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丽：「宝贝生病了（哭emoji），快快康复！（图片）」
配图是屠丽的自拍，背影是那天她躺在床上睡着的模样，面色惨淡，毫无防备，屠丽长长的镶钻美甲搭在她的脸上。
许泉：「最近天气虽然热，但是别吃太多冷饮，也容易加重感冒。」
屠素垂着眼睛看着一条条弹出的消息，删除了对话框，两人的对话框又变成一片空白。
她捏了捏口袋里那颗被晒得有些融化的糖果。
变茉莉糖是曾经屠丽总爱用来哄屠素和梁吉的一点小手段。
在睡不着的夜晚，屠丽躺在他们中间，搓搓手就能像变魔术似的变出糖果，但她每次只给一颗，要逗两个小孩抢着玩。
也不是每次都能变出糖果，有时候她摊开空空的掌心，皱着眉头假装懊恼：“鼠老板去给茉莉糖进货了，今天没有哦。”
洗手间水声停了，她适时地收起手机和糖果。
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兰越从背包里抽了张纸，细细地从手心、手背、手指、指缝，甚至甲背与指尖的缝隙擦拭，缓慢又认真。
“如果你用水很多，你要多出点水费。”屠素说。
兰越：“没问题，但是我刚刚只用了一会……”
屠素：“你光洗手就洗了五分钟。”
这几乎是她一次洗澡的时间。
兰越：“没洗五分钟怎么能洗得干净？我今天还没用洗手液，得洗久一点，如果有细菌或者……”
“如果你住不习惯，可以再找找。”屠素说。
兰越：“其实我觉得洗手三分钟就够了，洗那么久干嘛，你说是吧？”
他在客厅里张望，又开口，“要不我和你换一间？”他指向屠素的那间房间，“你那间离洗手间比较远，平时你去的话会经过我那间，你会不会不方便？”
屠素挥挥手：“懒得搬，随便你。”
*
看屠素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兰越也没好意思折腾她，自己拉着行李箱到另一间房里。
房间干净整洁，看得出上一个租户精心打扫过，几乎是纤尘不染。
他小心地又擦了一遍，铺了床单后才猛地仰倒在上面，长舒一口气——
“小月月，你猜我知道了什么？”万飞的发来的语音一打开，声音几乎响彻云霄。
他急忙把声音关小，警惕地把头探出房间，确认屠素已经回房间后怒斥万飞。
“我说多少遍了，不准喊我这个！！”兰越压低嗓子咆哮。
“不重要不重要，你不是打算和那个女生合租了么？你爹我刚刚给你去打听了，你猜怎么着？”
“我没你这种儿子，滚。”兰越说。
“和你说正事呢，屠素根本不是我们学校的，她只是在附近兼职的社会人士！youknow？我听面店的人说她性格很古怪，很孤僻，而且挺难相处的。”万飞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地说出来。
兰越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对了，而且她好像挺穷的，你可别透露你家有钱啊，万一打上你的主意……啊，迎娶白富美小月月，走上人生巅峰。”
“滚。”
*
接下来的几天，屠素照例在那家车行兼职，由于店里全职人员饱和，她只能在此处每天打工几小时，再去一家新的奶茶店兼职。
也不是没考虑过去别的区找个全职的工作，但这块区域靠近大学城，时薪普遍更高，偶尔生意好，老板们会给额外的奖金，她前前后后的兼职加起来比过去的全职还要多一些，而且时间更灵活，也方便她处理屠丽的事情。
自从屠丽总是带不同的男友回家过夜，她便从家里搬了出来，四处租房。在这里待了半年，最近突然体会到了深夜回家有人留灯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是挺奇怪的——
怪浪费电的。
她让那位听说很有钱的合租室友没人记得关灯，他答应了，但又买了个小夜灯放在客厅，一个黄色球体的大笑脸，乍一打开门在漆黑的客厅略有些惊悚。
这天回家没有了那个小夜灯，只有沙发上一团幽幽的光。
兰越抱着个平板电脑，戴着头戴式的耳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似乎是看得情到深处，隐隐有点啜泣声。
“你有过人的体温吗？有过心跳吗？闻过花香吗？你流过眼泪吗？世上有人爱你，情愿为你去死吗？”
隐隐约约的声音在那团光亮处传来：“没有……”
“……”
灯“啪”地被打开，兰越猛地回头——那双眼睛明亮湿润，像是带着水汽的星子。脸颊上几道淡淡水痕像是河流，连鼻梁都有点湿。
他摘了耳机，屠素这才发现他烫了个头发，深棕色的卷发被耳机压得有点塌，透出点未经打理的松弛。
“这不是流过眼泪吗。”屠素开了个很冷的玩笑。
他似乎还在情绪里，给电影按了暂停，声音有点沙沙的，“你要一起看吗？我们可以从头开始重新看。”
屠素把钥匙和手机放在茶几上，低头换鞋：“不感兴趣。”
爱来爱去的，不知道在爱什么东西。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她摆摆手回了房间，关门前客厅的灯又灭了，黑暗之中只传来对方一句低低的“关灯是对电影的尊重”。
现在需要洗漱、休息，然后迎接第二天，而不是看这种无病呻吟爱来爱去的二人转。
她没有拉窗帘睡觉的习惯，阳光有利于第二天唤醒她，此刻屋子里只有昏暗的月光，她拉上眼帘。门外电影人物的对话声，忽远忽近，她时而觉得身处闹市，时而恍惚以为身在梦中。
那个傻子，耳机没收上音也看这么起劲。她想。
*
闭眼没一会儿，门被咚咚敲响，声音很轻，似乎在试探。
屠素并不打算开门，只是翻了个身，对门口问了一句“什么事”。
“你的手机落在客厅了。”
打开门，兰越仍旧是那个飘摇的雨夜里敲门的模样，不同的是刚看了电影的他还戴着个棕色边框的眼镜，镜片后的眉眼间还有淡淡的愁绪。
“谢谢。”
拿回手机，屠素上划解锁，界面还停留在她讨薪的界面。
。：「我要钱6230我要钱我的6230，我要饿死了你来给我收尸吗你也不想杀人吧，我饿得在路边和狗抢饭吃，我要钱我的6230。」
。：「（通缉犯图片）刘哥，以后你的照片该不会也出现在上面？」
之前她在一家叫“小柠撞茶”的奶茶店兼职，干了大概四个月，头两个月工资正常发放，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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