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裴瑛才得知萧恪昨夜回京后都未曾进宫,便先回了王府见她和儿子。近十日未见性命垂危的天子,萧恪理应先以朝事为重,可他却没这么做,这不太符合萧恪的行事风格。
而且次日萧恪虽早起便去了宫中,然午时刚过便又回了王府,也没有召集僚属议事,而是一直亲自在擎云堂隔壁的小校场里教习萧承煊学武。
还非要她在一旁作陪。
小校场乃萧恪专门命人为儿子初期学武设置的练武场,去岁萧恪出征之前便已亲自为儿子指认了一名武师傅,在他出征期间专门教他马步桩和抻筋拔骨,如今半年过去,萧承煊对于习武已算是很有耐性,柔韧度也初步有所提升。
萧恪今日专门教他步伐与身法,主要涉及到弓步、马步、仆步、虚步、歇步这“五大基本步型”的转换,以及滑步、上步、退步等移动方法。
萧承煊初步接触到这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步法,一时兴致高昂,又因为父亲亲自指教锤炼,小家伙更是学得格外认真。每每望向萧恪昂首挺立在他前方示范的高大身影,萧承煊只觉萧恪身姿伟岸,心中对父亲充满崇敬之情。
远远瞧着稚嫩弱小的身影在校场上辛勤又灵活地移动,裴瑛心下忍不住心生疼惜。然而小家伙却丝毫不觉得苦累,只一遍遍地想要跟上萧恪的节奏,一丁点都不娇气,令她又觉欣慰骄傲。
当然,萧恪刻意极度放缓了自己平时的节奏,否则就算是再过十年,儿子也跟不上他。
孩童并不适宜过量练习,约摸大半个时辰过后,萧恪便结束了今日的教习,这才牵着儿子走向在凉台处远观的裴瑛。
小家伙一见到母亲,便立即褪去了方才在校场上的端肃认真模样,步伐轻快地跑到裴瑛跟前,伸手便要她抱。
裴瑛蹲下身,从袖中掏出罗帕为儿子仔细擦了汗津津的小脸小手,也丝毫没有嫌弃他一身脏兮兮的衣袍,一把笑着抱起他:“禧儿练功累不累?”
“禧儿不累。”萧承煊使劲摇头,又看了眼萧恪,神情兴奋,“儿子喜欢父亲教我。”
萧恪表扬他:“禧儿今日表现不错,为父当给予奖赏。”
小家伙不住高兴惊呼:“多谢爹爹。”
裴瑛:“禧儿想要什么奖赏,可以与你爹爹说。”
萧承煊鼓着小脸:“只要是爹爹给的,儿子都喜欢。”
萧恪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道:“放心,不会叫你失望。”
小家伙一时欢喜雀跃得险些在裴瑛怀中一蹦三尺高。
萧恪见状连忙从裴瑛手中接过儿子,“当心些,莫要累着你娘亲。”
小家伙这才收了一股子小牛犊子劲。
裴瑛趁机摸了摸他后背,汗湿的衣衫粘着皮肉,怕他闪了汗,她忙跟萧恪说:“小家伙身上汗啧啧的,得赶紧回去沐浴更衣。”
萧恪只唤来渠堰:“将世子带回去,让人替他沐浴更衣。”他想要和裴瑛独处一段时间。
渠堰上前领命,小家伙却揪住萧恪的衣襟不愿离开他的怀抱。
萧恪:“乖,你先去,爹和娘亲迟些时候就回去陪你玩耍。”
小家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又咕噜噜地望向一旁的母亲。
裴瑛点头:“去吧。”
渠堰连忙听命从萧恪手中抱过萧承煊离开了校场。
见两人彻底消失在校场尽头,萧恪这才握住裴瑛攥着帕子的手腕,低头凑到她面前:“王妃也给我擦一擦汗。”
裴瑛抬起杏眸,瞧他衣衫相当洁净,清俊的面庞也清凉无汗,眼尾轻扫:“王爷教习四岁的小童,恐怕都没怎么费力气,又哪里轮得到出汗?”
萧恪却拉着她的手抚向自己的衣襟领口,作势就要往他胸口摸去:“本王身上出了汗,王妃若不信,便也替我探一探罢。”
裴瑛才不依,使劲想抽回手,一双美目放肆瞪他:“王爷你又不是小孩子,出点汗也不妨事。”
“也对。”萧恪看似认同,眸色却在她面上流连:“王妃向来害羞得紧,往往只有昨晚那样亲密的时候,才愿意剥开我的衣裳替我擦背。”
意识到萧恪在说什么荤话,裴瑛瞬时恼羞成怒,如凝脂的脸蛋涨得红如彤云:“光天化日之下,王爷您听听自己这是说的是甚么混账话?”但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回荡着昨夜他如狼似虎,汗水淋漓却奋战不歇的场景,而她也沉醉其间,心头霎时压不住地狂跳如擂鼓。
萧恪将她紧紧搂入自己怀抱,凉凉的唇附在她耳际:“并无旁人,本王想对自己的王妃说点混账话便说了,又有甚么要紧?只要王妃心里欢喜就好。”
“我哪里就欢喜了?”被他戳破自己心中那抹荡漾,裴瑛又气又羞:“王爷真像个十足的轻浮登徒子。”
萧恪眼神直白又缠绵,似是要将她溶进眼底:“在王妃面前,本王只想当那随心所欲的登徒子,如此才叫快活。”
裴瑛狠狠掐了下他的劲腰:“王爷莫再说了,您不怕说我却臊得慌。”
萧恪开怀轻啸,既而偏过头寻到她的唇齿却是好生作弄一番。
末了,裴瑛身子娇软地依偎在萧恪怀中,樱唇比晨间点了口脂时更红更润。
她不是不知,男女情到浓时,又哪里顾得了羞赧害臊,彼此心跳交错,肌肤相亲的甜蜜滋味,便足以胜过一切。
只是在这一抹情热甜蜜之外,裴瑛心下依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从昨夜今晨到此时此刻,她直觉萧恪这两日的言行处处透露着怪异。
裴瑛不禁思索起萧恪昨夜回来时与自己说的话,却并未发现有甚么不妥之处。
她晃神间,萧恪替她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衫,而后柔声道:“王妃陪我走一走罢。”
“哦……好。”
萧恪见她犹自发懵,只宠溺笑了笑,便牵过她的手,带着她穿过校场另一侧月洞门,一齐往旁边的凉夏轩而去。
“王爷带我来这里做甚么?”走在枝叶茂盛的林荫小路上,裴瑛的心方才逐渐冷静下来。
萧恪慨叹:“自我出征归来便一直在忙,就连在城南休假时,大多数时候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常常忽略了王妃你。”
裴瑛:“王爷不必自责,如今正值皇位争夺的关键时刻,群狼环伺,王爷哪里又能掉以轻心?妾身相信,王爷以后还有很多时间陪我。”
萧恪心下庆幸又酸涩:“王妃当真善解人意,我萧恪今生能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
裴瑛心里头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次升起,萧恪这两日实在不太像他,他平日对她就算偶有甜言蜜语,也不会这般张口就来,往往情到浓时才会冲动几分。
因他本质上是个冷肃又内敛的男人,而非这般热忱外放之人。
裴瑛面上不动声色,看向萧恪柔情似水:“王爷今个嘴巴怎地好似抹了蜜,尽挑妾身喜欢的话说。”
萧恪指腹轻轻刮过她的掌心:“我知王妃喜欢听这些。”
裴瑛轻嗔:“王爷真讨厌。”
萧恪唇角含笑,也不再分辨,只与她手牵手走到园子西南角的一处水泉飞瀑前。裴瑛指了指飞瀑上方的观景凉亭,不想萧恪却看向飞瀑对岸不远处的异形山石。
萧恪:“站在那里欣赏风景肯定不错。”
见他跃跃欲试,裴瑛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那王爷带我去?”从前萧恪都能带她上去数层之高的观星阁,现要去到那大半丈余宽敞的大石上必然不成问题。
“好。”
话音落,萧恪便伸臂揽住她的腰肢,几个腾挪跳跃便稳稳落在了那方平坦的大石头上。
站在这处山石上眺望四周,和坐在观景亭里观景又是另一番风光,裴瑛倍感有趣。萧恪站在她身侧,四周花树缤纷,葳蕤茂盛,他眼前却一片晦暗迷茫。
他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同裴瑛启齿言谈他前几日才窥探到的秘密,以及那些随时会席卷而来的诱惑,想起她曾对他说的那些话,她是裴家儿女,她身后是裴氏一族,一旦他与裴家立场不同,裴氏亲族和他萧恪之间,她的选择可想而知。
萧恪很少有这般不自信的时刻。
只是裴瑛早已是他想要并肩与共,携手一生共看山河的妻子,他又怎会甘愿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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