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Chapter 36 — Impromptu
英语课快结束的时候，老师没有像往常一样布置作业，而是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Should students be allowed to use mobile phones at school?
“即兴演讲，一分钟，三十秒准备。谁先来？”
没有人说话。千景已经习惯了这种时候教室里突然出现的安静，刚把笔帽扣上，就发现老师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久世。”
果然。千景轻轻叹了口气，还是站起来：“我就知道。”
旁边有人笑出声。老师也笑了：“谁让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因为这个题目不难。”
“那就更应该让大家听听了。”
千景扫了一眼黑板，甚至没有真的用完那三十秒。
“Personally, I don't think mobile phones need to be completely banned at school.”
她的语速不快，发音却自然得几乎听不出日语口音。她没有刻意使用课本里刚学过的复杂句式，只是很简单地从联系家人和查找信息说起，又顺手提到真正需要限制的应该是使用时间和场合，而不是手机本身。说到最后，她看了一眼教室后面的钟，刚好一分钟。
老师看了看手表：“你是不是算过时间？”
“没有。”千景重新坐下来，把桌上的笔拿回手里，“只是差不多觉得该结束了。”
旁边的同学小声说：“这已经不是英语好不好的问题了吧。”
老师倒是顺势点了下头，她没有再点千景，后面又叫了几个学生起来。直到下课铃响，老师收起讲义时朝千景这边说了一句：“久世，今天有空的话去一趟英语办公室。什么时候都可以，有个东西给你看。”
千景看了一眼时间，她本来午休要去找真琴，倒也不急这一会儿。
等她到英语办公室的时候，里面还有几个老师在说话。刚才上课的老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她进来，直接朝她招了下手：“来得正好。”
千景走过去，桌面上已经放着一份资料。她看见最上面的英文标题，大概就知道是什么了：“演讲比赛？”
“嗯。东京地区的中学生英语演讲比赛。”老师把资料推给她，“今年帝光有一个推荐名额，我们几个英语老师之前就在商量人选。”
千景翻开第一页：“然后选了我？”
“本来就比较倾向你。”老师说，“刚才那一分钟算是让我彻底决定了。”
千景拿起资料，比赛要求并不复杂，个人演讲，时间有限，主题范围却给得很宽。对她来说，英语本身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反而是题目选什么、内容怎么写更值得考虑。
“怎么样？”老师问。
“我参加。”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老师显然也不意外：“我就知道。”
千景翻到后面的比赛安排，原本还在往下扫的视线忽然停住了。举办地点那一栏写着一个她很熟悉的名字：冰帝学园。
“这次是冰帝办的？”
“主要是他们牵头。”老师点头，“正式比赛也在冰帝举行。怎么了？”
“没什么。”千景又看了一眼。只是认识的人刚好有点多。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千景直接去了真琴的教室。真琴正趴在桌上翻新闻部的样刊，看见她进来，立刻把东西推到一边：“小千！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千景在她前面的空位坐下，把比赛通知放到桌上，“英语演讲比赛，学校推荐我去。”
真琴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一下亮了：“好厉害！上个月数学，这个月英语，你是要把比赛全包了吗？”她又往下看了几行，“在冰帝举办？”
“嗯。”千景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找到迹部的聊天框。两个人上一次联系已经是有段时间以前，她也没寒暄，直接问他冰帝是不是要办英语演讲比赛。
迹部景吾：「终于知道了？本大爷还以为帝光会更早决定参赛者。」
久世千景：「老师今天刚告诉我。我要参加。你也参加？」
迹部景吾：「当然。」
久世千景：「那你做好输的准备吧。」
对面安静了十几秒。
迹部景吾：「这句话应该由本大爷告诉你，比赛见。」
真琴早就把脑袋凑了过来，盯着屏幕上那个自称“本大爷”的名字看了半天：“这是谁啊？”
千景把手机收回来，语气平平：“会输给我的人。”
真琴愣了一下，随即笑倒在桌上：“你连人家名字都不肯好好介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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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馆里的训练进行到一半，桃井才发现今天的青峰有哪里不太一样。
一开始她还没注意。青峰和平时一样来训练，换衣服，热身，上场，被教练叫住的时候还是一脸嫌麻烦。直到中途休息，他拿着水从桃井身边经过，她才忽然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
桃井下意识回头：“阿大，你过来一下。”
青峰刚拧开瓶盖：“干嘛？”
他嘴上嫌麻烦，还是走了回来。桃井往他身边凑了凑，青峰立刻往后仰：“你干嘛？”
“别动。”
“你这样很奇怪好吗！”
桃井没理他，又认真闻了一下。确实不是错觉：“阿大，你今天身上是什么味道？木头一样的，凉凉的，还挺好闻。”
青峰的动作很轻地顿了一下：“什么什么味道？”
“就是和平时不一样。”
青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他其实已经闻不太出来了。那个香薰一直放在床头，房间里待久了以后，连他自己都开始习惯那个味道，早上穿校服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有吧。”
“有。”桃井回答得很确定。
黑子正好从场上下来，拿着毛巾走到旁边。赤司也在不远处，正在看这一轮训练的数据。
桃井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她总觉得这个味道不只是好闻，而是真的在哪里闻到过。
“等一下。”桃井忽然抬头，“我想起来了。好像小千身上的味道。”
青峰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呛住：“哈？！”
声音一下大了不少。桃井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这么大声？”
“你胡说什么，哪里像了？根本不像。”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像啊。”桃井说着，眼睛忽然一亮，“对了！圣诞节交换礼物的时候，阿大抽到的就是小千准备的香薰吧？”
“……”
圣诞节那天东西太多，她当时根本没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现在一下全对上了：“所以阿大把那个香薰用起来了？”
“……抽到了为什么不用？”青峰说得理直气壮。
桃井却像听见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一样看着他：“你居然会用香薰。”
“我怎么就不能用了？”
“可以啊。”
“那你那是什么表情？你明明就在笑。”
桃井确实在笑。青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反正就是放房间里了。”
“我又没说什么。”
“那就别笑。”
“好嘛。”桃井答应得很快，脸上的笑却一点都没收。
青峰转身就想走。黑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不过青峰君刚才似乎很确定，那个味道和久世同学身上的不一样。”
青峰停住，桃井也停住。下一秒，她慢慢转头看向青峰：“对哦。”
青峰回过头，一把勾住黑子的脖子：“哲，你今天话是不是太多了？”
黑子想了想：“和平时差不多。”
桃井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阿大，你脸红了。”
“那是刚才打球热的。”青峰把毛巾往她头上一盖，“吵死了。”
不远处，赤司终于从记录上抬起眼。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桃井说那个味道像千景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圣诞节青峰抽到了谁的礼物，他也记得。至于千景身上的味道，他当然也记得。
赤司的视线在青峰身上停了一瞬，原来已经用起来了，仅此而已。
他重新低下头，看完最后一行数据，合上记录本：“休息时间结束了。”
青峰几乎立刻拿起球：“听见了吧，五月，别说了。”
“明明是阿大自己反应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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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回到家以后，千景先吃了晚饭，又洗了澡。今天没有芭蕾课，也不用出门，她换了件宽松的睡衣，把半干的长发拨到一边，整个人陷进床里以后，才终于觉得一天真的结束了。
比赛资料还放在书桌上，她暂时不想看。千景侧躺着拿起手机，忽然想起下午看到的比赛地点，点开了莉央的聊天框，告诉她自己过段时间要去冰帝参加英语演讲比赛。
森川莉央：「你终于决定转学来陪我了？……等等，你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其他人有点可怜。」
久世千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森川莉央：「迹部也参加吧，那有意思了。你们两个谁输了我都想看。」
久世千景：「那你还是看迹部吧。」
对面发来一张猫在地上笑得打滚的表情包。
两个人之前的聊天记录，最近几条基本都和舞蹈有关。莉央前几天才给她发过一个新出的练习室版本，两个人还约好下次见面学副歌。
森川莉央：「对了，下周六有空吗？跟我去随舞。」
久世千景：「随舞是什么？」
莉央没有解释，直接发来一段视频。画面是在一片很大的公共场地拍的。外围站了一圈人，中间留着空地，音乐前奏一响，原本散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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