制止:“雪天地滑,你莫跑!仔细摔了。”

令盈掩唇轻笑,露出一口整齐的贝齿,生动明媚得不像个已为人妇的妇人,“慎儿真是愈发体贴了,你说你,这般细心周到,怎么就还娶不到媳妇呢?娘和我都快愁死了。”

这处院子正是令盈与虞老三虞长煜的居所,只是如今虞长煜与长子虞天下皆在外任职,偌大的院子里,平日里只住着令盈和幼子虞天然。

“天然还没回来吗?”令慎抬头望了望愈发阴沉的天色,雪花飘落,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没呢,今日雪大,估计得晚些。”令盈转头看向令慎,忽然伸手探向他的额头,眉头微蹙,“怎么脸色这般差?莫不是在外头冻着了?”

令盈不由分说地将他拉进屋内,命人添了炭火,自己被烤得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数落着令慎:“我上次不都往家里送了几件冬衣?都是用上好的里子新做的,厚实又暖和,你怎么不穿上?”

令慎温和地笑了笑,任由姐姐打理:“那料子太厚,想着等天再冷些再穿也不迟。”

“如今已经很冷了!”令盈佯怒,语气里满是心疼,“今日回去便换上。你这孩子,自己身体不爱惜,家里也没个人能贴身照顾,我真是不放心。”

令慎眼眸微深,低声道:“姐,我早就长大了,你莫要再操心这些琐事。”

“还长大呢,你都不成家。”令盈叹了口气,“我和你姐夫常念叨这事,你若成了家,娘也能放心了。”

令慎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阿姐……很想让我成家吗?”

“当然。”令盈想也不想地回答。

“无论娶的是什么人,都可以吗?”

令盈一愣,随即笑道:“也不是谁都行,哎呀,你可别因为我和娘催得紧,就随便找个人应付了事。”她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还是要娶个你喜欢的姑娘才好。”

令慎沉默片刻,忽然低声道:“若不是姑娘呢?”

“不是姑娘?”令盈眨了眨眼,随即睁大了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男子?”

“不是——”令慎连忙否认。

可令盈却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怪不得你这么多年都不娶妻,原来你……喜好男风啊!”

“我没有!”令慎哭笑不得,“姐,你多想了!”

“别怕,姐懂的。”令盈压低声音道,“军中汉子们也有这样的,不算太罕见,姐能理解,就是娘那边……确实有些难办。”

“姐!”令慎无奈至极,“我真的没有,我就是……”

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我就是再过一周,就要回去复职了。恐怕……没办法再像现在这样,日日过来看你了。”

令盈脸上的笑容一顿,放在案上的手不自觉握了握,“啊,这日子确实过得快,这是好事啊,咱们该开心才是。”

她掩下眼底的不舍,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柔和下来:“昨天天念还来问我呢,说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我说你喜欢梅花,他就向我讨了一支去,说知道你快离开了,想让你开心开心。”

“这孩子……”令盈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他还真是把你放在心上,你也说他最近听课认真了不少,怕是也舍不得你走。”

令慎的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他不由自主问:“阿姐喜欢天念这孩子吗?”

“自然是喜欢的。”令盈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别看他平日里顽劣了些,不爱读书,但这孩子重情重义,天怆病倒后,他几乎日日守在床边,各种事情亲力亲为,对天下、天然也是兄弟情深,虽然唯一的毛病就是不爱读书。”

说到这,令盈宽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令慎的手指微微蜷缩,被令盈碰过的地方似乎有些烫。

“没有,天念是个好孩子。”他轻声道,“前几天他还给家里送了暖手炉和炭饼,说是冬日里要照顾好娘的身体,他比我想的要细心得多。”

“啊?这事我都不知道!”令盈惊讶地张大了嘴,“这孩子,真是太贴心了!慎儿,你可得对他上点心,日后若是有机会,也要多照顾他些。”

“这是自然。”令慎点头。

“行了,雪越下越大了,你快些回去吧,路上小心。”

令慎站起身,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自己还得再等一会儿,天念说要送我礼物”,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笑了笑:“好,阿姐也早些歇息,别太劳累了。”

“我身体好着呢,去吧去吧,记得把冬衣换上!”

走出令盈的院子,那一院红梅在风雪中愈发红得惊心,令慎驻足回望,眼神幽深莫测,垂下眸子,转身走向虞天念的住处。

他在书房内等了许久,时间一点点流逝,依然不见对方人影,他甚至以为虞天念是在与自己开玩笑,但想到临走前令盈那句“多照顾他些”,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在昏黄的烛火下翻开了书卷。

风雪声越来越大,忽然,门被猛地撞开,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沫席卷而入,紧接着,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随即被风雪狠狠关上了门。

“天念!”令慎惊愕地起身,下意识地接住了扑过来的人。

怀中的少年浑身滚烫,衣衫凌乱不堪,平日里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狡黠的眼睛此刻却水雾蒙蒙,透着令人心惊的脆弱,他一接触到令慎微凉的身体,便贪婪地贴了上来,不住地往他怀里钻,仿佛那是唯一的解药。

“先生……”虞天念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他怀中掉落出一卷画轴,在地上滚了几圈,恰好展开,露出画上几枝生动逼真的红梅,只是此刻已沾染了雪水和尘土,狼狈不堪。

“先生……我好难受……”虞天念痛苦地呜咽着,双手胡乱地抓着令慎的衣襟,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令慎的手背上,令慎想推开些,查看少年究竟出了何事,可虞天念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地缠着他。

“天念,你去了哪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虞天念的神志已然不清,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像是要蹭掉浑身的燥热,急切地想要褪去自己的衣物,嘴里含混不清地哭诉着:“我……我想给先生画梅花……燕王府的梅花最好看,我便偷偷去画……可燕王他……我本以为他想与我结交,就喝了他给的酒……结果他却……”

令慎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想起前几日府门前停着的那辆燕王府马车,一股怒意直冲顶门,却又被怀中人脆弱的哭声压了下去。

”天念、天念你先冷静,“令慎想控制住虞天念,可虞天念力气极大,两人推搡间已经不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