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分手
许知走回座位时，林妍立刻伸手拉住了她。
“你去哪儿了？”
女孩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跟着放轻。
“别听她们乱说。明明是你被打了，她们还……”
许知朝她弯了弯唇。
“我知道。”
她将书包放下，俯身去拿桌肚里的卷子。
纸张塞得有些深，抽出来时，边角勾住了木刺，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许知停下来，将那一角小心地解开。
身后有人走近。
她不必回头，也知道是齐衡。
从她进门开始，他便一直看着她，直到此刻，才像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站到了她桌旁。
“许知，刚才……”
“刚才本来想去找老师的。”
许知将卷子铺在桌上，指腹慢慢抚过翘起来的纸角。
她声音不高，旁边几个人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
“想问问顶层走廊的监控能不能调出来。”
穆雪莱猛地抬起头。
许知像是没有看见，低头从笔袋里取出一支笔。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齐衡看着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落在侧脸上，将那点尚未消退的红肿照得清楚。方才走得急，几缕头发勾在衣领里，她没有整理，只用拇指来回抵着笔帽。
一下，又一下。
齐衡忽然有些不安。
“你应该先跟我说。”
许知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像是认真想了一下这句话，随后轻轻点头。
“嗯。”
没有责怪，也没有问他，刚才为什么不肯听。
那一点过分温顺的回应，反而让齐衡接不上话。
“齐衡。”
许知叫了他的名字。
教室门恰好在这时被推开。
宋怀景单肩背着包走进来，校服外套敞着，里面的白色短袖被肩带压出几道浅褶。
他个子高，进门时随意抬了下眼，额前的黑发被晨风吹得有些散，露出清晰的眉骨。
走廊里的光沿着鼻梁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干净，也愈发不好接近。
他手里拎着一瓶水，修长的手指松松扣着瓶身，神情里还带着一点没睡够的倦怠。
刚跨过门槛，便听见许知的声音。
“我们分手吧。”
宋怀景脚步微顿。
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越过前排几张课桌，落到窗边那道纤细的背影上。
她没有回头，只低着脸，手指搭在摊开的卷子边缘。
齐衡站在她身旁，恰好挡住了半扇窗透进来的阳光。
宋怀景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扣着水瓶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塑料瓶身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昨夜还说他什么都不懂的人，今天倒先提了分手。
齐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想，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最后几个字有一点轻微的颤音。
许知停了停，才继续：“你适合更好的人。”
宋怀景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他看了她片刻，没出声，径直走到后排，将书包放下。
拉椅子时的声响不大，却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楚。
祝苑也看着这边。
她手里的纸巾已经攥得发皱，方才还未完全收起的委屈停在脸上，竟有些不合时宜。
她想过许知会哭，会争辩，甚至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昨天下午的事一件件说出来。
唯独没想过，她会主动松手。
林露露偏头看了祝苑一眼，也没说话。
“许知，别这么冲动。”
齐衡终于找回声音。
他伸手按住她正要翻开的书页，掌心落下时，纸张微微皱起。
“我并没有不相信你。”
许知看了一眼他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曾经握着笔替她拆解一道很难的数学题，也曾在体育课上扶住她，挡在她和穆雪莱之间。
可就在几分钟前，同样这只手，还拿着纸巾安慰祝苑。
她没有将书抽回来，只轻声说：“我知道。”
齐衡心口一松，紧接着又听见。
“所以不是怪你。”
这句话比埋怨更让他难受。
他宁愿她抬头质问，像从前偶尔听不懂题目时那样，拧着眉追问他一句为什么。
那样他至少还能解释。
“我最近有点累。”许知说。
她终于抬起脸。
眼下浅淡的青色在晨光里无处可藏。
那双平日里看向他时总含着笑的眼睛，此刻仍是温柔的，只是没了那种等他回应的期待。
“课越来越难，我学得又慢。下课的时间拿来补题都不够，实在不想再分心了。”
齐衡张了张嘴：“我可以帮你。”
“你也有自己的事。”
她接得很轻。
“以后你想帮谁讲题，想陪谁去哪里，都不用再顾虑我。”
齐衡的手僵在书页上。
那场假交往开始时，他以为自己会很容易接受这一刻。
原本就是商量好的。她帮他试探祝苑的心意，等有了结果，两个人便回到普通同学的位置。
如今祝苑确实在意了。
她为他掉眼泪，拉住他的袖口，甚至说以后要同他保持距离。
换作从前，他一定会反复回想这些细节，试着从中找出她也喜欢自己的证据。
可许知提出分手，他竟没有半点如释重负。
他想起晚自习不存在的那些傍晚，许知却总要在教室里多坐一会儿。
她做题时会将草稿纸写得密密麻麻，遇到不会的便用笔圈住，等他讲完，又自己重新算一遍。
有时他讲得太快，她便抬眼看他，嘴唇轻轻抿着，也不催。
他渐渐学会放慢速度。
习惯了放学时往她的位置看一眼，习惯了多带一盒牛奶，甚至在看见她终于做对一道题时，比自己的卷子拿了高分还要松快。
这些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齐衡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知道，他不想以后经过她的座位时，连停下来都需要另找理由。
“我们可以晚点再谈。”
他将声音压低，近乎恳求。
“现在人太多了。”
许知看着他。
原来他也知道人多。
刚才她站在门口，被那么多双眼睛打量时，他倒没有想过，先带她离开。
她在心里冷冷笑了一声，脸上却只浮起一点疲惫。
“没关系。”
说完，她站起身。
齐衡不得不收回压着书页的手。
祝苑看着她朝自己望过来，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些。
许知没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