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他的茶会
如此盛情，却之不恭。
好吧苏嫘承认她对老板命令的敬畏其实远远比不上她对工作的仇恨。换句话说只要能少点工作让她去哪里玩苏嫘都很乐意。
何况肖总还特意代她和庄监制打了招呼，在《桂难攀》剧组开拍之前苏助要以总裁办的工作为先，这就意味着苏嫘明天上午的工作量直接大跳水而下午她甚至不用再踏入公司一步！
那么。
“我没问题，肖总。”
苏嫘大致确认了品茶会的时间地点和着装要求，欣然发现自己到时候只需要把常备正装翻出来熨烫一遍就能直接上身了，“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
“有。”肖总耐心地又问了一遍，“等到茶会结束，你是想和我一起回公司，还是我送你回家？”
这个问题究竟有什么值得纠结的？苏嫘不假思索地给出了标准答案：“我肯定回公司好好工作，肖总你放心！”
肖总他看起来却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
不过坚强的男人从不会久陷于颓丧。肖洒正遗憾着拉近关系的计划推进不顺，念头一转忽然又想起一事来，主动提醒苏嫘：“我们到时候肯定是要一起入场的，那外形上最好能适配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嫘诚实交代：“肖总，我只有一套黑色正装。你刚才说正装就可以的。”
陪同上司出席商务场合属于助理的正常工作范围，由此产生的置装费用只能是助理自掏腰包。风承娱乐再财大气粗也没有给员工的个人消费报税报销的道理。至于商务置装补贴……不好意思苏嫘压根没听说过这种玩意。
但肖总似乎有另外的想法。
“什么样的黑色正装？”他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很快啊万能的王助就派了个小助理过来送上三大本厚厚的衣装册，而苏嫘遵从肖总的命令在手机相册里一通狂翻终于找到了一张自己穿着正装上台发言的古早照片。
手机屏幕摊平放在两座沙发之间的长几上轻易勾住了肖洒的目光。在他眼里那是心上人扎着马尾眉眼青涩意气风发的珍藏版闪卡，而苏嫘只注意到年轻的自己乱飞的睫毛以及局促的姿态难免心生不忍。
“就是这样的，正装。”
她匆匆解释了一句就赶紧把手机抓了回来飞快息屏，肖洒压下满心遗憾先把厚重的衣装册推向苏嫘让她翻阅，“看看男装，哪一套配色和你的那件接近？”
琳琅满目的漂亮衣饰几乎要晃花苏嫘的眼睛，随便一件的材质设计价格都精致到了惨无人道的地步以至于苏嫘只能在心底暗骂资本家穷奢极欲一万遍。仇富的情绪消泯之后冷静的头脑又占据了上风，虽说奇迹肖总这个游戏听起来有点意思但是苏嫘毕竟不是专业服装设计出身。大老板的衣装还需要她来给出时尚建议吗？那是另外的价钱！
苏嫘随手翻过几页，循着直觉划拉了几件剪裁利落设计简单的黑色礼服正装，再拿给肖总检阅：“我觉得这几件的颜色都很接近。”
至于具体想穿哪件还是您老自己选吧。反正这册子里的服装无一不贵必定配得上老板身价。
肖洒郑重地双手接过了册子对照页码细细查看被她挑中的那几件礼服的放大上身三视图。看着看着他忽然微一挑眉，“你……原来喜欢这种？”
这种又是哪种？苏嫘迷茫地看向了肖洒按在书页上的指尖。
只见画面中不露脸的模特独自端坐椅上，剪裁利落的沉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窄腰脖颈修长。戴着尾戒的双手交握置于胸前摆出了一个近似于祈祷的姿势，双腿并起微微向内收敛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文静安然。
苏嫘客观评价，“看起来很沉稳。”
“沉稳？”
肖总手指一翻，坐着的模特以背对镜头的放松站姿出现在了下一页。正面看来无比得体的西装外套居然在后背挖出了一个巨大的菱形！从脖颈下方到腰窝处大大方方一览无余。尽管模特内穿了一件浅色丝质衬衫但这样的搭配分明也有巧思，手工刺绣的墨绿长枝紧紧攀着那菱形的边搭成了一圈木制盆沿，数朵鲜红玫瑰向着中心欣然怒放争奇斗艳看得苏嫘根本移不开目光。
好白的玫瑰。啊不是好漂亮的腰线。更不对了！
苏嫘艰难地将视线拔出，连忙请罪：“对不起肖总，我只看到了无模特的衣服正面，我不知道它背后是这种……”设计。
“嗯。这里，有点太明显了。”
肖总的声音越说越低而他的手指根本没有在苏嫘在意的模特上半身停留一瞬。经过他隐晦的指点苏嫘这才注意到百花争艳的下方原来还有模特高耸到可以顶起一张办公桌的峰峦。我去怎么能这么紧身这么翘！极致的沉黑极致的线条极致的压迫感。苏嫘这下是真不敢再看了。
“其实我不喜欢这种，真的。”苏嫘发出了巨物恐惧症的声音，“我只是觉得正面的设计不错，对，沉稳的很不错。”
肖洒倒是怀着复杂的心思多看了几眼。
他单身多年，大部分精力都投给了工作而少部分精力则留给了亲朋。有时候他也听说圈子里许多志在联姻的年轻男士对练臀美臀的热爱近乎于疯魔。但肖洒自认为审美还算是正常人，有些部位的存在只要美观就行不必过分夸张……
但如果她真的喜欢呢？
肖洒审视了半天苏嫘的表情，后者则以受到惊吓的真诚眼神回应。于是肖洒暂时搁置了此事，转而邀请她一起来看剩下几件礼服。
有了第一件垫底，接下来再有什么镂空暗纹的小巧思苏嫘都能泰然处之。肖总一面点评材质一面不时询问她对设计的看法，不知不觉就按照苏嫘的建议选定了一件最为“普通”的包裹严密的双排六扣西装。而这恰好也是肖洒日常偏爱的款式。
试探出她的审美与自己相近之后肖洒的心情不由自主地上扬了许多。接着他顺势进入正题，“苏嫘，辛苦你帮我挑选衣服。不过除了正装的色调搭配，我们最好还要有两件设计风格一致的饰品。你喜欢胸针还是袖扣？”
苏嫘：“呃，我都行。肖总你来挑？”应该不会让她付款吧？
高级资本家当然没有对她施以如此低端的操作。接下来的五分钟苏嫘就默默看着肖洒在一大堆配饰中翻来翻去，这个不错那个也好但似乎就是差了点什么。至于她为什么只看了五分钟并不是因为肖洒只花了五分钟就做好了决策，而是老板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来快到她的下班时间了。于是他仁慈地放生了苏嫘。
“明天带着衣服来公司，我多给你挑几套配饰，看看上身效果怎么样。”
急于下班的苏嫘天真地答应了。
……她怎么知道肖洒说的“几套”配饰背后是堆得一人高的巨大饰品箱？
苏嫘穿着男朋友亲手熨好的黑色燕尾收腰正装礼服，硬着头皮走到满目欣赏的肖洒面前。后者甚至还穿着他的日常服饰，一件一件地从箱子里取出了光辉璀璨到几乎闪瞎人眼的各色珠宝。
“这条项链怎么样？还有这块丝绸方巾，我再给你别一下胸针……”
苏嫘赶紧叫停，“肖总，我觉得只需要一件配饰就可以了！多的我也看顾不过来。”
肖洒却微微一笑，“没关系，这些都不贵重，还上过保险，穿丢了也没事。”
——这是丢不丢的问题吗！而且请你听听自己说的话吧又是不贵重又是上保险这难道不是前后矛盾吗？
最终苏嫘还是戴上了一条黄金为托的墨绿猫眼石项链，胸前的口袋里塞了一块平平无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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