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晦明姿态坦然,捏着岳恣荧的手腕主动往前送。

这大方坦荡的模样,倒显得天后看走了眼似,不过她还是坚持己见地把住了岳恣荧的腕心,仙力相触,瞬间摸出她的魔骨来,心下一惊,“你——”

她反头给天帝递去一个眼神,两人目光交互,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你既然将她带回来,便知道,各界之间不允通婚,你想好怎么做了?”天帝与子女之间的关系向来和睦,他更是不愿与他因情爱选择一事产生嫌隙,“我可以赐她仙骨,予她仙职,择日让她与你完婚,可好?”

晏晦明一顿,沉声道:“不行。”

“怎么不行?”天后连拽住他,朝他使眼色,“你干的已是大不敬的事了,何苦再拒绝父神?”

晏晦明垂首看向怀中的人,“选择权在她手上,我并不能替她做决定。”

他从太上老君手里夺过九转还魂丹,沉沉瞧了他们一眼,“若她还想继续当魔尊,我便舍去仙骨,同她回魔族。”

话罢,他身形速闪,再度从他们面前消失。

天帝天后相视一眼,天后焦头烂额地哀叹道:“都怪你,非要开他的情智,现在好了,他为了爱情连神仙都不做了。”

天帝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好了好了,想当初我不是也愿意为了你如此?只是委屈了你,牺牲你的妖王之位,来当我的天后。”

“他们之间的故事,还长远着呢。”天帝见她尚气得厉害,轻拍她肩提醒道:“更何况,灵曦神女在他身侧,你还不放心?”

“你的意思是,那女子就是——”天后眼底闪过一丝惊奇。

数年前补天一事了结后,混玉与良玉的存在仍是隐患,唯有以身作载体,于人世纷争中将它们消殒。然兹事体大,又鲜有人能担得起这样强大的力量,焦头烂额之时,若不是能净化万物、掌管生息的灵曦神女挺身而出,六界或许早已经被毁。

天帝垂首应道:“只是苦了灵曦,遭受混玉的控制与折磨,险些酿成更大的祸端。阿晏仰慕于灵曦,派他下去,才能顺理成章。”

天后知晓来龙去脉,那口气终于顺了,往他胸口狠拍一掌,“以后莫要隐瞒于我。”

“知道了知道了……”

太上老君献了自己的宝贝,瞧着两人歪腻之相,老泪纵横地撑着拂尘飘走了。

凌霄宫内,几个仙侍见殿下回宫,纷纷上前迎接。

晏晦明拂手打发他们,“我未传唤你们,不必来此。”

过去他清心寡欲,十分不喜热闹纷扰,仙侍们通常是逍遥快活的,眼下见他怀中抱了个人,几厢对望,沉沉寂寂地退下,心里头浮想联翩。

门被他甩袖关上,门内之景再无人得知。

晏晦明将她小心安放在榻,引水沾湿她嘴唇,将九转还魂丹引入她口中,推至喉间腹下,灵丹在仙力的炼化下慢慢融散,穿入她凉置的血液,如燃起的火堆,一点点把它们烤热复苏。

然而,七日过去,他日夜守在她身旁,她心跳有力跳动着,人却始终不见醒。

他把太上老君抓过来,难得严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哎哟哟,七殿下,您就别折腾老身了。”太上老君从他手下钻出来,扶着自己的老骨头,“她在人间魂魄散尽,就算是还魂,也需要时间啊。”

“到底多久能醒,你给个数!”晏晦明声线发颤,险些又要抓住他领口的衣袍。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如今算来人间不过过去了七年,他竟然比曾等待了百年还要煎熬。

太上老君后退几步,在他冷厉的目光下给岳恣荧诊了脉,心下有了答案,低头作揖求饶,“或许是她本身不愿醒来,您如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晏晦明似有所悟,侧身瞧了一眼床上的安然睡颜,喉结悄然滚动,阖了阖眼,拂手打发,低声道:“我清楚了,多谢老君。”

岳恣荧是在服丹第一日夜里醒来的。

自那日一剑斩入心口,她以为自己的肉身早就同晏晦明一般消散,不想伏祭对外如此说,私下将她的尸身藏得滴水不漏。

她睁眼时,晏晦明似疲乏不已,双目紧闭,额头紧绷着,时不时皱下眉头,梦里都不得安宁。她环顾周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宫殿纯白洁净,自带寒凉冷气,装束简单却处处透露着高不可攀的金贵,这样的地方,除了天宫,她想不出是哪。

再看晏晦明此时的装束,月白长袍上金丝龙纹显著,日月星辰暗暗流光,南啸依然围束在腰,那抹火莲红得耀眼夺目。

这般穿着,想来是天帝之子,才有此待遇。

岳恣荧很快推断出晏晦明或许不是消亡,而是回到了他原本该来的地方罢了。

她呢,残魂断魄,如今被带到这儿来,两世浑浑噩噩,为天下所指摘,面对他尊贵的身份,那句本该热切激动的呼唤,落到嘴边,竟开不了口。

记忆回到脑海,她隐隐记得,仙界高傲清尘,从不与外界婚配,她还是魔族之身,和他自是不可能了。

如此,还不如找个机会回到凡间,再也不与他有任何纠缠。

心烦意乱之际,晏晦明撑着下颌的手轻滑,脑袋跌垂下来,眼见就要醒来,情急之下,岳恣荧连忙强行闭了自己的经脉,合眼昏睡过去。

接连六日,他都如石雕般严防死守在她身侧,她甚至连睁眼的机会都没有。

可她压根不知如何面对他,她不愿再和他做些违背天命之事,只想守好她的本心,回到魔族,带领他们褪去身上恶习,展露自己善意的一面,改变世人对他们的偏见。

听着他和太上老君的交谈,岳恣荧心中一紧,指根克制不住地轻颤。

“荧荧,你许久未洗漱了,我带你去泡热浴如何?”她的手指被猝地抓握住,晏晦明低沉温和的声线贴近她耳侧,生怕她听不见,说完还以唇贴了贴她的耳垂。

岳恣荧极力克制着自己本能的颤抖,感受到自己被他摘了外袍抱了起来,又被放入温热的水里,靠在一侧,水花的轻响在耳边炸开,她脸上被热气烫得发红。

素白里衣泡在浴池里自是太过厚重,晏晦明不知在水里干什么,也不管她的衣袍被浸了水,沉重地将她往下拽,只晓得搅弄起水花,浪层层拍在她锁骨下方,击得她心中大乱。

半顷过后,他似乎停了,移到她面前,把她拉起来换了个位置,背靠他胸膛,坐进他怀里。

“你知道吗?将你带回华真宗的第一天,我就想这样了。”晏晦明捞开她湿哒哒的发尾,扯开她肩头,从后落下一吻,“泡药浴那日,我甚至想……”

他的唇贴到她颈侧,一遍遍轻啄,往上落到她下颌、脸侧,最后咬住她耳垂,细细密密地含着那块无骨软肉。

岳恣荧觉得他就像条蛇,湿湿黏黏地缠在她身上,后抱的姿势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显然,她就快要藏不住了。

她浑身都绷得僵硬,生怕被他撩出火来,露出马脚。

晏晦明低眼瞧着她毫无反应但板直的身子,轻扯唇角,指尖拨开绑带,露出莹白的亮光,水珠从上往下滚落,继续说道,“如今你神魂归位,身子稳定,经得起折腾,我在话本中看过,有一种交好方式,便是在对方沉睡时进行,你说,我要不要试试?”

他从后环住她,指尖摁着红隼,沉下肩来,让她仰着头搭在他肩膀上,正好能低头与她亲吻。

晏晦明五指不停,看水花从指间溢出来,偏头垂颈吻住她,哪管她在沉睡,哪管她有没有意识,唇齿相磨间挑开她齿关,舌尖相触,吻变得大开大合。

岳恣荧心火交错,燃到脖颈,这人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她手腕的经脉一松,实则是撑不住了,被他亲得上气不接下气,堵住的气息不自觉喘出来,好似整个人沉入水底,在急流中变成了无法开合的扇贝,只得紧紧闭气。

晏晦明听着她终于压抑不住的声息,唇齿贴合间勾唇轻笑,紧接着一手掌住她的前颈,扶住她控着她继续深吻。

他拨开寥寥水雾,如一个寻贝之人,往海深处游去。

“荧荧,你沉睡着,也会有感知吗?”他故意坏心眼地停下来问她。

岳恣荧紧闭着双眼不语,然而太过紧张而频频扇动的睫毛已经露馅,眼珠子隔着薄薄的眼皮在推移打转,活像个无处藏身的小鱼。

晏晦明把她捞上来,捏在手中把玩,指尖已经摸到两层硬壳,把关门严防死守,“我听说,沉睡之人,在情有所动时,也会自己打开,你会吗?”

他故意停在那,等待着扇贝开壳呼吸。

岳恣荧久不见他动静,以为他终于放弃,紧张而僵着的腿松了力,顺着湿滑的池底往下打滑。

应该不会被他发现吧?

她心想着,自然而然地以舒服地姿态展膝泡池。

谁知,猎手永远耐心地潜伏在阴暗处,她的一时失察,反而正中他下风,他伸手挤进来,彻底卡在了之两壳之间,她无法闭合,只得惊得喉间失声。

不能叫出来,岳恣荧反复叮嘱自己,忍住,忍住,说不定他今天兴起结束,就再也不会一直守着她,她便有机会可以逃回凡间了。

“看来话本说的是真的。”晏晦明瞧着她眉头拧紧的难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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