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过去了两日,孟时薇仍旧十分气恼,随着闵四进帐时,面色便有些不快,“使主有何要事?”

陆崇光挥了挥手,帐中便只剩她二人:“坐。”

他露出个笑容:“的确该称你为孟孔目了,不过,你我二人时,还如先前那般称呼便是。”

见孟时薇冷脸不语,也不肯坐,他轻轻一叹,“坐吧二娘,那日是我的不是。”

他苦笑:“你瞧,我都不敢出门,便只能将你唤过来了。”

孟时薇看向他指着的地方,那里赫然一道血印,上了药,却因更靠近下颌,衣领也不好遮住了。

她木着脸坐下。

陆崇光淡笑:“听闻我这大营单枪匹马闯进一人?可有此事?”

“难道这营中还事能瞒过陆使主?”孟时薇点头,“是六郎。”

陆崇光面色也沉下来:“今日便送出去。”

“为何?”孟时薇皱眉道,“营中军属上千,为何六郎不能住这里?”

“为何?呵!我这营是旁人可随意出入的么?”

“六郎不是随意出入,他是被陈二带进营的。”孟时薇抿了抿唇,“况且你既然辟召我为孔目官,他自然能住在营中。”

“不行!”陆崇光唇角紧绷:“他一个傻子,却能孤身寻到我这大营里来,谁知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问过了,他是因为无意间听见广平王与人密谈,知晓了清溪关一事,得知我在东川,才一路寻摸至此。”

“呵!无意间听见?”陆崇光冷笑,“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想必无人比他更清楚。”

孟时薇与他话不投机:“陆节使若觉得他会妨碍东川,那我们便离开好......啊!”

话音未落,案头便被他掀翻。孟时薇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崇光,吓得怔住。

陆崇光瞧见她神色,霎时冷静下来,有些懊恼。

孟时薇攥紧袖子,她早该明白的,陆阿兄年纪轻轻便坐上高位,哪里真会如同他素来表现的那般性情俊爽。眼前的这个,才是真正的东川节度使陆崇光,她缓缓起身,“使主若有差遣,伏请示下,若无驱使,某先告退了。”

陆冲崇光听着这刻意生疏的话语、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胸口似被刀扎一般。

孟时薇回到寓处,取了温热的饭食汤药,推门而入,便见江六郎拥被坐在床上,面上尽是茫然与失落。

“六郎?”

江六郎转过脸来,空洞的双目有了些神采,却立时流下两行泪:“六娘,我以为又是梦......”

孟时薇快步走过去,放下食盘搂住他,“不是梦,是真的。”

“六娘~”江六郎埋在她肩头,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她里层的衣裳都感觉到了湿意,他才抬起头,别过脸擦泪,“广平王不许我哭,他说大丈夫宁死不堕泪,说流泪的男子最是没用,女子也不喜欢......”

江六郎偷偷觑她。

“他才没用呢!连路都能走错了,还走了十几日才发觉!”孟时薇微恼,若非这个广平王多事,六郎也不会一路吃尽了苦头。

“就是!”江六郎忙附和。

孟时薇无奈笑道:“你不饿么?好了,先用饭喝药。”

江六郎便这般暂且住下来,过了两日,元正假毕,孟时薇要正式当值了。

孔目官有专门的孔目司莅事,东川孔目司原有四人,现下多了个孟孔目。都孔目官管着所有孔目,瞧着性情有些严毅,但对孟时薇还算客气,其他同僚也多和煦,只是各自忙于案牍,未多理会她,毕竟孔目司公务浩穰碎细,不是闲曹散司。

孟时薇忙了大半日,才匆匆赶回寓处,却在半道上见一群军属围在一处,其间那被围着的高出一截,如鹤立鸡群般,不是江六郎是谁?

“六郎?”孟时薇走过去。

“六娘!”江六郎双眼一亮,挤开人群,“六娘,你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孟时薇眉心微蹙,这些人平日闲着就爱议人长短,也不知对六郎说了什么。

江六郎笑指着几个孩童,其中便有平奴:“我在教他们习武呢!”

“是啊!”一娘子笑道,“你夫君教我家大郎习剑,说是托我教他烹食,你下了值便能用饭了。”

孟时薇一怔,见众人都瞧着她们,微微有些耳热,只道:“如此,便多谢了。”

她顿了顿,“这是我夫君,姓江行六。”

“知道知道!你夫君说了!你是他娘子,他是你夫君!”

“是啊!我们来一个便说一回,先来的都不知听了多少回了!”

其他人也笑了起来,孟时薇莫说耳热,连脖子都红了,拉着江六郎匆匆告辞便跑。

众人瞧她们的背影,笑得更大声了。她们见这江六郎一人在军属寓处晃悠,又长得是她们从未见过的那种好看,更加坐实了孟娘子养男宠的流言。偏偏这人凑上来攀谈,一来二去,她们便知他约莫是心智与常人不同,便松了几分警惕,又听说他是孟娘子的夫君,两人已成婚两载,便知先前大约是误会孟娘子了。

这人长得好看,便先讨了旁人几分欢喜,偏他又毫不设防,叫人为难也不忍了,那些年纪大些的,看他便如同看邻里子侄一般。

孟时薇将他匆匆拉回住处,脸上的热才散了,“抹药了么?”

江六郎笑道:“我都乖乖抹了。六娘,你饿了么?”

孟时薇睨他,“还学会烹食了?我瞧瞧。”

江六郎取了炉上的陶铛来,满脸自矜,“我都学了数月了!”

“哦?”孟时薇有些惊讶。

“那广平王总是让我烹食!”江六郎恼道,“他说我们中只有我最像小娘子!哼!”

孟时薇听了也恼,这广平王瞧着是个雅致的郎君,却不干一件雅致的事!“这些天皇贵胄真是讨厌!”

“就是!”江六郎将陶铛放好,忙凑去她身旁道,“他总是欺负我,我不要跟着他了,我跟着你好不好~”

“自然。”先前是为了他安危着想,这回却没有再让他穿越险境的道理。

江六郎欢喜地藏不住,又立时压下唇角,从铛中取出陶钵,掀开道:“你瞧!”

孟时薇:“……”

也行吧。

“六娘你快尝尝!我明日还为你熬煮!”江六郎催促着。

孟时薇接过饭匙,尝这糊成一团的粥,竟意外的还不错。

江六郎一直盯着她,见她入了口,也舔了舔嘴唇:“如何?不好喝么?”

“好喝!”孟时薇笑盈盈地又喝了一口,“放了牛肉?”

他摇头,“是羊肉。”

也是,如今快春耕了,哪还有人敢吃牛,被抓了可不好,她又喝了一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