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眼神放在秦秋时身上,张了张口,很想告诉他为娘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但人多口杂,秦秋时看起来亦是坦荡通情,她才无可奈何垂下眼睛。

秦秋时跪下来磕了几个头,谢过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秦老爷则是神色颇为复杂地看向容朝歌。他叹了口气,感叹命运弄人,又侧过头去看他夫人。他本想安慰几句,却见秦夫人眼巴巴地看着秦秋时,几乎要垂泪。

秦老爷轻咳一声。

秦夫人挤出一抹笑容,拉起容朝歌的手:“我真是,真没想到……孩子,你受苦了啊。好几年前我曾看到你,就觉得与你有缘,所以也对你格外关照些,没想到竟是这般……”

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容朝歌默不作声,她手上更加用力了几分,突然声音开始转为哭腔:“你是不是怨娘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到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都是娘不好……”

容朝歌抿了抿唇,明白这是秦夫人在对她的暗示了。在这场戏里,秦夫人早就被择得干干净净了。就算容朝歌想要借此“污蔑”她也没有用,只会给她自己落个“怨恨父母”的名声。

秦夫人见容朝歌默不作声,唇角不着痕迹地微微勾起,余光下意识看向秦秋时的方向。

“老爷,咱们家也不是养不起,不如对外就称朝歌和秋时当时是双生,让他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住在秦府,怎么样?”

容朝歌心里冷笑一声,秦夫人真是太贪心了,既要又要,就不怕什么都得不到吗?

秦老爷做生意,汲汲营营多年,听到秦夫人这话,果断拒绝了她的天真想法。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肃声道:“不可。”

“秋时在文章诗赋上有异于常人的天赋,他天生就是走科举这条路的。这些年他身为我商贾之子,耽误太多。今天的事,也算是一个契机,让秋时能够彻底摆脱商贾的铜臭味,能彻底摆脱别人的偏见。如此当断不断,只会惹别人笑话!”

秦老爷对自己当初做的事也有些后悔,面对自己唯一的,在外流落多年后终于回到自己身边的小女儿,满心都是愧疚。得知她曾在秦府为奴为婢十年,他更是追悔莫及。虽然没有养大的感情,到底也有些愧疚,也有些血脉的亲情。

“而且,这样一来,对朝歌实在是太不公平。以后朝歌就是我唯一的女儿,待你出嫁,秦家的家产都是你的嫁妆。”

秦老爷一家之主,说一不二。此事已经板上钉钉,秦夫人只得悻悻地回到原本的座位上。

张嬷嬷在她嘀咕宽慰:“夫人,老爷只说明面上小公子不算秦府的人,但是又没说从今往后就要全面断了往来。您大可放心,城中就这么大的地方。您若是想念,随时都可以探望,养育之恩大过天,老爷也会谅解您的。”

秦夫人脸色稍霁。

秦秋时回去之后,通过正常的程序提交了院试的报名申请。

秦府这一出“换子”,在城中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有不少人也在猜忌当年抱错孩子,究竟真是王氏胆大包天,还是有人故意引导?

而这秦秋时到底没了秦府的庇佑,免不了要经受旁人的一番指指点点。

世道就是这样,人们总爱用各种阴谋论来颠倒黑白。真正主导一切的端坐高位,而舆论的风往往能吹倒底下的无辜者。

但秦府也算小城中一个顶天的权贵了,人们对于上层的八卦总是津津乐道。

“我看这孩子有问题。听说了没,他都被秦老爷扫地出门了,秦夫人还屡次三番出府探望。嘿,你说怪不怪!”

“是有点奇怪啊,不过没准是养了十几年,养出感情了呢?”

那个人故弄玄虚地摇了摇食指:“既然有感情,秦府还差一个小公子的吃喝吗?我看不然!”

在众人的催促下,他低声冷笑,贼眉鼠眼地偷看了两旁,才慢悠悠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看这小公子,没准还真是秦夫人的骨肉呢,不过嘛,是不是秦老爷的就不好说了。”

周围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聊起豪门八卦来那也是两眼放光,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地搓手:“这么说,倒是还真有可能。这种丑闻,秦老爷哪里还容得下他,自然要扫地出门。”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个菜市口西边的王婆,我认得!她家里穷酸得很那,天天买个菜都要讨价还价好久!你们猜怎么着!就这几天,她发达了,上次我还见她捧了好几个金钗子去典当呢。”

几个人都觉得自己仿佛才是那个接近真相的人:“这么一说,那看来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怪不得藏着掖着。”

……

流言蜚语满天飞,秦秋时身在自己租的一个小破屋内专心备考。偶然听到,他也不甚在意,却在听说名声很可能也会影响科举,这才在秦夫人探望之际,虚虚实实委婉地表示了一番。

秦夫人当即拉着他的手,表示一番:“儿啊,你做的对。以后遇到困难,要告诉我。娘会永远支持你的,也只有娘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你要记住啊。”

秦夫人手指一指,当即让张嬷嬷去处理了几个故意寻衅滋事的人。

压是压下去了,但是大家更觉得他们是被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秦秋时名声一时之间很差。

不过秦老爷终究是运作了一番,秦秋时院试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他蹉跎了好几年,终于是摸上了科举的门槛。

科举当天,容朝歌一身装扮极为富贵。又是翡翠玛瑙,又是金丝凤凰,好像秦家要补偿她受过了所有委屈一般。

容朝歌身边跟随了无数丫鬟小厮,远远走来,就像是巡视领地一般,浩浩荡荡来到院试门前。她也没有硬闯的意思,所以侍卫默契对视一眼,也没有拦她。

秦秋时走来,想看不到都难。

容朝歌笑着扶了扶头上的金凤步摇,声音倒是颇为温和:“准备这么多年,祝你顺利啊。”

秦秋时也笑了,点了点头。

“会的。”

元和十一年秋,秦秋时府试通过。

元和十三年秋,秦秋时乡试通过。

元和十四年春,秦秋时会试通过。他的文章策论受到主考官青眼有加,将他提拔成第一名。即为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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