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面带苦笑,一五一十道:“是广安侯府的廖世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顾锦遂素来与廖荃不对付,偏偏出来喝个酒都能撞上,简直晦气!

“让他们小声些,杀猪呢?吵的人耳朵疼!”赵恒一拍桌子,嗓门扯得更高。

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唰”一声。

隔壁雅间的门开了,一群人呼啦啦走出来,为首的细眉细眼,脸盘微方,身着黄棕色圆领锦袍,腰上系着一条金线绣的腰带,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酒,一摇二晃的推开门进来:“说谁杀猪呢?”

“谁掐着猪嗓子干嚎,说的就是谁!”两帮人迎面对上,谁都不怕谁,即便廖荃是侯府世子,但赵恒这头有顾锦遂坐镇,也不会把他们这等人放在眼里。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廖荃身后有个人嚷嚷道。

循声看去,那人脸上还带着青紫愈伤,不正是前些时候被顾锦遂打的爬不起来的那一位,名叫钱宝的,没想到他还是根墙头草,在顾锦遂这边讨不着好,扭头就去投了廖荃。

顾锦遂轻笑一声,搁下酒杯:“廖荃,你好歹是侯府世子,身边怎么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是混不开了?”

廖荃沉了脸,手里酒杯猛地一摔:“姓顾的,你别太得意!谁不知道你们平王府是被赶出京城的破落户?也就是沈须臾把你当盘菜!要没了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哦,那你有本事也让他把你当盘菜啊?”顾锦遂挑眉,丝毫不觉得被冒犯,不紧不慢道,“我家是被流放也好,发配也罢,你不是照样跟我在这片地界上待着么?谁又比谁能好到哪儿去,更别说,一个王,一个候......”后面的话不需多说,他动了下唇角,明显不屑。

廖荃不想被人看扁,偏在家世爵位上占不到便宜,梗着脖子,愤恨道:“那怎么能一样,我爹是陛下亲自委......”

话说到一半,廖荃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里的醉意和怒火混成晦浪,改口道:“无论王侯,放在京城尚有高低之分。可到了北境这块地界上,谁还看那个?日子还长着呢。”

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落在顾锦遂脸上,满是怨毒道:“你个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的病秧子,能不能撑到那一天可难说的很,保不齐哪日,我还能去你府上吃杯酒呢。”

“你说什么!”赵恒拍桌而起,怒目而视。

这话是明晃晃的诅咒,若放在旁人或不当回事,可顾锦遂身体不好是人尽皆知的事,最忌讳的就是说这些,此刻面对廖荃刻意挑衅,与他交好的哪里能忍,纷纷站起来。

廖荃不以为然,指了指顾锦遂:“我说他,病秧子短命鬼,没几日可活......”

不等他说完,赵恒猛地朝对面冲去,两头的人很快扭打到一起,桌椅倾倒,碗盏碎裂,雅间瞬时乱作一团。

小厮好话说尽,求爷爷告奶奶,也没起到什么效果,只好连滚带爬的去叫掌柜的。

廖荃挣脱一人的拉扯,借着酒劲儿,操起地上的盘子,砸出个豁口,直奔顾锦遂而来。

顾锦遂帮着赵恒拽开压在他身上的人,丝毫没留意将至的危险。

忽而感觉身后一阵劲风,一回头,就见逢安攥住廖荃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人撂倒在地,拧住胳膊身体压制上去。

廖荃的手腕以一个极别扭的角度被扭在身后,稍一用力便要脱臼,疼得吱哇乱叫,手里的半拉盘子当啷落地,摔了个粉碎。

他的嚎叫声太过凄惨,两拨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领头的都被按在地上了,身后那帮小弟也顿时怂了,只敢象征性地呼喝着让放人,没人真敢往前凑。

单看那碎盘子顾锦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打架搞偷袭,还真符合廖荃的作风,他面如冷玉带着嘲讽,袍摆拂过满地狼藉,弯腰捡起个碎瓶子在手里掂了掂,走到廖荃面前,幽幽道:“想使阴招,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你说我该先割你那块儿肉?”

“是脸?”他用瓶子尖利的一端在廖荃脸上比划两下,又往下挪了两寸:“还是舌头?”

“要不耳朵?”

廖荃脸色惨白,放狠话:“顾锦遂,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哦?”顾锦遂拖了长音,勾唇道:“告状总得哭着回去吧,正好哭两声,让在场的给你参详参详,看够不够惨,够不够招廖侯爷心疼。”

“我艹**,有本事让这个王八羔子松开老子!看我不宰了你!”廖荃脸涨得通红,试图挣扎束缚,可稍动一下,手腕就传来剧痛。

顾锦遂见他嘴里还不给干净,也懒得跟他废话,拿起碎瓶,将他另一手按在地上,用脚踩住不准他动:“既然世子不肯配合,那我只能帮你一把了。”

说着酒瓶尖锐处对准他摊开的手掌狠狠刺下去,在离掌心只剩最后一线距离时,廖荃怕到极致,哇的一声哭出来,涕泪纵横,极其狼狈。

顾锦遂满意地笑了,拍了拍廖荃的脸,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奖励意味:“这不哭得很好吗?来,叫爹。”

廖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半晌没出声。顾锦遂手里的碎瓶口又往前送了送,这次真的扎进去了,不算深,但足够让廖荃感觉到刺破皮肤的疼。

“爹!”

一嗓子喊出来,廖荃的声音已经全哑了,哭腔里带着莫大的屈辱。

顾锦遂这才直起身,不紧不慢道:“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

掌柜闻讯急急忙忙赶来时,顾锦遂已经以胜利者的姿态,大摇大摆地带人走出雅间。

经过他身边时,随手丢了一锭银子过去:“各算各的,不够的去找廖荃补。”

掌柜手忙脚乱地接住银子,点头哈腰,连声应着。

这两个祖宗他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好歹顾二公子给了银子,弥补了亏损,不然今日怕是要赔个底儿掉。

照情形看,落了下风的显然是廖世子,他不敢在这时候上赶着去触他的霉头。

走出酒楼,众人趾高气昂,好似打赢一场胜仗般高兴。赵恒探出半截身子去看顾锦遂身后的逢安,面露赞许:“啧啧啧,这位小兄弟打起架来功夫了得,倒是小瞧你了!”

逢安从小混迹街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