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背着宋玉霖走了许久,日上三竿,周围集市也愈发热闹起来,过路行人见此情形也纷纷侧目,低声谈论起来。

一女子掩面笑着:“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怕羞,年轻人就是好啊。”

她身边随行者也说道:“就是,不过这小郎君真是个好看的,难怪艳福不浅。”

又一人似乎认出了二人:“咦?这不是新上任的宋大人和小梁世子吗?门当户对,好生相配啊。”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梁予不禁红了脸,默默将宋玉霖往上撑了撑,暗自将头埋在怀里。

宋玉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将头凑近了些,低声打趣道:“梁世子这是怕羞了?”

梁予闷声不答,只是一味向前快步走去。

这些时日连轴转,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宋玉霖也有些力不从心,但好在身边有个人陪着,梁予虽谈不上多有趣,但着实好用,身手矫健、才智过人,除了性格闷了些,其余皆是顶配。

若不是他说过自己有心上人了,宋玉霖还真要怀疑两人是不是有些旧交情,否则凭借他的出身,不必和宋玉霖联手也能自己查出真相。

风不住地吹着,梁予一连几日未曾休息,虽是习武之人,此时却也有些站不住脚,倒是宋玉霖笑意悠然,稳稳地趴在他的背上,没有半分要自己走的意思。

梁予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还有多久?”

这回轮到宋玉霖不答了,趴在梁予背上,一动不动地装睡。

“……”

梁予只能闷声吃瘪,自诩军中人士,若是背个小女子都叫苦连天,那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过不知为何,从林遥府中出来后,就是莫名其妙的四肢发软、全身无力。

可也仅仅如此,没有什么别的症状,至于茶水,梁予压根就没沾过,林遥自也不可能在其中下毒坑害他。

正一筹莫展之际,一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逼近二人,“唰”得一声,宋玉霖这才回过神来,微微抬头,只见二人面前,一辆华贵的紫蓬敞车停在路中央,马夫扬着长鞭,满脸不屑。

“来者何人,敢挡我家公子的路?”那马夫从嗓子底翻出几句话来,傲慢至极。

梁予不禁蹙眉,横眼看着这嚣张跋扈的嘴脸,未置一语。

倒是宋玉霖,飞身一跃,就从梁予背上旋身而下,眯着眼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路这么宽,就非要和我们过不去吗?”

梁予侧身问宋玉霖道,全然不将那马车夫放在眼里:“你不是睡着了吗?”

宋玉霖轻声笑着,向前两步,直逼车夫,脊背挺直如竹,气势三丈高,寸步不让:“公子这马车一看便不是凡物,不知可否有幸一睹真颜?”

“我呸!你们一身脏兮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还想见我们家公子?”那车夫甩着鞭子,似是想把二人吓退,“我们家公子可是连肖大人都敬重三分的座上宾,你们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市井小民,也敢放肆?”

宋玉霖面上挂着笑,话里恭维,行动却寸步不让,微微扬起下巴,她倒是好奇,肖远兴的座上宾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谁知,她还未开口,那人便先行掀了锦帘,探头出来。

是个姿容如玉,眉目含情的俊俏少年郎,眼下一颗小痣,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姑娘这般貌美,想必不会跟我家车夫一般见识。”

他缓步下车,身着金绣锦衣,玉冠高束,手中握着支墨竹笛,通体富贵,从上至下的物件皆非凡物:“在下姓程,敢问姑娘贵姓?”

见此模样,宋玉霖倒是有些发愣,本以为会出来个怎样纨绔放荡、仗势欺人的傲慢公子,结果居然是个清秀谦卑的,看着年岁不大,不知出身哪家。

梁予蹙眉更深,刚送走一个林公子,又来个陈公子,无一例外都一副花花肠子,可恶至极。

宋玉霖愣了半晌,回过神来笑道:“见过程公子,奴名低贱,怕污了公子尊耳。”

梁予:“?”

程公子:“?”

这又是演哪一出?

“不瞒您说,这位公子是我的主子,您有何事找他谈就好,奴先行退下了。”宋玉霖说罢,转身就想跑,却被梁予一把拽住。

梁予恨恨耳语,咬牙切齿:“你惹来的人,现在跑?”

宋玉霖也低声回应:“这不是权宜之策嘛,世子您英明神武,定能周旋。”

此时那位程公子倒是缓缓上前,凑了过来,阴恻恻地开口道:“二位聊啥呢?给我也听听呗。”

吓得宋玉霖瞬间弹开,摆手尬笑:“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诶呀,就开个玩笑嘛!”程公子开口道,“既然是我家车夫冒犯在先,先给二位赔个不是了,自报家门,在下程祯,京中人士,敢问公子姓名?”

“梁予。”梁予十分不情愿,像是赌气般,双手抱着胸。

“公子,别生气嘛,大不了,咱拜个把子,就当赔罪了!”程祯上来便一把挽住梁予的胳膊,“你家丫头真心漂亮,艳福不浅啊梁兄。”

见这幅自来熟的模样,梁予想甩开,可不知为何,这小公子的力气大得紧,用力挣脱,竟怎样都挣脱不得,像团便宜烦人的麦芽糖,最后只能任由他拉着,一脸无奈。

“小娘子,咱仨一块呗,义结金兰。”程祯真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地主家的傻儿子非他莫属。

把一直以来满腹阴损招式的宋玉霖都整失语了。

“公子,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马车夫出言提醒,程祯这才“哦”了一声,猛地一拍脑袋。

“那那那,咱们下次再聚,有缘再见啊梁兄!”他三步做两步踏上马车,笑着摆手,一巴掌拍在马夫肩上,“咱们走!”

只见“驾”得一声,二人一溜烟就跑走了,留宋玉霖和梁予在原地愣神,暗自感慨,果真是来无影去无踪,梁予站在原地,嘴角一抽,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用力拍了拍刚才被程祯拽过的那只衣袖,面色铁青。

“咱们,走?”宋玉霖还没缓过神来,上前扯了扯梁予的衣摆。

梁予冷脸,辨不清喜恶,只是挑着眉出声反问道:“小侍女这么没规矩?嗯?”

“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嘛。”宋玉霖对自己刚刚妄图抛下他一个人走的想法感到歉疚,柔声柔气地说道。

可梁予似乎并没有消气,扭过头冷哼一声,就向前走去。

“诶诶诶,别走啊!”宋玉霖在后追着。

“你就自己走回去吧,主子背侍女,那简直是倒反天罡了昂!”

梁予背身对着宋玉霖,悄悄向后侧了侧,看宋玉霖有没有跟上来,再转过头去时,笑意攀上了冷惯了的脸,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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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霖府中此时一派井井有条,左右这几日不在家中,红柳与楚歌两人作四个人用,乘着入冬前,提前置办了汤婆子和金丝碳,顺便做了几件入冬的衣裳,二人关系也愈发亲近。

深秋的风吹面刺骨,恍然间竟有种冬日的感觉,时不时带着几绺冰碴,扎进皮肤,一阵萧瑟寒意,宋玉霖不禁裹起外袍。

梁予赌了一路的气,见状也不免动容,顿下脚步,等宋玉霖跟上来。可她偏偏不吃这一套,迟来的关切比草贱,刚刚赌气的是谁?扭头就跑的又是谁?想到这,她反倒窝了火,刻意绕着梁予走。

“走这么快作甚?”梁予放轻了声音,快步跟了上去,“近日这天变化多端,别着了凉。”

宋玉霖只是加快了步伐,赌气似的说道:“马上就到了,轮不到咱梁世子操心。”

“哦。”

哦?!他只是哦?都不坚持一下的吗?

“哼!”宋玉霖这回彻底闭耳不听了,走得飞快,将梁予远远甩在身后。

“诶,走慢点……”梁予无奈地笑了笑,却还是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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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门前竟意外地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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