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云姒的问话,霍诠扶着她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又不动声色地扶着她躺好。
“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他不答反问,换了个话题。
沈云姒靠在枕上,脸色还很苍白,她轻声道:“你之前不是已经取好了吗?”
说着,她轻声提醒,“儿子,霍景晔。女儿,霍景昕。”
闻言,霍诠怔愣了一瞬。
没想到,当时得知小宝名字的时候,他一时兴起取得名字,如今竟然落到了实处。
他喉间有些发紧,半晌才轻声道:“好,只要你喜欢就好。”
随即,他又看向她的眼睛,顺势又提议:“如此,你给他们两个起个乳名?”
“好”,沈云姒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男孩叫乐乐,女孩叫安安,可以吗?”
“乐乐,安安。”霍诠复述了一遍,然后点头,“好,都依你。平安喜乐,挺好。”
说完,屋子突然静了下来。
须臾,沈云姒到底还是绕回了那个话题,“所以,你的承诺还作数吗?”
闻言,霍诠沉默了一瞬,这个话题到底还是躲不过去了。
他攥了攥手指,深吸了口气,应声:“好,等你好些了,我放你自由。”
既然他答应了她,只要她按照他希望的那样,安然无恙地挺过来,那他便应该信守承诺。
他不能再让她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再度陷入危险中。
见他同意了,沈云姒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孩子们可不可以跟着我?”
就像清心师太他们所说的那样,以他的身份,将来会有许多的妻子和孩子。
她的孩子若跟着他回京,没有母亲的庇护,日后他再娶妻生子,她又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欺负她的孩儿?
她不想委屈自己与旁人争抢丈夫的宠爱,但她同样不想让她的孩子们,因为没有母亲的庇护而受尽苦楚。
怕霍诠不同意,沈云姒又赶忙补充道:“若是你实在想要他们,可以等他们成年或者他们自己可以拿定主意的时候,到时候只要他们选择同你走,我绝不阻拦。”
霍诠听着,眸色沉了沉。
他抬眼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应道:“好,都依你。”
“等你身体恢复了之后,我就回京。”
见霍诠今日如此好说话,沈云姒抿了抿唇,最后又说道:“还有,将吴越泽调回来吧。”
“他母亲年迈,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和我们的事情没关系,不该被波及。”
“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同他再来往。”沈云姒补充道。
“好。”霍诠又应道。
沈云姒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霍诠听着她的道谢,唇角微抿,到底没说什么。
就这样,他们开始陷入到一段诡异的和谐里,每天像一对平凡的夫妇那般相处着。
每天除了去官署,剩下的时间他全都会在沈家,用来陪她和孩子。
直到有一日傍晚,霍诠从官署回来,沈云姒同他商量:“我如今身体已经大好,想去书肆核对一下账目?”
闻言,霍诠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动:“你身子吃得消?”
沈云姒点头,“我可以的。”
霍诠沉默片刻,也不强行阻止她,只道:“好,你想去便去,只是别太累着自己。”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我让毋普跟着你,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去找他。”
沈云姒知晓经过难产一事,他自是不会放她一个色出门,于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就这样,这种平静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两个月。
这一次,沈云姒没有刻意去提醒他回京,因为她知晓,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食言。
既然往后再无瓜葛,他想要多待些时日,便多待些时日吧。
直到这一日,云起书肆内,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其实霍诠迟迟不回京,沈云姒也料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毕竟,他们定不会放任霍诠一直待在金陵。
那日午后,沈云姒正在柜台后头理新到的书册,听见门帘一响,抬头便见到了一身灰色衣袍的闾丘社。
“沈姑娘。”闾丘社拱了拱手。
沈云姒拿着书册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只笑了笑:“闾先生,稀客。里头请。”
她将闾丘社引到书肆后院的厢房中,给他沏了杯茶,才开口:“闾先生,此行来金陵所为何事?”
闾丘社端起茶盏,却不急着喝,只抬眼看着她:“沈姑娘心里清楚,何必明知故问。”
见他如此说,沈云姒也不再打哑谜,直接说道:“我已经同他说过,让他回京了,是他自己迟迟不动身。闾先生若是来催的,怕是找错了人。”
闾丘社放下茶盏,缓缓道:“沈姑娘,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绝情?”
闻言,沈云姒不置可否,只静静看着他。
闾丘社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半晌才道:“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他过平凡的生活。娶妻生子,了此一生。可是他还有血海深仇要报,注定是身不由己。”
他说着,抬头看向沈云姒,“二十多年前的霍家灭门案,你多少应该从饶菡和他那里听说了?”
沈云姒点了点头:“知道一些,但不多。”
闾丘社又继续道,“但是他们应该没有告诉你,这幕后的黑手,是当朝陛下吧?”
沈云姒闻言,心头一震,指尖在杯沿上停住了。
她面上却强装着镇定,问道:“您为什么要告知我这些?”
闾丘社看着她,“老夫以为,你身为他三个孩子的母亲,有权利知晓真相,至少,以后若是遇到刀剑相向的时刻,你也该知晓是因为什么。”
沈云姒垂下眼,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您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去陛下面前告密?”
闾丘社笑了笑:“你不会。先不说你的孩子都是他的骨血,他若是倒了,对你毫无益处,更何况,你很爱他,不是吗?”
听到他这样说,沈云姒没有接话,一时间,厢房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闾丘社将话带到,便也不再多聊。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她道:“沈姑娘,有些事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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