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异常状态
小林最近发现，问人确实有用。
以前她不太这么做。
主要是麻烦，而且别人给出的答案经常不准确。
同一个问题问三个人，有时候能得到四种说法。
所以以前遇到事情，她一般自己找。
找不到就换地方，再找不到，就算了。
不过并盛不太一样。
这里的人很喜欢说话，有时候甚至不用问。
比如沢田纲吉。
只要站在旁边稍微久一点，他就会自己开始解释。
这一点很方便。
小林在本子上把“问人”后面的圈补完整。
昨天已经试过了，结果还可以。
她低头翻过一页。
上面写着：撒哈拉。黑发，蓝眼，男。
下面还有一行。
里包恩——太贵。
小林看了一会儿，把“太贵”下面划了两道线。
本来她以为杀手之间可以赊账，看来不行，也可能只是里包恩不行。
这个以后可以再确认。
她把本子收起来，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沢田纲吉正好从前面经过。
小林看见他，沢田纲吉也看见她，然后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
小林走过去。
“早。”
“早、早上好。”
沢田纲吉看起来有一点紧张。
小林等了两秒。
“你有事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吧？！”
“为什么？”
“因为你一直看着我啊！”
小林想了想。
“我在等。”
“等什么？”
“你说话。”
沢田纲吉愣住。
“我为什么要说话？”
“你平时都会说。”
“我又不是什么自动播报机器！”
小林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点头。
“哦。”
然后继续往前走，沢田纲吉反而追上来。
“等一下！”
小林停下。
“嗯？”
“你那个‘哦’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不想说话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小林看着他，沢田纲吉张了张嘴，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林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新信息，准备继续走。
沢田纲吉又叫住她。
“小林。”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找什么？”
小林停住，原来他知道。
“嗯。”
“果然啊。”沢田纲吉抓了抓头发，“你最近一直拿着那个本子到处问人吧？”
“嗯，我在找人。”
“谁？”
“撒哈拉。”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
“什么？”
“小林的敌人。”
旁边忽然有人接话。
小林回头。
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围墙上，沢田纲吉整个人一僵。
“Reborn！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小林看着里包恩，前几天拒绝赊账的人。
里包恩也看着她。
“有新情报了吗？”
“没有。”
“那你准备怎么找？”
“问人。”
“问谁？”
小林看了一眼学校。
学生很多，老师也很多。
“都问。”
沢田纲吉的脸色慢慢变了。
“等、等一下。”
小林看他。
“怎么了？”
“你不会准备拿着‘黑头发、蓝眼睛、男的’这种条件，把整个并盛的人问一遍吧？”
小林沉默了一下，沢田纲吉从这个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真的啊？！”
“还有名字。”
“名字根本救不了这个搜索范围吧！”
小林想了一下。
“那加一个。”
“什么？”
“很危险。”
沢田纲吉抱住头。
“为什么范围反而越来越奇怪了啊！”
里包恩在旁边笑了一声，小林抬头看他。
“你知道？”
“撒哈拉？”
“嗯。”
“现在不知道。”
小林点头，没用了。
她转身就走。
里包恩：“……”
沢田纲吉看了看小林，又看了看里包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一点熟悉。
“Reborn。”
“嗯？”
“你刚才是不是被她判断成没用了？”
“蠢纲。”
“为什么骂我？！”
小林已经走出去一段，她没有回头，今天第一条情报没有得到。
不过没关系，学校里还有很多人。
她准备先从老师开始，因为老师通常知道得比较多。
结果并不好。
第一节课之前，她问了班主任。
不知道。
第二节课下课，她问了隔壁班老师。
没听过。
午休的时候，她又问了两个值班老师，其中一个反问她撒哈拉是不是外国人。
小林说不知道。
对方又问是不是转学生，小林还是说不知道。
然后事情就停在这里。
她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老师也不一定知道得多。
下午放学以后，小林又问了几个学生，仍然没有结果。
她站在鞋柜前，看着本子。
今天得到的情报是零。
问人确实有用，但不是每次都有用，这个也应该记下来。
她刚写完，旁边两个学生经过，声音不算大。
“藤原老师今天是不是又没来？”
“上午不是来了吗？”
“后来又不见了。”
“听说最近总往旧校舍那边走。”
小林的笔停住。
两个学生已经走远了。
她低头。
本子上“藤原老师”四个字还留在前几页。
流鼻血，疑似NPC 上火。
小林把笔盖合上，看来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她把本子收回书包，然后往学校后面走。
旧校舍白天和晚上看起来不太一样，至少没那么黑，但还是很安静，大部分学生不会过来。
这一点很好。
不好的是——
云雀恭弥有可能会过来。
小林在拐角停了一会儿。
先看左边，没人，。再看右边，也没人。
她没有立刻出去。
昨天云雀说过，晚上不许擅自进入旧校舍。
现在不是晚上。
理论上应该没有违反昨天那句话。
但小林觉得，云雀大概不会认可这种解释。
所以最好不要被看见。
她等了半分钟，远处有风纪委员从教学楼方向经过。
小林往后退了一步，等人走远以后，才从另一侧绕过去，旧校舍正门就在前面。
她看了一眼。
没走。
昨天就是从那里进去的。
太明显。
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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