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郊庄园匆匆赶回的傅临渊一时面对赶回来的两队人马,有些恍惚。
忆渠看了看身边的忆壑,抢先开口:“大人,花芙蓉家已被查抄,但人已经逃了,我们在她的内室发现了一处暗室,里面有疗伤的药膏和器皿,想是裘三忍曾在此地疗伤。”
忆壑在一旁接着说道:“有人在京郊发现两具尸体,目前已查明尸体的身份,其中一具是绮云楼的头牌苏绾绾,另外一具应是她的龟奴,叫做宝鸽的。”
“尸体在何处?”傅临渊问。
“就在殓尸房中。”
苏绾绾一张娇俏的脸泛着青灰,整张脸绷得紧紧的,唇色发乌,眼睛虽闭着,但难掩肿胀,那样巧夺天工的一个美人,如今这般模样实在让人不忍多看。
傅临渊只觉得胸口像被闷棍狠狠击打好多下,一时竟有些站不稳,向后退了半步,被忆渠堪堪以手臂顶住才站稳。
“死因是什么?”傅临渊问。
“一剑毙命。”忆壑一边回答,一边将麻布从苏绾绾身上一点点褪下,直到傅临渊看清苏绾绾腹部的剑伤。那伤口并不深,但直击毙命之处,似乎凶手对于这致命一击颇为自信。
这种自信让傅临渊有些动容又有些疑惑,这种自信他似曾相识。
傅临渊一时想不起类似伤口的出处,于是将头偏向宝鸽的尸体,那曾经是一个朝气蓬勃的生命,虽然自卑却一直对生活抱有希望。傅临渊心中升起一阵自责,自己本计划等最近长公主府的事情告一段落,给宝鸽聘个先生,教他识文断字的,可如今……
宝鸽的伤口与苏绾绾的如出一辙,浅浅却致命的伤口轻而易举要了两个人的性命。
忆壑身旁的仵作上前一步,来到傅临渊身边,双手呈上一只漆盘,道:“这是在这位小兄弟手上发现的,他当时死死攥着这样东西。”
傅临渊抬眼看过去,那漆盘上原来是一角布料,取过来放在手中,傅临渊颠来倒去看了看。
这是一角粉色绸缎,上面绣着蝴蝶的图案,蝴蝶周身在光下似乎散发着荧荧绿光,那种熟悉感再次扑面而来,突然他瞪大了双眼,望向仵作。
仵作此刻也看着傅临渊,手中又递过来一样物件—一只绣花鞋。那鞋子的缎面竟然跟这一角的缎面一模一样。
原来自己想到的似曾相识,正是杀死宝鸽和苏绾绾的凶手与害死武库长官的是同一人,而且很可能是同一个女人!
傅临渊如同站在巨大的漩涡前,突然间头晕目眩,只觉得周遭一股强大的势力正在将万事万物席卷而去,他急需滤清这一切关系,但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救李昭瑞。
如今花芙蓉跑了,裘三忍不知所踪,无论如何也很难通过这条线定一个李太医私藏嫌犯的罪,傅临渊一时也觉得头大。
没想到,沈白芷和裴星野正巧此时赶来,带来了李昭瑞辞世的消息。
就在今日晚些时候,李昭瑞毒素蔓延全身,不治而亡。另,长公主有请,要傅临渊急速赶往公主府。
马车走得并不慢,车里的空气却没有随着风动而有片刻的舒爽,反而凝滞地厉害,傅临渊仍心心念念三起命案的凶手,裴星野竟也难得的沉默。只是,最终打破沉默的人还是她。
“为何李昭瑞说我是猫哭老鼠假慈悲?”她幽幽地将头转向沈白芷,又问:“你们可知道害死李昭瑞的人是谁?”
沈白芷没开口,傅临渊从沉思中抬起头,一时间也掂量要不要告诉裴星野关于李太医之事,毕竟,李太医背后的势力很可能就是裴星野的大哥,亦或也可能是裴老将军?
裴星野注视着两个人的表情,终于确认自己的想法:这个害死李昭瑞的人是她认识的,且傅临渊和沈白芷都在瞒着她。
裴星野一时心里有些赌气,于是愤愤道:“这个凶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还至于你们合起伙来瞒住我吗?还是说你们现在看我也是个包庇凶犯的角色了?”
裴星野话里已经带了哭腔,只觉得近日诸事不遂,她知道了一些秘密,又被瞒着一些秘密,总之,自己就像进了一个迷宫一般,在秘密建造的宫殿中逃也逃不掉,看也看不清。
马车依旧在疾驰,车内依旧是沉默。
最终,傅临渊轻叹了口气,道:“凶手你确实认识,我们不说,也是因为此事关系太大了。”
沈白芷点点头,跟着道:“或许长公主殿下来请傅大人所要商讨的,也正是这件事。”
裴星野眼睛瞪大,更加迫切地追问:“所以,你们果真不能告诉我?连我都信不过吗?”
傅临渊颇有些无奈,最终还是开了口:“李菁明。毒死李昭瑞的正是李太医。”
李太医?
裴星野一时有些恍惚,那个一对三角眼的太医,他确实长得有些奸猾之像,但每次见到他,他都是笑眯眯的,他是怎么跟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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