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污蔑我的补丁男!”

花醉州气的牙痒,她正愁没时间去找他问个清楚呢。

肖寻岳点点头:“他是吴耳的邻居,吴耳前天夜里死在家中,我便命人把赵合押来问话,可那赵合疯疯癫癫,满嘴胡话,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疯。”

“这案子究竟是不是连环案,还得撬开赵合的嘴。”

花醉州笑的狡黠,肖寻岳直觉她在憋什么坏。

“这你可找对人了,你就是太注重书上那一套‘为官之道’,对付赵合这种地痞流氓,还是我在行。”

“管他真疯假疯,山人自有妙计。”

*

花醉州跟着肖寻岳又进了一趟牢狱,才发现这大狱竟修的如此深,越往后,气味也越难闻,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馊味和腐肉的臭味,就连狱门都不尽相同,前面还是栅栏式的门,到后面就严实的就只剩下一个长宽皆不足一尺的小窗。

偶尔还有几个囚犯当啷跑过来,满是污垢和血痂的脸怼在窗上大叫着“县令饶命”,声音凄厉又沙哑。

花醉州走的直犯恶心,前面那人却闲庭信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逛什么风亭月榭。

“到了。”

肖寻岳眼神示意,一旁的衙差立刻麻溜开了锁,却还有一条铁索拴着门,留下一道小的可怜的门缝,只能伸出一条胳膊。

蹲坐在里面的人头发糟乱,脸上满是灰,都快和黑暗融为一体了,赵合一听见响动,把头埋在臂弯里,身子往角落里使劲儿缩了缩,没敢看门缝外的人。

“这位大哥,”花醉州对着刚刚开门的衙差说道:“你把铁索也解开,我要进去。”

门“吱呀吱呀”的开了,花醉州踩在干草上,沙沙地响,她一步步缓缓朝赵合走近,蹲下身,平视着赵合,微微俯身在他耳边说:“还记得我吗?”

赵合抬起头,从头发丝之间看她一眼,这一看,赵合却愣了一下,又赶紧低头,嘴里呢喃着“南无阿弥陀佛”。

花醉州嗤笑一声:“哎,你当时为什么污蔑我啊?谁指使的你?”

赵合咧着嘴,继续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夹杂着几声“不知道”。

花醉州见他装傻装的浑然天成,装作遗憾的样子摊开手,朝门外的肖寻岳说:“肖县令,看样子,这赵合是得了癔症啊。”

肖寻岳愣了愣,立马上道,跟着她一起装:“娘子,那这病可能治?”

她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摇摇头:“哎,不好说,我也只能用我家乡的秘方试试了。”

说罢,花醉州转过头,缓缓拔出她腰间那把剖心,白光一闪,出鞘的呲喇声让人觉着磨耳。

花醉州掂着匕首,在赵合眼前比划着:“在我们家乡,对你这种癔症也算是颇有研究。

“要想治好,很简单,只需先把人倒立起来,再用匕首在两边脸颊上划个十字,让体内风邪毒血流出,最后用铁钉封住头顶百会穴,防止气血外涌,这样,癔症就治好了。赵合,你别怕,我现在就给你治病!”

说完,还朝着那衙差喊了一声:“大哥!帮个忙!”

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说的像是确有其事一般,门外站着的衙差也被唬住了,迟疑着却又不敢问,眼神发问,这,这能行吗?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啊?

花醉州剜他一眼,赏他一个眼刀:“走快点。”

角落里的赵合嘴唇哆嗦个不停,慌忙抱住花醉州的腿,被吓得口齿不清,语无伦次:“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我,癔症,没有不是,没有,不用治疗,没有,这癔症……”

他被吓怕了,已经不会说话了,只呆滞地重复着“不是”“没有”。

花醉州眼神示意衙差把人擒拿,一边说:“哎呀,怎么说话这般颠三倒四,定是癔症加重了!事不宜迟,快快快,人命关天啊!”

话刚落,衙差冲上来押住赵合,作势要把人倒立起来。

赵合吓得竟直接哭了出来,空气里还隐隐有股臭味:“女侠我再也不敢了!女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肖寻岳看着牢房里的一出好戏,不由笑出了声,果然,对付这种人,还是她在行。

“哟,认得我了?”花醉州蹲下身,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问道。

“认得了认得了!”

“那你说说看,是谁指使你污蔑我的。”

“……没人指使我!就是我亲眼看见的!”赵合咽了咽口水,眼神慌乱一刻,却又犟道。

“亲眼看见?那我是什么时辰抛的尸?这你总知道吧?”

“是,是,我不知道!反正我早上去买酒,正好瞧见!”

“早上去买酒?所以,是你杀了吴耳。”

语气笃定,叫人不敢辩驳。

赵合一听,眼神清明一瞬,反应极其激烈,把人猛地一推,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我没有杀他!”

花醉州敏捷闪躲起了身:“没有杀人?那昨日县令问你吴耳的事时,你为何装疯卖傻?还是说故意不回答县令的问话?赵合,你胆子挺大啊。”花醉州轻抛匕首,一边把玩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这是在给他下套,赵合赶忙朝肖寻岳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县令明察!草民,草民当时是真的被吓到了,这才说话神神叨叨的,但绝对没有欺瞒县令的意思啊!”

肖寻岳掌着烛火走进来,牢里瞬间亮堂几分。

“既无意欺瞒,那你现在就好好说说看,吴耳是怎么死的,你不是早上才去买的酒吗?那晚上的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不是不是,我,我说错了!我是晚上去买的酒!”

“晚上?”肖寻岳反问道,“晚上去买酒,你犯宵禁了啊,依律杖五十,另外,赵合,我很好奇哪一家酒肆会在晚上给你卖酒。”

“不不不!”赵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漏嘴了,瞟了肖寻岳一眼,又瞟了花醉州一眼,然后做贼似的垂下头,“……当时,我,我只听到了一声惨叫,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凶手已经跳窗跑了……”

语气极其心虚,肖寻岳叹气,蹲了下来:“说实话,我饶你一命,要不然我现在立马把你定罪。”

赵合心里一下子慌张,往前爬了几步揪着肖寻岳的衣袖:“县令,我怕被杀人灭口啊!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杀人灭口?所以吴耳是因为撞见了什么被凶手灭了口?

这般想着,肖寻岳就问了出来。

赵合一哆嗦,又缩成了个鹌鹑:“没有没有,不是的,纯粹是他自找的……”

问了半天,什么有用信息都没问出来,花醉州心下恼火,威胁道:“看起来这癔症还是得治。”

赵合转而揪上花醉州的袍角:“女侠,你饶了我吧!之前抢您的包裹是我和吴耳的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吴耳现在已经死了,您就饶了我吧!”

说完,也不管两人什么反应,赵合直接开始掌掴自己,一下接一下,用了十足的力。

“你在说什么?”花醉州紧皱眉头,脑子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拿过肖寻岳手里的烛台,薅住赵合后颈不让他躲,然后撩开他脸前的头发,细细打量着。

“是你!”

花醉州不敢相信,那日的赵合满脸胡子,只能依稀根据眼睛判断大概是他,那那个死了的吴耳,就是抢她包裹的跛子!

“你易容了?”花醉州问。

“吴耳给我剃面了。”

“……”

肖寻岳有些摸不清情况,只知道花醉州现在非常生气,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先等等,问着赵合:“你刚刚说的话,是何意?只要你说清楚,我会保你周全。”

赵合顿了顿,说:“前日午后,我和吴耳打算去市集……偷,偷些钱,吴耳看这位女侠包裹多,便想着她定是个有钱人,就,就去抢了女侠的包裹,没想到还没到手,就被女侠给捉住了。”

“我们兄弟二人磕着头,蒙骗女侠说有八十老母要奉养,女侠心善,给了我们一锭银子,当时我还高兴,因为这次蒙骗得的钱,比以往我们抢的任何一次都多。”

赵合语气委屈:“我一高兴,就想吃酒,但吴耳腿瘸,喝酒腿会疼,所以我就自己去买了酒喝,结果,结果晚上刚回家,就听见吴耳的惨叫,实在太凄惨了!我只敢悄悄的往外瞧,等完全安静下来,我出来一看,人已经断气儿了,所,所以我说,他死了也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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