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西域往事2

“啊？”

崔陵光以为自己吃到了大瓜，不想秦照又补充了一句：“这条鱼才是。我宁愿叫她一声‘小姨’，把它供奉到香案上，也不想吃它。”

但在胡蔷的期待和关爱下，两人谁也没逃脱，一人吃了好几口，最后只剩下胡蔷还能笑得出来。

这味道，太难忘。崔陵光回到闺房沐浴后，甚至都能感觉到有一股鱼腥味在身边萦绕。

真是阴魂不散啊！

崔陵光无法，只能拿出话本来转移注意力，正好《二小姐的后花园》这本她还没看完最后几话。

打了个哈欠，崔陵光趴在床上，背上隐隐作痛。念薇进来又给她涂了一遍秦照送来的药膏，涂好后冰冰凉凉的，痛意渐散。

崔陵光叫丫鬟多点了两盏灯。她指尖在薄而脆的书页间翻动，不知不觉间和话本的悲欢离合共情。

原来话本中二小姐的竹马夫君并不是那具身体的主人，而是二小姐诸多情人中的一个，他执念太深，以灵魂的形态夺走了竹马的性命，占据了他的身体，才得以和二小姐在阳间结为夫妻。

而二小姐本天上仙子，因贪恋人间红尘，才偷偷下凡进入一本以爱恨为骨肉的艳情话本，与同一人纠缠了不知几个生生世世。每一世情缘后，那男人的灵魂皆不肯转生，都痴痴等着这位多情小姐，直到缘满，仙子遍历人间情缘，尝尽红尘因果后——

【喜小姐魂返离恨天，许三愿灵回书中世】

崔陵光终于翻到了最后一话。

她不禁感叹作者这个‘喜’字用得好。这位仙子在历经爱恨后终于能回到仙界，恐怕和她完成穿书任务后回到现代的心情一样吧？

最后一话，上天给了仙子三个许愿的机会。

崔陵光连忙翻页，好奇仙子会许下什么愿望。可是这位作者真是古灵精怪，竟然只在最后一页写着：灵娘，你会许下什么愿望？——全文终。

崔陵光不可置信地又把话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发现这就是真正的结局，不由得轻笑一声。

作者在最后竟然和读者进行了一个互动。

会许下什么愿望嘛？崔陵光暂时只想到了一个，那就是让平白无故被鬼魂夺去身体的竹马死而复生，人家又没做错什么。至于其他两个，崔陵光还想不到，她合上话本，随手放到了床边的小桌上，意识昏昏沉沉。

待至天明，念薇来叫她起床。

念薇想到昨天崔陵光要看话本，必定睡得晚，便特意晚了一个时辰来叫她起床。

“二小姐你怎么又看完了不合上这话本？”念薇唠叨着：“这些艳情话本里边好多插图都不能见人，这么大大咧咧敞开，若是今天进来的是夫人怎么办？”她动作麻利地合上话本，把它好生收进了柜子里。

崔陵光揉揉眼，不可置信道：“我昨晚分明是看完合上了的。”

可今早，话本竟停留在翻开的最后一页上，似乎也有人学着她的模样趴在床上把结局看了一遍，同时认真思考了一遍会许下何种愿望一样。

“真是怪事。”崔陵光喃喃。

几日无事，崔陵光把落下的基本功重新捡了起来，每天早上都要起来扎马步。现在天气凉了，念薇怕她早起被风吹到，特意缝了个毛茸茸的脖领给她带着。

崔陵光的院子成了整个相府不可言说的存在，其他院的丫头婆子现在都绕着走，给了崔陵光不少清静。崔陵光无论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蹦蹦跳跳，还是跑出去找秦照都方便了不少。

后来崔夫人终于来见了崔陵光一面，她本以为二女儿必定黯然神伤、凄凄惨惨、食不下咽，但实际上崔陵光吃得香睡得饱，气色都红润了不少，让崔夫人的关心和说教都咽回了肚子里。

“陵光你……还好，看来还好。”崔夫人干巴巴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关心话，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你父亲想你整日憋在家里也不好，就和慈恩寺里的女师傅递了消息，从下个月开始，你每隔七天就亲自带着符纸和经文走路到寺里给这位女师傅。也算是，打磨打磨你的性子。”其实崔父的原意是怕崔陵光是中了邪，叫她亲自到皇家寺院里驱邪的。

所谓心诚则灵，才不许她坐轿辇。只是崔夫人心软些，说话也迂回些。

崔陵光点点头，乖巧应下了。

见崔陵光并未像那天一样咄咄逼人，崔夫人把心放回肚子里，嘱咐了天冷多穿衣等话后便离开了。

崔陵光用过膳食，一个人待在闺房召唤出了系统。

“我准备好了，可以让我看鸢尾的第二段往事了。”

【系统：收到。】

这回崔陵光没有再像第一回那样惊慌，她仍旧以一种旁人看不见的形式来到了这个地方。

天高地阔，大漠中央一湾碧蓝如奇迹的月牙泉静静躺在黄沙中，周边建有不少低矮的房屋，再向东看去，一座华美的宫殿巍峨震撼。

黄沙中的国度，西域。

一个辫子乌黑的美丽姑娘提着一桶水，走路稳健，她看着像是中原人。

“闻筝姐姐，公主找你呢。”一个汉话说得不太流利的姑娘跑过来拉住闻筝的手。“她真是一刻也离不得你。”西域姑娘笑着拉住闻筝的辫子，“你这辫头发的手艺真好，怪不得公主只让你给她梳头发。”说着，她语气里不免有点艳羡。

闻筝既不谦虚也不骄傲，只是微笑着：“朵朵，明天晚上去我那，我教你。”

“那说好了！”朵朵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一路进城的商人队伍正好经过，小伙子们看到闻筝，都有些羞涩，其中一个胆子大的主动喊道：“闻姐姐，我这有你们中原的脂粉，你要不要？”话落，小伙子们纷纷笑起来。

闻筝摇摇头，“我是来给公主打月牙泉水梳洗的，有正事在身，那些脂粉你还是留着送给你们的心上人吧。”

“闻姐姐！”他不甘，“就算你不用，你妹妹也不用吗？”

“什么妹妹！”有人朝着他头打了一掌，“那是闻姐姐的弟弟，你也不能因为那小孩长的漂亮，就当人是小姑娘吧！”

提到弟弟，闻筝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

崔陵光跟着她的脚步来到西域王庭。她不是第一次来，上一次，她在这里看到鸢尾割下了西域王的头颅。

“闻筝，你终于回来了。”女人光洁白嫩的脚踩在厚重繁复的织花毯子上，她脚边跪了一排侍女，有中原面孔也有西域面孔。“给我滚出去，烦人的东西。”女人踢了一脚离得最近的侍女。

侍女们连忙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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