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那天晚上,方棋在赵泽和娘亲的陪伴下一起出门去逛了庙会和花灯会。

第二天下午,方棋同来家里陪他说话的元哥儿约好一起出门去逛庙会。

赵泽中秋节休沐三天,听到方棋说他想出门逛庙会,主动提出要陪他一起去。

方棋笑嘻嘻地冲赵泽摆了摆手,“不用啦,我和元哥儿自己去就好了。”

程梅在一旁坐着,一听棋宝在明知道他们两个人在家,还要单独和元哥儿约好一起出门就猜到了他的打算。

“棋宝,庙会上好吃的东西虽然多,但是你也要记住不要乱吃东西。”

方棋见他的意图被他娘当场拆穿,不好意思地冲他娘笑了笑,又带着一丝丝抱怨的口吻对他娘说道:“娘,你既然知道就不要拆穿我嘛。我本来想瞒着你们的,现在你猜到了,赵泽也知道了,我还怎么去庙会吃东西嘛。”

这时,赵泽也听明白了方棋不愿意让他跟着一起去的原因。

仔细想一想,方棋被他和岳母盯了两个多月,平时想吃的零嘴也不能多吃,这两个多月以来确实委屈他了,能忍到现在已经非常厉害了。

“你和元哥儿一起去街上,街上人多,你们要小心一些,记得多带上两个下人跟着。”

方棋有些不可思议地开口确定道:“我真的可以去吗?”

“嗯,去吧,我和娘这几个月一直管着你的吃喝,你恐怕也在家里被我们拘烦了。我让管家给你们备马车。”

程梅也在一旁点头应允,“去吧,记得小心一些,也记得不要吃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说完又麻烦元哥儿多照看一些棋宝。

“我能不带下人一起出门吗?就我和元哥儿两个人出门,玩得也自在。”

“行吧。”赵泽答应了下来。

他派了人在暗处保护方棋,方棋这次不想带家人一起出门也有没关系。

方棋开心地抱着他娘亲了一口,又接着去抱了一下赵泽,开开心心地拉着元哥儿一起离开了正厅,身后跟着两名贴身侍从。

……

方棋和元哥儿坐着马车来到办庙会的那条街,马车在街口停了下来,两人下了马车。

方棋让车夫把马车停在路边,接着从钱袋里掏出一个银稞子递给车夫让他拿着钱也去庙会上逛一逛,他们两个人大概一个时辰后回来。

马夫接过银子后,方棋便和元哥儿一起离开了。

进了庙会,方棋眼花缭乱地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各种各样的吆喝声和叫好声不绝于耳,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两人在街上逛了半个时辰,大包小包买了一大堆,手上都要拿不下了,李元已经逛累了,但是他看棋哥儿还在兴头上。

李元顾忌着棋哥儿肚子里的孩子,他自己确实也累得实在走不动了,看了一圈周围,转过头对棋哥儿开口提议道:“棋哥儿,那里有杂耍班子在表演,我们去隔壁茶馆的二楼寻一个靠窗的位置看一会儿杂耍吧?咱们坐在茶楼里歇一歇,等歇好了以后再继续逛,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

方棋两人一起进到茶楼,茶楼里座无虚席,大堂的台子上有一位中年八字胡男子正在说书,两人听了一耳朵,这人确实讲得很好,怪不得茶楼里有这么多人捧他的场。

两个人在茶馆里的店小二的带领下去到了二楼,只要了一壶烧开的茶水和一盘瓜子。

李元拿过茶杯和茶壶倒了两杯热水,两人靠坐在窗户前,一边吃着买来的零嘴一边看着楼下的杂耍把戏,时不时端起杯子喝一口放得温热的茶水。

方棋看着楼下街道人挤人的场景,不禁感慨道:“现在广山县的人和以前相比多了好多,几乎到处都是人,以前广山县可没有现在这么热闹。”

“是啊。”李元也十分感慨,“尤其现在是中秋节期间,街上来参加庙会的人就更多了,等到晚上看花灯的时候,人可能比现在还要多。”

方棋认同地点了点头,“昨天我和赵泽还有我娘也出来看了灯会,街上确实有很多人,我们逛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虽然街上每天都有很多人,街道即使进行了加宽,也难免会出现拥堵的情况,但是广山县县衙账面上躺着的银两数目应该很好看,百姓也都赚到了银钱,吴大哥也不用发愁政绩不好看。”

李元听到棋哥儿说的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咱们两个人刚才还在说街上的人太多,你作何把话题拐到了吴县令的身上?”

“哎。”方棋忽然来了兴趣,用胳膊肘戳了戳元哥儿,“元哥儿,你和我说实话,你现在还喜欢吴大哥吗?他现在还没有娶妻,孤家寡人一个,你也没有再找,你要是还喜欢他,我帮你们撮合撮合。啊?你和我透个底。”

“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喜欢他也比不上银子让我喜欢。他是县令,我是和离的小哥儿,年龄又比他大,你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了。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他们说不定还会以为你家赵泽和吴县令生了嫌隙,故意恶心他嘞。”

“何况……”李元顿了顿,“之前我之所以对他有好感,是因为我觉得他和寻常男子不一样。他待人和善,身上也没有官架子,看到我一个小哥儿出来顶门户做生意,他不会像其他男子一样嘲笑我,反而还会说我了不起。我对他有好感就是因为他当初夸我‘了不起’、‘胆子大’,但是如果说我对他喜欢到想嫁给他的程度,我还真没对他喜欢到那个程度。”

“我现在仔细想一想,我对他的喜欢好像和我对你的喜欢一样。我喜欢他的人品,喜欢他对人一视同仁、没有偏见,喜欢他的为人处世和生活作风,但是对他的喜欢中唯独没有我当初对赵石头的那种喜欢。”

“真的?”方棋有些泄气,郁闷地撑着脸叹气,“我以为你们两个人有缘分呢,结果你对他根本不是那种喜欢。我还想着有朝一日能看到你婚姻美满。”

“如果哪一天我真的遇到了有缘之人,我肯定会努力去争取的。不过,我的年龄越来越大了,我确实想在这几年生一个有我血缘的孩子,我之前还想着和那位秋哥儿学着找一个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又愿意上门的关外之人当相公。”李元笑道。

方棋自从怀孕以后经常待在家里,很少出门,也没有特别关注过秋哥儿兄妹二人的消息,没想到再听到秋哥儿的消息是对方找了一个关外之人上门。

“关外之人?靠谱吗?”方棋有些担忧。

“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那个人自己是个孤儿,我听说挺能干的,之前在关外的时候靠他自己养了一群牛羊,日子也过得不错,想来人也应该挺靠谱的。”

“自从边关开始重生以后,这一年多以来陆陆续续有人和关外之人通婚,我也有点意动,想找一个孤儿上门给我当相公。”李元托着脸说道,“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眼缘的。”

方棋还真没有想到元哥儿有这个打算,不过找一个孤儿上门这个建议确实可行,“你慢慢想吧,我要去解一下手,我刚才喝的水有点多。”

李元站起来说要陪着他一起去,方棋拒绝了,“这家茶馆的后院应该有茅厕,我去去就来,你不用特意陪我跑一趟。”

肚子里的胎儿慢慢长大以后,他喝一点水就总想跑厕所,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解上手呢。

尽管棋哥儿这样说,李元还是不放心棋哥儿一个人下楼梯,李元扶着棋哥儿从二楼下到一楼,又把他送到后院门口,“你一个人去吧,我就在这门口等你。”

“好。”

方棋慢慢踱步到茅厕,这家茶馆的茅厕响应县衙告示改成了冲水马桶样式,打扫得很干净,方棋在里面大概待了有半炷香的时间。

出来以后,方棋在后院洗手池边洗了手刚准备回前院茶馆,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棋哥儿,是你吗?”

方棋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下一瞬愣在原地。

“……爹?”

方大梁激动地上前一把抓住棋哥儿的手,“棋哥儿,真的是你!我刚才都没敢认你!”

方棋看着眼前满脸激动地抓着他的手不放的亲生父亲,注意到对方苍老的面容和头发中夹杂着的白发,心情有些复杂,“爹,你怎么会在这?我娘呢?”

“你娘……”方大梁刚才激动的神情瞬间僵住了,随后又没事人一样继续和棋哥儿说话,“你娘她没来这里,你快和我说说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我看你这气色挺好的,身上的首饰和布料也很好,想来日子过得不错。”

方棋怔愣地点了点头,掩饰住在听到他爹的回答后,心底涌出的不自在,又继续向他父亲追问起他娘的下落,“爹,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娘没和你一起来吗?”

“你娘……你娘她……”就在方大梁找借口想搪塞过去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方大梁,你死哪去了?大宝在哭,你没听见啊?你耳朵聋了?!”

下一瞬,方棋被人用力扒拉开了,要不是他下意识扶着洗水池,现在已经摔在地上了。

方棋心惊胆战地用手撑着洗水池,下意识去摸他的肚子。

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被匆忙跑来的元哥儿护在身后时才终于缓过了神,有精力分出心神去了解目前的状况。

听了一耳朵元哥儿护着他和对面的妇人吵架的内容,又看到他的亲生父亲正一脸难堪地拉着妇人的胳膊想把她拉走,方棋终于明白了目前的情况。

原来刚才这个把他扒拉开的妇人是他名义上的继母,是他的亲爹——方大梁后找的媳妇儿,而妇人口中的‘大宝’是妇人和方大梁刚满三个月的孩子,是他的继弟。

妇人刚才之所以生气地把他扒拉开,就是因为怀疑他的亲爹在勾搭他这个年轻小哥儿。

方棋笑了,这场面,真有意思,有意思极了。

方棋拍了拍元哥儿的肩膀,将元哥儿拉到身后。

“哎?!棋哥儿,你别拉我,我今天非要好好和她说道说道不可!”

方棋安抚地拍了拍元哥儿,回头看着他爹,一脸无辜地开口问道:“爹,这个婶子是谁呀?他口中的‘大宝’又是谁呀?我娘呢?爹,我娘呢?”

方大梁脸色难看地说不出话来,中年妇人听到眼前小哥儿说的话也愣住了。

中年妇人转头去看方大梁,似乎意识到她被眼前这个男人欺骗了,生气地一巴掌甩在方大梁的脸上,“方大梁,你给老娘解释清楚这个小哥儿是谁,他为什么叫你爹?他口中的‘娘’又是谁?”

“你之前不是告诉老娘说你全家都死光了,媳妇儿也丢下你跑了,就剩你一个逃难到我家村子附近吗?这个小哥儿是哪来的?啊?老娘当初是看你可怜,好心留你住在家里,后来又看你能干才和你成亲,老娘都和你生了一个孩子了,你现在告诉我原来到头来你是在骗老娘啊!啊?”

方棋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位妇人在他爹脸上甩了七八个巴掌,而他爹居然也闷不做声地挨巴掌。

眼看着妇人又要对他爹甩巴掌,方棋连忙把人拦了下来,他实在好奇他爹是怎么对眼前这位婶子说出全家死光只剩他自己一个人的话,“婶子,你冷静一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妇人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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