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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兴隆的ktv门口人来人往的，过来消费的车辆正进出有序地停放。
空了又停的车位间，一直站有个奇怪的人，眯紧的眼像盯梢，身形跟个车模似的，就是表情看起来不怎么友好，甚至倨傲。
是何文寓抱着手在夜色里，他目光专注，绝不遗漏出来的每个身影。
瞥见祝西意钻黑色的车子提前亮了解锁灯，何文寓站了站脚，往外又站得明显了点。
望到她正跟人挽着手，从台阶上走下来的聊笑眉眼，他恍惚地眨起眼睛，确认着实际。
祝西意再出来就多穿了件同色斗篷，捋开头发的侧脸上尽是柔美，再也不见当初冷硬的样子。
远远看去，祝西意就见何文寓那一动不动的身形等在那，傻得可以。
盯人的视线又眺来，看牢了她，让祝西意莫名打了个冷颤。
跟梁梦一块走到了车前才分开，祝西意忽视着何文寓的视线，去后备箱换上开车的平底鞋。
梁梦则过去副驾车门那，绕着何文寓踱了两圈。
难得在z市见到这种身长的帅哥，她稀奇地指着问了嘴“西意，这你朋友啊？”
祝西意在后头模糊地嗯了声，被风一吹，前边的人听不清。
招呼也不跟陌生人打一个，没礼貌的何文寓挤着车缝就走进去，小气地问“不是说好的只送我？”
“我同事也要走，而且我没说只送你。”祝西意头也没抬，把手里换下来的高跟扔进后备箱的鞋盒。
她脚步轻盈地回驾驶位拉车门，看起来倒是云淡风轻。
梁梦见状赶紧去拉开后排车门，直接挡到了往回急匆匆走的何文寓。
察觉到了点两人的火药味，又听见祝西意的朋友对挡到路的自己不耐烦地啧了声。
梁梦赶紧钻进车，生怕祝西意因为不想理这男的也撂下她。
何文寓则跑到副驾那，慌里慌张的把他自己塞进座椅里，胸口那还愤愤不平。
“地址。”
车里安静了一瞬，祝西意手都放方向盘上了，还是重复了遍“何文寓，地址。”
梁梦在后排正中间，坐上前去饶有兴致地观察。
拉完安全带，早就听出她在叫自己的何文寓气笑了说“你问我呢？”
祝西意能用自己的住址寄来那些快递，现在还跟他问，开什么玩笑。
车里还有别人，得顾及她的面子，何文寓的声音在忍，没好马上发作。
给他调出导航页面的祝西意，点了点屏幕说“赶紧输。”
“不然就在路边下去坐公交。”
“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何文寓一下崩溃，质问的语气冲着她。
“我不知道。”祝西意的额角发痛，声音里也带了火气，隐藏在咬字的边缘。
僵持的局面下，就梁梦还像个猹似的，用有意思的眼神在八卦里蹿来蹿去。
跟祝西意玩了大半年，梁梦没怎么见过她这副明面上就不待见谁的样子。
尤其声音里即将爆发的怒火，是真动气了，没有玩闹的意思。
来头不小啊这男的，能让祝西意难做。
车载屏幕猛戳上几声手指头的闷响，何文寓在导航软件里输地址，脸色摆得难看，手上照做。
见他配合了，主驾上的人等都不等，操纵方向盘，丝滑起步驶出停车场。
“我不是在找地址了吗，你急什么！”
真以为自己要被丢去离这不远公交站的何文寓着急地嚎，憋屈在他喉咙里翻涌堵塞。
“等你磨蹭半天，要多久才能上路———”
何文寓说“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祝西意回“我声音大？你不也在吼吗！”
“……我、我。”
边看路边讲话的祝西意拍了把方向盘，瞥了他的无话可说两眼，又气得扭头收回，感觉要被他不饶人的态度给惹得心律失常。
要是没了解过何文寓的另一面，要是两人真停留在普通同事那，她真绝对受不了少爷这种捉摸不透的脾气。
就像别人都评价他的，傲慢呛人，目中无人，年轻气盛，半途相识的话，根本磨合相处不来成真朋友。
要么像何文寓交代过的，那两个发小打幼儿园就跟他一个脾性的不离不弃。
或者就是跟毕安群王磊韦蔚海那种，算不上利用的心思，单纯看他年纪小一点又没什么坏心，给予过工作上的包容。
再不然就是他妈他爸那样真给予过良好教育跟陪伴，再怎么教训何文寓都是应该的。
否则谁也别想让他有好话讲，有好态度看。
家庭跟周围人的盛捧，以及自身能力超群，导致何文寓身上几乎保留了所有的童年天性，嘴硬，幼稚，气急，话多，任性，还有哭哭哭。
还有份耍心眼的赖皮。
祝西意出来的时候，都在ktv停车场发现了何文寓的车牌，他还非得敬酒耍心眼，家就离这两公里，又赖上她送回去才行。
偏偏祝西意又得装啥都忘了干净，忘了他的住址，忘了他跟自己说过的z市生活。
免得让何文寓恨得不彻底，让自己二度因心软而做错决定。
车子卡在收费栏杆这，祝西意手边去摸找手机要缴费，侧脸冷酷。
在祝西意那句真生气的话后，车内的争吵忽然停下，归于寂静无声。
就一眼，何文寓确信看见了祝西意对自己斜出点眼白。
她眼里里边带着赤裸裸的厌烦，让他为此急火攻心到呼气吸气都在抖。
烦闷的焦躁感又来了，搞得何文寓也去开手机的扫码，咬牙怒怼“行祝西意，你着急开，我让你开。”
“送我回去是吧，好…好……”
被她讨厌的感觉让何文寓嘴皮子都哆嗦，话也说不明白。
他嘴里反复念叨同一个字，手上还要赶着往她那边扫码缴费。
心口不一的做法有些滑稽得发笑。
“用不着你。”
“用不着…用不着…我就扫怎么了！”
看着两人幼稚拌嘴的诡异画面，梁梦的脑袋左右转动，想劝两句，又屡屡插不进嘴。
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情况，祝西意说过自己没男朋友的呀。
不然刚才她们俩从包厢离开时，那个小男生也不会被关科推出来，想积极地送祝西意回家了。
这半年，梁梦跟她也在私底下玩得到一起，没见祝西意有过什么谈恋爱的迹象。
一到周末节假日，祝西意就说要在家带她的猫，根本没空出来多少次。
还是说工作上面面俱到的祝西意，私底下的恋爱观，是那种要瞒过所有人去拍拖的低调性格？
“行了行了，你们俩多大的仇啊，还在路上能吵成这样，让西意好好开车。”
“关你屁———”
“何文寓你闭嘴。”祝西意强硬地打断。
听出来差点被殃及，梁梦也没好气地讲“不是我说，你咋这么没礼貌啊。”
何文寓动了两下后背，朝后排迁怒“我没礼貌？！你一个同事非过来蹭什么车！就不能打个车离开吗！没钱还是没手机，麻烦祝西意干什么！你没礼貌还差不多，还敢说我，呵。”
“哎我———”
“你们俩吵死了，不然就都下去！”
“……”
“呕！”
何文寓的咄咄逼人本来就让祝西意头疼得要死，还碰上梁梦这么个受不得气的千金脾气。
她打出方向盘驶进主路，车里的气氛因为何文寓带来的素质问题降到了冰点。
车水马龙的夜晚，路上小堵了一会。
等把人送到地方，祝西意的车子没往小区里进，给他放大门口。
何文寓还在副驾坐着不动，好像这天天回的房子不是他住的地方一样。
“我靠，你住这么近还让西意送，忒大牌了吧。”梁梦还在不服，她替朋友打抱不平地说道。
拢共过了两个大红绿灯，最多十分钟的车程，这还是堵车的情况下。
“下车。”
“你为什么不先送她回去？”
何文寓指了指后排无辜的梁梦。
“我跟西意住得近啊，她———”
眼看自己的住处得泄露，祝西意阻止道“梁梦。”
她转而对一边说“赶紧下去。”
何文寓捏痛了拳心，对她的驱逐语气，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脑子发抽，转手真就带着气去掰车门。
砰得一声，给祝西意买了没半年的新车震得好让人心疼。
闹脾气给谁看呢，小男人心态。
梁梦对此啧啧地摇头，果然又帅又高的肯定不是全优到让人妒忌，缺点也太明显了。
脾气臭得哟，旁人多问还不行，就得祝西意治。
车门刚关，嗡嗡的车声飘走。
对他发火没什么表现的祝西意，毫不犹豫地开走车。
把窗外刚转过身的人，震惊到五官都是愕然地大喊“祝西意！！”
空旷的路边传着凄怆的回音，引得出来散步的小区居民侧目。
何文寓跑出去追车，结果脚下太着急，刚迈就踢到小区外围那实心的石墩子，痛得他在原地嗷喊。
从后视镜看到抱着小腿在那蹦来蹦去的缩影，祝西意嗤出抹笑容来。
“哈哈哈哈哈———”梁梦指着窗外，狠狠嘲笑刚才那一幕。
“天呐西意，做得好，气死这种矫情怪才行。”
祝西意收了点笑容，跟她问“送你回哪边。”
……
连着周末两天，最终梁梦还是去了住新海区的爸妈家。
也就让送完何文寓的祝西意再开了三公里十多分钟这样，没好多麻烦她绕路拐回象山区那。
爬楼梯回到住三楼的屋子里，祝西意开锁进门，放下钥匙还没开灯，脚边就扫上来根毛茸茸的猫尾巴。
“粘豆包———”她笑着蹲下去，抄抱起猫咪。
屋内灯光被她起身拍亮，祝西意欢笑着说“想不想我呀。”
一整晚的疲惫感在蹭着猫脸时烟消云散，小猫也享受得呼噜噜地发出声音，跟它小时候那样喜欢黏着祝西意的味道。
跟猫咪亲近了一会，祝西意暂时放下粘豆包在脚边，换上拖鞋又把斗篷脱了挂玄关墙上，准备待会洗完澡再出来粘毛。
“走，陪你玩会。”
回到沙发上抓起那根叮铃铃的羽毛逗猫棒，祝西意一边甩在半空，看粘豆包举着前爪，乐此不疲的跟跳，活力十足。
它跟祝西意一起回到z市生活后，除了隔夜到家，让粘豆包上蹿下跳地玩会影响楼下入睡的邻居，祝西意不会再陪它玩以外。
其他时候，她都在认真养着这只相互陪伴的小生命。
有时祝西意是抱它去小区楼下的公区，趁九十点的人少，给粘豆包在自己怀里闻闻外头的人味跟空气。
有时是放猫包里，拎去公园的绿草坪或驱车去临市海岸公园，牵它避着点人的到处嗅嗅。
又或者是现在，祝西意应酬跟聚餐回来还不算晚的话，最多给它蹦个十分钟就得收回手里的逗猫棒。
不然这老职工小区的隔音效果堪忧，粘豆包十斤多点的重量咚咚地跳久了，保不齐楼下邻居会有意见。
看到主人这么早就收玩具，粘豆包从地板上跳上来，趴到祝西意腿边，不吵不闹。
“给你留的房间你不回去睡，天天跟我睡干什么。”她挠了两下猫猫头，摇头拒绝猫咪的撒娇喵喵叫声，把它残忍的从膝盖面搬开。
祝西意往电视投屏了动画，调小点声音，粘豆包果然被吸引得重新跳下去地板，凑近了看。
浅橘色的猫尾巴高高竖起摇摆，看到粘豆包的兴奋开心，她笑了声起身，把手机放小客厅的白沙发里，进一墙之隔的房间找衣服去洗澡卸妆。
房间亮着第一道三色白炽灯，跟客厅中央固定的暖白不同。
冬季的回南已经让祝西意连着封闭了四五天的阳台门窗，今晚重新流动着的风吹才得以让她去开窗通风。
室内虽然没滴水，但也闷了好几天，需要新空气的灌换。
阳台门大开，祝西意出卧室时将房门关紧。
避免粘豆包进屋子里滚一被子的猫毛，又窜跳上封了窗的阳台乱叫。
她一并把用于将客厅卧室隔开的墙面方窗给撑开了最上层的三格，剩下六个不动，全屋开始流通室外的凉风。
路过粘豆包时，祝西意抱着睡衣俯身，用一只手给它拖着屁股挪回去沙发下边去。
“傻猫。”
看动画看得沉浸到失去警惕的两只猫耳朵微动，让祝西意摇头笑着进浴室去。
……
网约车送达客人何文寓后，在黑黝黝的老小区门口开走。
海力邨，是一家九几年还在z市的国企留下的职工小区。
几十年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翻新的，竟看不出何文寓小时候路过时的样貌了。
直走又转弯，找了好几次的曲折来回，他才看到祝西意那辆隐在黑夜里的车子。
男人在确认绿色的车牌号无误后，感到荒唐又奇妙地笑了声“你还真是住这。”
这栋坐落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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