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二皇子盯上自己之后，林予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每天早上睁眼，先检查床底有没有人。每次吃饭，先让影七帮忙验毒。每次出门，先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人物。
影七说他：“你这哪是影卫，你这是惊弓之鸟。”
林予理直气壮：“这叫谨慎！谨慎懂不懂？”
影七翻了个白眼。
但说实话，林予自己也觉得有点过了。
可没办法，那天那盘点心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一想到自己差点因为贪吃而领盒饭，他就后怕得睡不着觉。
这天下午，林予正在训练场上和影五过招，影三匆匆跑来。
“影九！”他压低声音，“有发现！”
林予心里一紧：“什么发现？”
影三左右看了看，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林予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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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林予出现在萧煜书房里。
同来的还有影三。
“殿下，”影三压低声音说，“我们在二皇子府的眼线传来消息——二皇子最近在秘密调集一批人马，准备在月底的祭祀大典上动手。”
萧煜的眉头皱起。
“消息可靠吗？”
影三点头：“可靠。眼线亲眼看到二皇子的心腹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训练人马，至少有三百人。”
林予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人？
祭祀大典的守卫总共也就五百人，如果二皇子的人混进去……
“还有别的吗？”萧煜问。
影三犹豫了一下，说：“眼线说，二皇子手里有一份名单。”
林予心里一动。
名单。
上次去温泉山庄，萧煜就说过名单的事。
“什么名单？”他问。
影三看了萧煜一眼，见萧煜点头，才继续说：“是朝中和他有来往的大臣名单。据说有二皇子的亲笔信作为证据，如果这份名单落到皇上手里，那些大臣就完了。”
林予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那如果我们拿到这份名单……”
萧煜接话：“就能让二皇子失去所有支持。”
林予看向他：“殿下的意思是？”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影三，能找到名单的下落吗？”
影三摇头：“眼线也不知道。二皇子藏得很严，据说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哪儿。”
萧煜站起来，走到窗前。
林予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在思考。
过了很久，萧煜回过头。
“影三，继续盯着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影三点头：“是。”
“影九，”萧煜看向林予，“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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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跟着萧煜出了书房，一路来到王府深处的一个小院。
这地方他从来没来过。
“殿下，这是哪儿？”他问。
萧煜没说话，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林予跟在后面，发现院子里只有一间屋子。
萧煜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密室。
墙上挂满了各种图纸和信件，桌上堆着厚厚的卷宗。
林予愣住了。
“这是……”
“我的情报室。”萧煜说，“除了影一，没人知道。”
林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位殿下，居然把这么隐秘的地方告诉他。
“殿下，”他问，“您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萧煜走到桌边，拿起一份卷宗。
“找证据。”他说。
林予走过去，接过卷宗翻开。
里面是一份份详细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二皇子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交易。
林予越看越心惊。
这些东西，如果让二皇子知道……
“殿下，”他压低声音，“您一直在查他？”
萧煜点头：“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林予沉默了。
他想起萧煜平时那张冷淡的脸，想起他不动声色的样子，想起他在二皇子宴会上从容应对的姿态。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准备的。
“那现在，”他问，“我们缺什么？”
萧煜看着他，目光认真。
“缺一份铁证。”他说，“一份能让父皇相信的证据。”
林予想了想：“那份名单？”
萧煜点头：“对。只要拿到名单，就能让二皇子万劫不复。”
林予看着他，忽然问：“殿下想让我去拿？”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
林予愣住了：“那您带我来这儿……”
萧煜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我让你知道这些，”他说，“是因为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继续查下去。”
林予的心猛地揪紧了。
“殿下！”他脱口而出，“您说什么呢！”
萧煜看着他，目光柔和。
“我说如果。”他说，“万一哪天我出了事，你要替我把这件事做完。”
林予摇头：“不会的。您不会出事的。”
萧煜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话。”他说，“这世上，谁能保证自己不出事？”
林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煜收回手，转身走到窗边。
“林予，”他背对着他，声音低沉，“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找四皇子。他会帮你。”
林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人，在交代后事。
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可他明明才二十五岁，明明还有大好前程。
“殿下，”林予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不会让那一天来的。”
萧煜回过头。
林予看着他，认真地说：“不管二皇子想干什么，我都会保护您。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保护您。”
萧煜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容，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
“好，”他说，“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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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予回到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躺在床上，想着萧煜说的话，想着那间密室里的东西，想着那份不知道在哪里的名单。
二皇子要在祭祀大典上动手。
他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证据。
可名单在哪儿呢？
林予翻来覆去睡不着。
门被推开了。
萧煜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床被子。
林予已经习惯了。
萧煜躺下来，伸手揽住他的腰。
“还在想名单的事？”他问。
林予点头：“嗯。”
萧煜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别想了，”他说，“会找到的。”
林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殿下，”他忽然问，“您说，二皇子会把名单藏在哪里？”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予脑子里灵光一闪。
最危险的地方？
“殿下，”他坐起来，“二皇子府里，什么地方最危险？”
萧煜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赏。
“聪明。”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自己身边。”
林予的眼睛亮了。
“所以名单可能就在他书房里？”
萧煜点头：“有可能。”
林予想了想，又问：“那谁能进他的书房？”
萧煜说：“除了他自己，只有他最信任的人。”
林予沉默了。
他想起影三说的那个眼线。
“殿下，”他说，“我们能联系上那个眼线吗？”
萧煜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林予认真地说：“我想让他帮忙找名单。”
萧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把林予拉回怀里。
“睡吧，”他说，“明天再说。”
林予想说什么，但萧煜把他搂得更紧了。
他只好闭上眼睛。
但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怎么找影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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