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封决云都异常安静。不是在值房唠嗑,就是在外游乐听曲。似乎,大颛国就会如此平安无事下去了。
这日,封决云正在米弦的值房内,和他一起聊京城内外的八卦。
“米大人不愧是米芾后人,对书法就是见解独到。”
“哎,大人高抬了。老夫说的全是实话,朝中那些官员,在外一副字画动辄卖几百两,更有甚者,几千两!这买的是字画吗?这买的是人脉,你说对不对,封大人。”米弦正吃着封决云给他带的八珍糕,啧啧有声。
封决云看着这位年近四十的老御史,吃东西时依旧露出那么纯净开心的笑容,不禁有些内疚,掂量了一会,又继续道:“米大人所言极是,不瞒米大人说,我自从入翰林院以来,在米大人这儿,才觉得有活人气呢!”
“封大人说笑了,老夫哪里能当此语。”话语刚出,米弦便心虚了起来,他自然知道封决云目前在都察院被王党孤立的情况。
“米大人谦逊,我初来都察院,人事不熟。多亏米大人时常帮衬,才不至于有呛水之感呢。”
米弦又笑了起来,道:“封大人为何会想要来都察院?这风宪之地,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啊。”
“想必米大人对我在天观府所做之事,也有所耳闻,得罪了一些人。此番调回京城,三省六部,不论去哪儿,今后做了事,又要日日担惊受怕被都察院参,还不如直接来都察院参别人呢!哈哈。”
米弦听此,也哈哈笑了起来,道:“封大人,哈哈哈。你此话要是被咱们文大人听了,她又要训斥咱们了。”
封决云只是呵呵笑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倒像是多年好友一般。
相府,书房。
米弦坐在一侧,道:“王相,卑职主动与那封决云接触了一段时间。她确实年少气盛,行事雷厉。可说话言语间并不见城府,倒还有些许莽气。异常的话,倒是没有发现什么。”
王锡燚道:“米大人有心了,我不过随意提了句,米大人便如此上心。只是米大人刻意接近,她不会觉得奇怪吧?”
“王相可以放心,卑职与她的值房就在隔壁,全是公务之际聊聊生活琐事,没有其他交流。况且,她并不知道卑职与王相有来往。”
“在她眼中,或许觉得你只是陛下提拔的老臣,但是也说不准。只是这封决云,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不论她说什么,都只可信三分。最重要的还是看她做什么。”
”是,卑职会多多注意的。”米弦道。
语罢,便有小厮进来通报,说是董大人前来拜访。米弦即刻起身,和王相告辞退出了书房。没想到在门外,迎面碰到了风风火火踏步而来的董大人,原来是礼部左侍郎董斟——手中还拿着一卷什么东西,估计是送王相的。米弦向他拱手行礼后,想着自己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王相了,多帮他打听些情报,也算是有苦劳吧。而董斟似乎看着急,尚没有看清米弦,只胡乱扫了一眼来人的补子,点了点头,便进书房去了。见此,米弦又不免感叹京城为官,居大不易。可米弦想着董斟手中那幅东西,突然警觉了起来——这位董大人,最近正和吏部尚书南宫语不对付,南宫语大有容不下他的势头……此番他前来,估计便是为的那件事情。
米弦散着步子,缓缓出了相府门。
风啸馆内,封决云正在和好友相聚闲聊着,李纲坐在一旁,仔细听着。自从李纲被封决云安排到馆内居住后,他便自觉地帮忙管理着馆内一些杂事,加上李纲性格外放、言论激进新颖,不少人愿意和他交谈,他也因此结交了不少好友。但是他总觉得如此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所以正在找机会,好好表现一番,看看封决云能不能够给自己安排个什么职位。
范立道:“近来,礼部南宫大人和左侍郎董斟极其不对付,大有闹掰的苗头。”
封决云听了,道:“南宫贵妃怀着皇子,南宫家自然要表明立场。董斟是王锡燚一手提拔的,又是尚书位的后备人选,南宫语对他有防范再合理不过。只是……皇子还未降生,南宫家便做如此大动作,也不妥。”
“如果皇子生下来,南宫家在京城,那可是第一贵戚!想必那董斟也如坐针毡了,别到时候官儿没升上,反而先丢了官帽。”范立漫不经心地说道。
封决云看着范立略带疲态的样子陷入了思考。她认识范立这么多年,知道他是个风流的,并不爱为官做宰的,不过碍于家族和生活需要,他也没得选。此次陛下将他调入礼部,是为了给她增加人手,可确实也让范立陷入到了党争的危险之中。
封决云笑道:“如此情形,反而让董斟成为切入王党的口子,我会想办法调查他的事情。传生,你家孩子还小,如若家事繁忙,这些东西我来帮你查。礼部有什么异常,你告诉我便好。”
“陛下调我去礼部,我知道是为什么。奉仪,说到底,我如今还是靠着你这层关系,才得了机会升这个官。”范立笑了笑,却是笑中带苦。
封决云更觉不舒服,只是道:“陛下慧眼识珠,知道你八面玲珑、知礼懂仪,这才将你升到礼部……传生,你不要多心。”
范立听了此语,只是点了点头。二人又交流了一会朝中的信息,范立便回家看孩子去了。
旁听了半天的李纲这才默默走近,说道:“封大人,卑职在京城已呆了两个多月,如若这边没什么事情的话,卑职不如回天观府好了。”
“回天观府?我还想着给你安排个一官半职呢。你既然……”
李纲听了这话,连忙接话道:“封大人如若有卑职需要做的,卑职自然不再回去。”
封决云笑了起来,觉得他这点小九九也蛮可爱,继续道:“我不是没有想着你,只是你也知道,京城中哪个官儿,不是进士出身?如若今后想要做更多的事情,进士身份是万万不可没有的……所以这段时间我思来想去,我觉得你还是先参加科考,先把进士身份拿到,你意下如何?”
李纲听了这话,自然明白封决云是为他好,可他自己对自己再了解不过——他如果能中举,还会日日如此苦心经营嘛!李纲不禁感叹这位状元郎“不知天下学子疾苦”!答道:“大人好意,小的明白。只是我年纪渐长,又还未成家立业,身无长物,科考于我,实是不敢奢望。如今还是先找个事儿做做,才是务实之举。”
“行,我帮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文书之类的工作。”封决云道。
李纲听罢,连连谢恩。
不久后,封决云便让李纲在都察院做了个随从书办。
在京城冰雪尚未融化之际,都察院中发生了一场争执。原来是河西道的巡按御史严准回到都察院奏报了一起“地方官虐杀官妓”的案子。可按照常理,不过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官妓,怎么值得这位巡按御史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带着证据进京参一个四品大员?此事一出,都察院即刻派人前往河西道复查,案情属实。但是封决云却觉得此事有蹊跷,让下去复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