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古钟的余音在暗红色的风蚀断崖间回荡,山风卷着稀薄的冰屑,渐渐吹散了独石峰顶弥漫的硝烟。

站在隘口后方的橘雨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尖,头顶那两根呆毛往后晃荡了一下。少年将双手自宽大的米色毛衣袖口抽出,右手掌心微展,体内的电磁引力如同平缓退去的潮水。原本死死咬合在石阶窄道处的赤铁胸墙伴随着一阵沙沙轻响,散解成数以万计暗红色的矿砂,温顺地顺着岩壁裂缝滑落沉淀,重归地脉深处。整条狭窄的石阶重新露出了原本干硬粗糙的青黑石面。

“走吧,白眼睛的队长。”雨生拽了拽衣角,慢吞吞地迈出步子,“下面的锅底已经凉透了,大家肚子该饿扁了。”

日向琉将手中的短刃插回腰后,纯白双眸周围鼓胀的经络平复下去。少年脸上重新挂起温和沉静的微笑,与神情清冷的棘糸并肩随雨生走下石阶。走在最前面的雨生从鼓鼓囊囊的忍具包里掏出一只大竹筒水囊,又摸出两包用厚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粗麦干饼,以及一小包带土给的干炒蚕豆。

石阶下方,宇智波带土正四仰八叉地瘫坐在冻土上,护额歪在一侧,橘色防风镜上蒙着一层灰土。看到雨生三人走下来,带土猛地坐直身子,揉了揉被火熏得通红的鼻翼,嘴里嘟嘟囔囔:“混蛋雨生……你那面破铁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凤仙火砸上去连个火星都不冒,反震力震得我两只手到现在还在发麻!”

“带土,给。”雨生把水囊递到他面前,通透的琥珀橙色眼睛眨巴了一下,声音软绵绵的,“里面装的是放了粗盐的温水,还有两片琉给的苦薄荷叶。嘴里发苦的时候喝一口,喉咙里就不会像塞了一把滚烫的干炉灰了。”

带土愣了一下,原本梗着的脖子慢慢软了下来。他一把夺过水囊,仰起头咕咚咕咚猛灌了三大口,清凉微咸的温水顺着咽喉淌进胃里,呛得他连打了两个嗝,整张憋得通红的脸终于缓了过来:“呼……活过来了!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野原琳踩着碎石走上前,额前细汗未干,接过雨生递来的粗麦饼,柔声道:“谢谢你,雨生。刚才在下面,志牟的虫子被风砂吹散了好几批,要是你们再用大范围雷遁反击,我们可能连站都站不稳了。”

“你们在东南石洼里的火遁和风刃撞得太急了。”日向琉停在众人身侧,双手拢在月白和服的宽袖里,语气平和地说道,“若是带土的龙火之术能往右侧偏半尺,借着阿斯玛的风势形成顺风压制,我们刚才布置在山脚下的三重生铁绊网,就会被你们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坐在乱石堆上的猿飞阿斯玛将手中没点燃的黄铜打火机揣回怀里,拍掉裤腿上的泥灰,嘴里咬着一根干草梗苦笑道:“得了吧,琉。刚才在洼地里,风向全被莫名其妙的焦糊铁锈味打乱了。差的黑丸被呛得狂打喷嚏,凯那家伙又像头疯牛一样横冲直撞,根本来不及调整配合。不过……你们第三班的防线确实滴水不漏,输得没话说。”

“哇哈哈!这就是实战的滋味啊!”迈特凯从一旁的断石上倒立跳了下来,脚掌稳稳踏在地面上,咧开嘴露出白亮的牙齿,“琉!刚才你那一记空掌卸力的角度妙极了!等考核结束,我们一定要在第三演习场再来一百次回合的切磋!”

“请务必饶了我。”日向琉眼角微弯,礼貌地欠了欠身。

此时,嘴里叼着千本的不知火玄间也从侧面的斜坡踱步走来。这名同届的下忍少年拍了拍背后的忍具袋,随手吐掉嘴里的草沫,懒洋洋地接过雨生递过去的一小捧蚕豆丢进嘴里:“嚼着挺香。刚才在东面小道,我顺着岩壁摸上去,鞋底差点被棘糸的铁丝削掉一层皮。你们这小队的陷阱咬合得太紧,战术执行力完全是正规军的架势。”

“谢谢夸奖。铁丝上没抹毒,只是涂了一层防锈的菜籽油。”棘糸收紧袖口的线轴,平静地应道。

正当这群满身风尘的年轻下忍围坐在一起分食麦饼、复盘刚才混战中的得失时,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自外围木栈道上传来。两名身穿木叶正规制服的资深考核主官在四名暗部的护卫下穿过雾气,走到了空地正前方。而在高处岩壁上,负责巡考的旗木卡卡西也轻巧地跃落在一侧的岩石上,单手插兜,独眼静静审视着下方神色各异的同窗们。

主考官展开手中厚厚的一沓战时综合评估档案,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山谷里的呼啸寒风:

“考核结束!全体考生集合!”

众人迅速收起干粮,在泥地里整齐列队。

“本场演习的目的,不是为了选拔几个只懂杀伐与蛮力的莽夫。”主考官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染血与挂灰的脸庞,神色肃穆,“战时中忍的核心,是‘带队器量’与‘绝境生存’。面对瞬息万变的前线战场,你们是否具备沉着的情报甄别能力,能否在逆境中协同战友、维系防线,这才是村子赋予你们中忍头衔的唯一标准!”

主考官翻开档案第一页,神色郑重:

“木叶第三防御游击班:橘雨生、日向琉、棘糸。自演习开局起,精准研判全局风向与地势,以微小代价调动敌阵,登顶后分工明确、防线严密,全员无伤达成了半个时辰的据点守御。经考核评审团全票决议——第三防御游击班全员,正式晋升木叶战时中忍!”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由衷的赞叹。秋道烈山的大嗓门虽然不在场内,但日向琉与棘糸眼中皆泛起了一抹释然。雨生摸了摸后脑勺,头顶的呆毛精神地往前倾了倾。

然而主考官并未合上手册,他的目光转向了站在另一侧的几支小队,继续高声宣布:

“在后续的阵地角逐与突围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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