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警察赶到观测站,潜入地下救人时,却只看见了完好无损但昏迷在地的袁曼,以及各个房间里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尸体。除此之外,无任何一人。
所有关于这场可疑爆炸的痕迹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能拍摄到这边的监控全部失灵,维修人员检查了好几天,最后都说修不好。围在周边的居民纷纷摇头,口口声称从爆炸开始到结束,没看到任何一个人进入这片区域。然后砰地把门关上,拒绝警方试图再次询问。
袁曼醒来后,似乎精神失常了。她神色惊恐地盯着虚空,嘴里不断念叨着:“……永冬之城……永冬之城……”
观测站培养舱里装着的那些各色浓稠液体被送去检验,检验结果显示那竟然只是普通的糖浆,只是加了大量的食用色素。
警方试图追击观测站背后的人员势力,但结果不尽人意。那些注册信息全都是假的,法人代表早已出境,资金链断在某个离岸账户里面,再也追不下去。
袁曼无法提供任何有效信息,她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地下观测站被填平,后来听说那里打算盖新的小区。
就像去年的善佑医院纵火事件一样,仅仅只过了短短几天工夫,这件爆炸案就被人们有意或无意地“忘去”了。媒体不再报道,热搜被早早撤去,发布相关言论的账号被封,日子又恢复了普普通通。晨起的煎饼摊子照样排着队,公交车里依旧人挤人,小区门口的修车摊里仍然有老人闲聊。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人们继续周而复始地低头赶路,偶尔抬头看看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蓝天,感叹一句“春天来了”,又继续低头忙碌。那桩刻骨铭心的案子,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一场午后打盹时误入的梦,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在乎。
至于随歌等人,带着初与序的遗体,被蒋川从观测站内部早早准备好的暗道里半拖半拽出去后,他们预想的任何后果也都没有发生。
警察没有找上门,那些黑暗势力也没有。曾经悬在每个人头顶上的那把刀在这个新年被撤去,他们的过去与未来似乎终于和永冬之城彻底剥离,只剩下普通年轻人的身份。
D19、C13、S23和J23四个执行官,在离开观测站后,发现自己变成了正常的人类。他们有了心跳,有了体温,有了能感受到疼痛的身体,和会随着时间增长的年纪,只不过暂时是黑户。
江意很快帮他们上了户口,在人类的世界里生活。D19找了工作,据说干得还不错;S23整天游手好闲,但总能莫名其妙弄到合法的钱;J23终于能好好学习化妆,被不少男生女生追求;C13身为未成年人,即将要在寒假结束后前往学校。
火腿面包则被景明垂带了回去,正在努力改掉自己无时无刻都会话痨的习惯,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的面包,被景明垂保护得很好,倒还真没被其他人发现。
至于他们是如何在一睁眼就来到现实世界的,蒋川也不知道,可能就需要找通灵师问一问神通广大的初与序了。
几个人猜测,在永冬之城被摧毁后,他们这些特殊人员并没有随之消失。袁曼等人将昏迷的他们,或者将他们化作了某种类似于精神力的力量,暂时囚禁在观测站,等待第二个永冬之城现世,删除他们关于第一次永冬之城叛变的记忆,再将他们投放入城市,继续执行执行官的职责。
这样也能解释,为何他们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观测站的天花板,以及他们四人穿着相同的,似乎是被研究人员的白色T恤。
于是初与序真的如之前在永冬之城所说,潜入了观测站,用某种不为人知的方法将他们放了出来,让他们来到了这个新的世界,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活着,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知道,初与序所付出的代价和痛苦,一定是罄竹难书的。
那就再来说说她吧。
从初与序去世后,安徽的气温开始上升。白天出门,总有暖洋洋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懒洋洋地照耀在人们身上。田野间,嫩绿的新芽迫不及待地从土里探出头,一丛一丛。溪水叮叮当当地撞着石头,水珠子落在岸边的青草上。微风拂过,带来泥土的芬芳和花香的甜蜜。
人们从冷冽的寒冬中回过神,迈入新春的温暖里,万物都散发着生机,除了初与序。
冬天那唯一一场雪似乎将她埋葬在一片苍茫的大地下,抹去她存在的痕迹。她在此孤独地长眠,结束这精彩又可悲的一生。
真可惜,明明还差一点,她就能看到燕子归来,春暖花开。
根据初与序的遗愿,几个人并没有将她去世的消息通知远在新加坡的初母,默默举行了葬礼。知道她死讯的人少,来参加葬礼的人也少,只有D栋几位相熟的好友。
那天下了细细密密的雨,落在身上也觉不出湿,站得久了,才发现肩头已经洇深了一片。
他们给初与序选了清净人少的墓园,在山坡上。从入口到墓碑那段路两边种着冬青,被雨水洗得发亮。脚下的石阶有些滑,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
整座墓园此刻只有他们这一方人马,穿着黑色的衣服,打着同色的伞,零零散散排着队到墓碑前,准备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下。
初与序的墓碑上没有照片,江意等人没有找到属于她的照片,唯一一张还是在随歌相机里——那个在永冬之城忘忧海边,记录他们未来梦想的视频。
但几个人想了想,初与序应该不喜欢视频里自己的照片出现在墓碑上。毕竟那时的她是多么幸福,多么渴求未来。把那个温柔的笑容放在这里,太残忍了。他们便没有截下图,让墓碑上放遗像的地方空着。
墓园里的勿忘我到了开花的时期,蓝紫色的花瓣清新地绽放,带着苦涩的花香扑鼻而来,但不再像人们记忆中那样,裹着永冬之城凛冽的冷空气,只是纯粹的春天的花香,一时间闻着还不习惯。
江意弯下腰采了一朵。
他穿着黑色西装,系着领带,走到墓碑前蹲下,轻轻擦去碑上的雨水,然后将伞照在上方。
“新年快乐。”他轻声说,随后将那朵勿忘我放进墓碑前的白色小木盒里。
盒子里装着其他陪葬品,一枚戒指,一封浅蓝色的信,以及刚刚放入的一朵盛开的勿忘我,即便那朵花终究会枯萎。
景明垂站在一侧,她打着一把黑伞,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少顷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触碰冰冷的墓碑。
雨水顺着她白皙的手指往下淌,淌过墓碑上刻着的三个字名字。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忍不住哽咽,说不出话来。
也许是初与序这一辈子命都太大的缘故,景明垂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参加她的葬礼。
结果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早,她无法接受。
她站起身,退到另一侧,看着随歌走上前。
随歌难得把那一头黄毛收拾服帖,低着头跪坐在墓碑前,脸色苍白,像是好几天没睡个好觉。
“……初与序。”他嘴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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