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第六十五章
项渊终是如愿所偿,八抬大轿将苏月夭娶回家。
婚宴那日,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往来宾客多是苏家的亲眷故友,还有江浙各州府的官员,唯独不见新郎的家人。
如此古怪,却无人敢置喙。
宴席直到深夜方才散去,郡王府渐渐恢复宁静。
苏月夭与项渊喝过合卺酒,由婢女搀扶着沐浴梳洗过,换下那身喜服回到卧房。
项渊这会不在屋内,估计还在沐浴中,她挥退婢女,趁着四下无人,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临上花轿前,娘亲偷偷塞给她的避火图,特意嘱咐她在洞房前阅览一番。
她刚翻开扉页,就听屋门吱嘎响动,项渊回来了。
苏月夭浑身一僵,像是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下意识将书阖上,匆忙塞到枕下。
又觉得不妥,抬眼扫了圈卧房,也就衣柜最适合藏东西,可现在起身必然会被项渊看到,这可如何是好。
那熟悉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颀长挺拔的身影已出现在珠帘外,苏月夭索性俯身,挑起锦褥,将避火图直接抛到了床榻下方。
抬起头,项渊已行至身前,单手将她扶起,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今日虽是新婚,娘子倒也不必对我行此大礼。”
他才沐浴过,额前有几缕碎发湿漉漉地滴水,落在苏月夭面颊上,微凉的触感激地她颤了下,抬眸定定看着身前的人,她的新婚夫婿。
此刻他身着月白色单衣,随便披着大红喜服,有几分落拓不羁,那明艳的红更衬得他俊美无双,郎绝独艳,低头睨她时那双黑眸好似藏着小钩子,刻意诱她。
苏月夭忽地想起方才册子上的内容,心间发烫,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忙移开视线,乖乖由着他扶起自己。
明明他已沐浴过,身上还是浸染着淡淡的酒香,她便以为项渊在席间被人灌了太多酒,已然醉去,故此与平时不大一样。
不然以他急躁强势的性子,怎可能在洞房花烛夜却拉着她闲聊呢?
“夭夭。”他垂眸抓着她的手指把玩,似是不经意问起,“这三年间你可曾想过我?”
苏月夭以为他们早已心意相通,哪曾想他心中仍是惴惴,一时心疼不已。
她不是那种别扭矫情的性子,一旦明确心意,很是愿意将满心的喜爱传达过去,让心上人知道,她也同样地将他视若珍宝。
所以尽管羞赧,她还是如实道,“这些年,我常常梦到你。”
项渊抬眸看过来,眼底满是惊喜与期许,“你梦见什么了?”
最初与项渊有关的皆是噩梦,最可怖的一次,她梦到还未逃出北庭就被抓回去,脚上缠着细细的锁链。
她瑟缩着往床榻里边躲,却被他勾着链条拉回去,抬眸就对上他猩红的眼。
梦中的项渊神情冷肃,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不苟言笑也不发火,就那样木然地盯着她看,更让人心惊。
“若是再敢逃,我就杀了你。”
“别怕,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我们一起去死。”
她吓得抱住他,一边求饶一边亲吻他的唇瓣。
可他没有丝毫触动,还是将她摁倒在床榻上,一把撕去她的衣襟……
“你是说这样?”
薄薄的里衣被扯开,肌肤触到空气的那刻,苏月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眼直直望进项渊黑沉的眸底。
这样寒戾森然的眼神与梦中别无二致。
她抓着他的手臂哀求,“你别这样,我会怕。”
“怕什么?怕我像梦里那样?”项渊挑开衣襟往下剥,露出少女圆润的肩头。
苏月夭没再拒绝,只咬着唇瓣呢喃,“……我不知道。”
类似那样的噩梦,她做过许多,后来她也分不清是怕回不来的那人,还是怕那人回不来。
床帐分开一条缝隙,几件轻软的衣裳落下,散落堆叠在榻边。
隔着层层纱幔,勉强能看到里边赤露的少女,白得近乎发光,像是用莹润的雪精雕细琢而成。
项渊重重呼吸,将人抱起来揽进怀里,感受她的温暖与轻颤,手掌顺着纤细的腰身滑下去。
心头燥意愈胜,恨不得直接将人拆骨入腹,却又想起方才她偷藏避火图时的慌乱。
她仍是怕的,不然也不会连做梦都在恐惧。
他在心中幽幽叹息,忍不住将额头抵在她的颈窝处埋怨,“我哪里会做那样的事?以前哪次不是先让你舒服?你把我想太坏了。”
“明明你就……!”苏月夭颤了声,后半句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猛地攥紧了他的里衣。
项渊将她搂得更紧,喟叹一声,“先帮你缓缓,太久没弄又闭上了。”
苏月夭面红耳赤,闔上眼装听不见。
项渊眯起眸子,一瞬不瞬盯着少女绯红的面颊,将她眼角眉梢的每一寸变化都收进眼里,他的呼吸也有些乱,“就没梦到别的什么?”又塞进一跟。
苏月夭被激得睁开眼,狠狠睨他,“我还梦到你变成狗。”
她没胡说,是真的梦到过。
在那个梦里,项渊死后变成小黑犬回到她身边,总是哈次哈次吐着舌头,毛绒绒像是个黑糯米团子,竟意外地可爱。
可一旦有郎君靠近她,黑糯米团立即露出尖牙利齿,追着人家咬。
项渊听了竟然没闹脾气,只垂下头,“还有呢?”
随即真像狗狗那般舔了舔她的脖子,边舔边咬,像是标记领地般,一路下移留下痕迹。
灼热的吐息拂过花苞似的胸脯,苏月夭难耐地扬起脖颈,整个人软倒在衾被间,双眸迷离。
顺着他的问题,她想起曾经梦到的新婚夜,梦到过去的种种亲昵。
这些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她咬紧了唇瓣,将声音死死压在喉间。
许是那杯合卺酒醉人,她还是不小心说漏嘴,项渊变着法子逼她将那些羞耻的内容尽数吐出来。
“没想到夭夭的噩梦是我,椿梦亦是我。”他握住她往上提,低声诱哄,“那我们将梦里的事情都做一遍好不好?”
苏月夭咬着手背,神思混沌无法回答。
他就是诱人的精怪,专长用那张秾丽的面庞蛊惑人心,她明明知道他不是好人,每次还是上钩,被他诱着哄着入梦。
快意伴随着酒劲上头,她弓起腰身,不受控制地轻轻蹭他,舒服地好似悬在云朵间,身子轻飘飘的。
直到被痛醒。
实在太疼了,简直像是被匕首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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