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物品,有些不解。

“这是我寻了好久才寻来的暗器。”说着她还将物件上的一处凸起指出,“只要轻轻按这里,就可以变成一把袖珍刀,若真遇到危险可以防身。”

一月前她便在纠结今年该送阿姐什么礼物,毕竟她什么都不缺,送什么都显得无用,直到半月前她寻到这么个新鲜物件。

据说是从西域传来的,知道的人甚少。

沈烟归指尖触上凸起,轻轻一按,果真从中变出刀尖,成了一把简易匕首。

“多谢霓凰,我很喜欢。”

沈霓凰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阿姐喜欢就好!”

中午吃饭时,沈太傅坐在主位,沈烟归坐在他左侧,众人都在祝贺她生辰快乐,席间好不热闹。

正杯筹交错间,一名小厮走到沈太傅身旁弯腰说了些什么。

他微微皱眉,朝着一旁的沈烟归说了句话便急匆匆离席。

她听到这话,眸光微闪,皇帝这时候召祖父进宫做甚?

且不说他已经称病几月不曾掺和朝堂之事,就算如今仍在朝中,也不会如此急匆匆将他叫去。

不知为何,心中那抹不安更甚,她对众人说了声身体不适便提前离席。

她出了门便急匆匆往伴月院去,心里有些慌乱并未注意前头有人,与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沈烟归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来人是谁后立即道:“禾年,你曾说过你在宫中如入无人之境,祖父方才被皇帝召走,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能否跟在我祖父身后护他一程?”

一向冷静自持的她,眸中难得染上几分慌乱。

谢迟南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微微用力,稳住了她的身体。

他神色坚毅,安抚道:“别担心,我定会拼尽全力护着他。”

让她难过的事,他无法冷眼旁观。唯一能做的,便是竭尽全力护住她所要护住的人。

谢迟南站在门口回望了她一眼,才干脆转身出了府,紧紧跟随沈太傅的马车往皇宫里去。

沈烟归靠在院墙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不远处,身体微微发抖。

紫萝刚走进院子便瞧见这一幕,连忙跑过去抓住她的手,说话时有些紧张,眼里的焦急更是做不得假。

“主子,您这是……”

她抬眸看着堆积在她头顶上的雪,伸手将积雪全部拍下后,才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往屋里带。

直到坐到软榻上,沈烟归仍旧有些心不在焉,她接过紫萝递来的茶水,滚烫的温度将她手心烫的通红,可她就像是感受不到一般将杯子握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手心传来的疼痛终于叫她回过神来,朝着紫萝道:“我出去一趟,你守好伴月院,若有事叫崇文来寻我。”

她乘上马车往归雁书阁去,除了尚武谁都没带。

柳祝余见到来人有些惊讶,看清她神色那一刻眉头紧蹙,忙走上前去将她带上三楼。

进了隔间,她将房门紧锁,确定无人后才开口:“烟归,出了何事?”

不论何时,她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神情,可此时的她神色难看,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沈烟归深呼一口气:“他们还有多久到京都?”

柳祝余从书架上抽出一封信递给她:“最多三日。”

从收到她的信开始她便给那头的人传了信,但此时大雪纷飞,再加之人数众多,赶路自是会慢一些。

“来不及了。”沈烟归打开信封一目十行看了起来,最终只吐出这么一句话。

若说一开始她内心惊慌,有不祥的预感,但在来的路上,她将一切都理清了。

皇上坐不住了,他要对沈家下手。

祖父手里定有能牵制皇帝的东西,所以叫皇帝有所顾忌,在前十几年未敢轻易与他撕破脸皮。

可登基数年,皇帝早已培养了自己的势力,祖父手中的东西已不能再掣肘皇帝或者说皇帝已经不想再等,于是便迫不及待地要灭口,让那东西永无见天之日。

“让夜行时刻候着,必要之时我会直接动用他们。”沈烟归思忖片刻才道。

柳祝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应了:“好。”

夜行,是这京都最隐秘的存在,是沈烟归耗费大量心力组建的护卫队。

其中共有二十四人,皆是各国的佼佼者,武功高强,能以一敌百。

往日她从未动用过这批人,可到了此时,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烟归,注意安全。”

“会的。”

沈烟归刚踏进院子,就见紫萝一脸焦急地在原地打转。

紫萝见到她进来,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老爷府中的竹生来了。”

这边刚说话,竹生便从暖阁中走出来,朝她行礼:“姑娘。”

沈烟归朝他点头,同他一起进了暖阁。

“姑娘,老爷给您留了一封信。”刚踏进暖阁,竹生便从胸前掏出一封信恭敬递给面前的少女。

完成了老爷交代的任务,他便告辞离开并未久留。

她收回视线,打开手中的信封,只是当里头的字落在她眼中时,激起了千层浪。

分明上头的每一个字她都识得,可当她试图将其串成一句话时,却屡屡无法读懂其中的含义。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又将信纸摊开在眼前,一字一句看着。

看到最后,她浑身开始剧烈颤抖,明明身上裹着御寒的大氅,仍觉得自己此时犹如赤裸在冰天雪地当中。

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好似下一刻便要将她吞噬。

她艰难起身往外走去,紫萝见了急忙跟上去。

“紫萝,不必跟着我。”说完不等后头的人反应,她便没了踪影。

迎面的寒风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迈着僵硬的腿往诉怀院去。

想到祖父信中所述种种,她只觉得一阵胆寒。

很快便到了诉怀院,沈烟归却没有进去,只是脚尖一点地跳上院墙,小心翼翼往里头去,直到听到谈话声,她才停下脚步。

她是会些拳脚功夫的,当年为了学武她亦是吃了不少苦头,只是因着身体限制无法施展。

此刻的她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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